萧疏纡和于主任在走廊上,他只说了一句话,再伴着萧疏纡点了点头,随后他们就走了。
风梧湘眼看着他们走了,见萧疏纡向右转过了头,和她对视了几秒,便被墙挡住了,风梧湘走到靠走廊边的同学旁
“那个打扰下,你们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怎么就走了?”
“哦,老师说了句‘还是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吧’然后她应了一声,就走了。”
“哦,这样啊,谢谢。”
说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另一边,教师办公室就在两栋楼左端连接道里。在办公室里,他们来到了于途航的办公桌旁边,他正想着怎么开口呢。
“有事吗?于呆子。”她被他这样不知改如何开口的样子给笑到了。
“啊?”他先愣了下,后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你那个同桌。”
“嗯,怎么了?”
“你们,还合得来吗?”
“我觉得还好。”
“那就好,我要是记得没错,这是至那以后,你的第一个同桌。”本来把笑容挂在脸上,说着说着便冷了下来。意识到不对劲,迅速换了话题。
“你上课都很少听,会落步吗?”
“不会,那些讲的其实我都听了,我已经不是那个只知看树回忆的萧疏纡了。别担心,学习我不会疏忽的。”萧疏纡看向于老师桌上的植物,手指拨弄着长长的叶子。
“好,我相信你。”
就是这样,对彼此无条件的信任。
于途航转头瞧见桌上一堆的考卷,眉头皱了皱,有点担忧。
“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月考了,你去吗?”
“……”
自从那件事后,她开始把自己与外界尽可能的划分,砌上一面厚厚的墙,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那时,她一星期最多只来学校两三天,其余时间都在家里。没有人知道那些天里,她是怎么度过的。她不想去面对现实,或者说,她不敢。在学校的那短暂日子里,她坐在了最后面的位置上,整天不是趴在桌上“睡觉”,就是愣愣的看着外面的银杏树,她的眼睛没有一刻不是红的,旁人都不敢靠近,她也没有和任何人诉说,就一个人硬撑着,没有人见过她大哭或者发出声哭的样子,唯独把她眼红的样子,看了个尽。
那段日子,她是完全颓废了,没有余地。
于老师和某些老师看不下去了——太心疼了。他们有来安慰她的,但并不起效,每次都被萧疏纡无声拒绝。最后于老师和她单独谈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没有那种“死人”的感觉。
但自那以后,她就不再拥有同桌、朋友……还有家人。她现在虽不如那时的无目标,仿佛下一秒她就想去自杀,可她依旧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她是盲目的。
至于月考一事,也是说来话长了。
每回月考前一个星期,萧疏宛都会把考点以及相对应的例题给她划分出来,给她做,然后批改,细心地讲给她听,所以她之前的每次考试,排名都在前十,有时甚至年纪前两百。因此她不愿再参与月考,每次都会缺考。
或许是逃避,或许是期待。情感的影响何止一星半点,更何况是至亲。
她的排名直降到倒一,从未变过,这种态度,似乎很无所谓,但排名出来的时候,她会去看,每次都会看,然后走到那颗最盛大的银杏树下,就在高一和高二中间的公园里,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一直等待,直到打了上课铃……
于途航摸了摸萧疏纡的头,轻声安慰她,把她从回忆中拉回来。
“没事了,别去想它。小盆栽成长期间,我这不一直陪着它嘛。”
“嗯。”
她知道他口中说的“小盆栽”,实际上是在指她,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他。
“我前天去那条街时,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于途航看她心情好了点,便想乘机来讲讲其他的事,来分散她的注意力。萧疏纡明显的看出来了,过去这么久,她也释怀了一些,所以觉得不必这样,但她不能直接说,便无心的应着。
“什么?”心不在焉地应着
“感觉有人在看我,一次偶然回头,就看到了一个人,还跟了我一段路。”
“哦?谁啊?”不在意,甚至开始左右看望
“那人一直跟着,后来一看,是推销的,这行为和柺人一样。他出来时还摔了一跤。”两人不由笑了会儿。
就在萧疏纡左看看又看看的时候,她发现办公室门框旁有一只细白的手,上方还有一个没全露出来的头,扎着高马尾,是个女孩,像是在偷听。好奇心一下午就上来了,她敷衍了几句话,然后以快上课的借口离开,于途航也没发现什么,应了声便坐到椅子上开始备课。
萧疏纡以最小的声音走过去,越来越靠近,就在她要伸手拍她时,这个女孩抬头了,两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对方都互相认识。
“诶……?”风梧湘率先打破了安静。
两人对视了不久,就收回了眼神。
尴尬的氛围中,风梧湘结巴地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这句话就跟笑话一样,萧疏纡不禁笑了下,反问她
“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我”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开始结巴了。
“你是来找于老师问问题的吧。”
“……啊?”抬头疑惑道
“那你去吧,我先回去了。”说罢就准备从她身旁走过。
“哎,等等。”意识到不对,立即抓住萧疏纡的胳膊。
“?”
“我是来找你的。”风梧湘开始坦白
“找我?”
“嗯,这不是朋友之间该做的吗…”说着说着,声音就逐渐变小了
“朋……友?”
萧疏纡听到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回想起来,她们并没有认识多久,但风梧湘一直对和她交朋友这事很执着。但她说的这句话,这个词,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在她姐出事后,她回到学校时,也有几个女生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不过结果都一样,要不是被人议论,对那个女孩一顿数落;就是放学后被一些人带进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进行轻微的殴打。萧疏纡也很无奈,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命运对她再三的不公,也让她身边的人不断遭受伤害。
之前她并不知道那些人竟会恶心到那种地步——殴打。还是一次偶然回家慢,且怕大路堵而换小路,这才遇到了。
萧疏纡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过去推开他们,保护那个被欺负的女孩,那些人见到她,就和碰到什么晦气的东西,一脸嫌弃,往后退了退,生怕被她沾到了些厄运。
萧疏纡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也想和她成朋友的人,没过几天就换班了,或者换校。此时她气愤不已,怒骂他们,嘴巴里说的都是些不好的话,那群人听了特不好受,开始和她对骂。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话语上比过了她,但她的话也骂得他们许多人不爽,有几个人的拳/头都攥紧了,然后有人忍不住冲了上去,萧疏纡之前学过跆拳、散打,反应灵敏的躲过了,并出手还击在那人的肚子上,用脚划过地下,绊倒那人,放出狠话
“你们还有谁想来试试!”
被打到的那人算是他们的领头,打架还行,其他人见这场面,一下子就被吓到了,不由得害怕她。萧疏纡背后的那个女生也被吓到了,不过她刚被那些人欺负了,腿上还被伤了,一吓到就不由后退,结果还没迈出一步就摔了。听声后萧疏纡急忙去扶她,并询问她的情况。
结果注意力就这样被转移了,那群人里,有一个人看准时机,冲了上来抬脚,狠狠地往萧疏纡的后背上踹了上去,她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下去,压在那个女生上面,但手撑着,没真的压到她。反应过来后,一脸阴沉,感觉下一秒她就要狠狠地揍人了,没错,她这样做了。
不知过了多久,路过的人们注意到了,连忙拉住他们,他们有的不是腿肿了就是手肿了,甚至有些是疼到无法站立,一些嘴特欠的,被她打了脸。
萧疏纡也好不到哪去,嘴角、右手臂、后背以及左小腿都被打出淤青了,但好歹还能站起来。带头的人不服气,还想上去打,被路人阻止了。最后还是一边嚷嚷,一边扶着旁人的肩膀离开的。
到傍晚了,只剩下了她们。
萧疏纡轻擦了嘴角旁的血,见她一愣一愣的,关心道:“你没事吧?”
此刻不需关心的人傻傻的点头,思绪万千。
“你家在哪,要我送你吗?”萧疏纡先开口打破寂静,并掏出手机查看时间,还看到了几个未读消息。
“你……还带手机到学校啊……”女孩愣愣地看着她的举动,脸上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萧疏纡嗯了声,手还在屏幕上敲击。
“你不用送我回去,我自己可以。”她似乎重重地呼吸了下,最后做了决定。萧疏纡还在打字,又嗯了声。
“以后我们就别联系了,我不会再来打扰你,明天我会和老师提议,让我转班。”
本来还在打字的人不由地愣了,放下手机,和她对视。萧疏纡想要个解释,但没过多久她把视线收了回来,无力地应了声。
巷子里的猫无力地呼喊,始终无人回应。望着巷子外看,夕阳与群云相互交融,路过的人们喧嚣不已,它在等待。
“萧疏纡?你还好吗?”风梧湘见一旁的人在发呆,便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哦……没事,刚刚分神了,抱歉。”说完便先往教室走去,风梧湘也跟了上来,离上课还有六分钟左右,可能是早晨的缘由,窗外的天空愈发的蔚蓝。
“哦,没事,这不算什么。那,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问下。”她的脚步停在了走廊上,萧疏纡也停了下来,转身和她面对面。风梧湘察觉到了,萧疏纡对“朋友”这俩词很忌讳,正因此,她身边才一个称得上朋友的都没有。
“你想问什么?”
萧疏纡也发觉了,大概的知道她想问什么了,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她们不会成为朋友,也不能。
“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们成为朋友?”
“那我换句话来说,我们为什么要成为朋友。没有那个必要吧。”
风梧湘抿了抿嘴,眼神里充满了几丝失望,萧疏纡承认,和风梧湘对视的那一刻,就那一小刻,她心软了,但脸上依旧没有变化,如平常一般漠然。
萧疏纡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和静得出奇的现场,转了头,避免她的眼神。正当要以上课为借口,离开这,但风梧湘先出口了,她并没有因为那句话而放弃,反而露出平时灿烂纯真的笑,酒窝也显露出来
“没关系,可能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当你朋友,但我有信心,我们会成为朋友的,而且,我们还是同桌,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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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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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