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过去的自己释怀,宫九渡整个人都舒畅许多。
三个人心情都有些复杂,只不过在这小小的,温馨的面馆里,都纷纷怅然。
眼看着天色渐晚,静静伫立了一下午的宫九渡和陈谨棠回过神来。
还是陈谨棠注意到窗外橙红的云景,这才发觉时间不早了。
她拍了拍宫九渡,试图将她从思绪中拉出来。
萧宸禹还在打电话,声音很轻,见陈谨棠起身,对电话那头说了声过会再商量,也放下了手机。
他看着宫九渡。
“考虑清楚了吗,到底是做交易,还是——”
这次是宫九渡望向陈谨棠,神色中依然满是迟疑,只是眼底却不可避免地染上坚定。
陈谨棠向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宫九渡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两下脑袋。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两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陈谨棠兴奋的一拍手,知道宫九渡可能难以启齿,就揽着她的胳膊对萧宸禹说:“我俩可都看见了嗷,是吧禹哥?她点头了。”
萧宸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眉眼弯弯,答道:“我看的清清楚楚,不能反悔。”
宫九渡只觉得一股热浪从脚底冲上头顶,推着两人往外走:“去去去。快些给云姨打完招呼,赶紧走了,少说风凉话!”
云子菁和云由逍掀开布帘走出来:“这就走啦?
“你们过几天回云邑的话记得让那俩小姑娘回来看看我,很久都没见着她们了…诶小宫,你耳朵咋红了,刚刚怎么不开风扇?这大热天的……"
在场除了云子菁都是异能者,早已水火不侵,哪里会热的红温?
陈谨棠难得露出自己一排编贝般的白牙,咧着嘴笑:“这哪里是这天热啊?”
云由逍不由得勾唇,打心底羡慕三人这般情谊。
*
四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宫九渡和陈谨棠真正意识到她们马上要回到云邑,心中也难免有些感慨和惆怅。
传送阵的光芒彻底熄灭,三人,不对,准确来说是六人踏上了云邑盆地的土地。
族内现施行放任制,简单来说就是想做什么做什么,家族都会支持。
萧宸禹作为族长继承人,主动扛起了云邑的经济大梁,他想从商。
此次返回泽日就是为了注册一家公司,于是带了掌管本家财务的花无怨长老以及两个族人一同办理这件事。
至于为什么要带这位长老,主要还是因为花无怨不仅是个经商奇才,更是在五年前携着自己庞大的商业帝国义无反顾的回归家族。
这次前往泽日,更是将自己打拼了数十余载的集团交给了自己的徒弟萧宸禹。
现在的云邑本家是由早年出逃的族人和很久之前分裂出去的两支旁系族人共同组成的,人数不多。这两支旁系更是从云邑刚开始触碰灰色产业链的时候就毅然出走的,这也是几位长老以及萧宸禹非常希望他们回归的重要原因。
云邑现在处于封闭状态,外界根本不知道八年前的那场意外以及云邑的惨烈下场。
如今家族渐渐淡出异能者们的视野,不过也没有多少人太在意,毕竟这个神秘的群体本来就不亲近外界。
现在家族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族人数量太少,虽然天赋都非常不错,且每个人都有在勤奋的修炼,但是云邑无法传宗接代,濒临灭族。
其实这个问题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都融入社会,经过几代传承人口自然就上来了。
但高层们都觉得这个方法太过离经叛道,甚至都有违祖宗——即使他们已经决心让家族走向正常、光明的道路,也就暂且搁置了。
这么看可能会有人觉得矛盾:不是都说了这些长老高层都不封建的吗,祖宗都上来了,这不就是老古董?
虽然是有些道理,但是改组的前提等于云邑还得是云邑,连老祖宗让族人传承几百年的族训(当然不包括这三代以来擅自加上的丧心病狂的族训家训等)都废弃掉,就是重新建立一个家族然后冠上“云邑”的名号,这是任何云邑人都不会允许的,自然也包括宫九渡和陈谨棠等对“云邑”二字没有多少好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