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馆房间内
“你干什么!”,徐绥琛嘴里不断喘着粗气,眼神尖厉起来。
“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你回来不就为了这事”,秦淮将徐绥琛的两只手指紧紧反背握住,徐绥琛整个人被摁在浴室透明玻璃上,下一秒,花洒被撞开,冰凉的水滴开始浸湿二人。
随着时间,水温慢慢变高,浴室里弥漫着湿润的气息,以及鼻尖唇角散发出的温热粗气。
——两小时前
秦淮一进门,插上房卡,便被整个透明的浴室震惊到了,他没想到一个县城的宾馆还怪情趣。
徐绥琛倒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略过他进到里面,随后将行李放在一旁,便开口道:“不好意思,队长,我去阳台接个电话。”
“哦,嗯”,其实已经下班了,并不需要事事汇报,但听到徐绥琛做任何举动都跟自己汇报,内心又莫名的激动难耐。
阳台很小,摆着一把竹编椅,徐绥琛刚踏出去,便将拉门拉上,背对拉门。整个隔音效果非常好,至少他站在床边是听不到的。
虽然自己并不饿,但想着徐绥琛晚上没吃,早上肯定也没吃,中午就吃了那一点,余光撇着他的身材,褪去外套的加持,里衣面料有些轻薄,透过光照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腰脊,仿佛一只手便可以握住,单手臂便可以抱起。
下一秒,秦淮感觉到自己脸颊变得红润,还有一股热意袭来,依旧难耐的那个地方。
他猛的站起身,最后再望一眼,走了出去。
徐绥琛站在阳台,电话里面女人的声音细小亲昵,应是笑的很开心。突然他感觉到后面的动静,他轻轻回头,便看到秦淮离开了房间。
阳台终究在外面,没有玻璃的遮挡,晚风吹的脸颊,体温,骨骼都是冰凉的,徐绥琛的脸上依旧淡漠,他打开阳台的门,走了进去,这才感觉到那一丝残留的温暖,竟感觉有些自嘲,而后带着轻微幅度的笑声道:“你继续说,王小姐。”
——
“斯”,a市靠东,整体昼夜温差大。秦淮等餐,脚不受控制的走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看着高端些的衣品店。
“帅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衣服”,销售员拿出招牌笑容:“也可以告诉我您的喜好,我帮你推荐几款。”
秦淮的衣品向来不好,不过说不好,不如说是因为从小没有穿过什么像样的衣服,所以没有衣品。
“麻烦帮我挑件外套,要面料要舒服,柔软,抗风。然后”,秦淮思考两秒,轻笑继续道:“他高子有一米八,长得很白,很瘦,麻烦按这个标准,谢谢”。
销售员很快给特,不过十分钟便按要求挑出两款,说是两款,其实也就是颜色不一样而已。
衣服是偏运动风,袖上还有两条条纹,一件白一件黑。
秦淮摸向面料,都很舒服,也很适合他。
“这多少钱?”
“帅哥,现在赶上秋季打折,原价1568,打七折,只需要1097.6,你要的话给你把零头也抹了,1097”。
秦淮犹豫了,实在是认为有些贵。
销售员似也看出对方的迟疑,决定试一招险棋:“帅哥,我看您个子也挺高的,小麦色皮肤,适合穿这件黑色的,你那个朋友皮肤白适合穿白色的,你们兄弟搭配个兄弟装,绝对好看,人家一看就知道。”
“这样,你要是两个都要了,我再给你便宜点,打六点五折,怎么样。”
不知道是价格心动了,还是哪个话语心动了,秦淮就这样一股脑花了2558把两件外套全都买下。
回去又将定的鸡汤米线一并拿着带回。
全套下来,花了近一小时,回去徐绥琛应该也打好电话了。
等秦淮一回去,果然,电话是已经打完了,但又开始了电脑视频,余光一瞅,便看清了是几个华外人,全程英语交流。
徐绥琛注意到秦淮回来,视线一顿,看向一旁被放下的餐食。他想快点结束会议。
原先电话结束,他等了十分钟秦淮还没有回来,最后无奈,便又开始处理公司业务。
最后在徐绥琛的强制安排总结下,会议结束。徐绥琛将耳机摘掉,转头,秦淮正靠床玩着手机,见他看他,便将手机放下,抱臂道:“徐总忙完了?那就赶快用膳吧。”
“嗯…,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吧”,徐绥琛回应道,他不想扯那么清的,可面前的男人肯定想扯清,与其等他问,不如自己先。
秦淮感觉自己有种上不来气的感觉,咬牙道:“好啊,加上辛苦费三千”。秦淮皮笑肉不笑。
“那,那么贵?金汤熬的吗?”,徐绥琛惊叹,实在是面前的米线看着太普通了。
虽是这样说,徐绥琛还是拿出手机准备给钱。
秦淮感觉自己迟早会被面前的男人聪傻不定般的脑子气死,他上前夺过徐绥琛的手机:“你傻吗?”
“可,可是你要的”,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他想说:是你要的,多少我都给。但他却怂了,在那么适合说情话的时候他总是这样。
秦淮将手机高举,下一秒,手机震动了起来。徐绥琛心头一紧,便站起身要将手机夺回来。
看着这般举动的秦淮,原本并不好奇来电的他,此刻极度想知道是什么电话能让冷漠的人焦急成这样。
他占着身高优势,抬眼望向备注:“苏宁(医科集团),备注挺特别。”
“手机给我,队长”,徐绥琛的声音不自觉大了一些。
秦淮感觉自己魔怔了,他将电话接听,打开免提,里面女人甜腻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阿琛,刚刚忘了问你了,这周末的宴会你会陪我出席吗?我父亲还有陈叔叔都很期待呢~”
半响,空气很安静,徐绥琛低着头,秦淮伸直高举的手臂也放了下来。应是久久听不到回应,电话里面的女生再次道:
“阿琛,你怎么不出声?”
徐绥琛张口半天,感觉有颗石头堵在喉咙,半天发不出声,直到最后终于强硬的挤出一句:“我会去的”。中间有几个音节还有些失声。
听到回答的女生,说话也再次变得开朗起来,应是在笑,声音很明媚,还有些害羞:“那到时候你来接我,好么,阿琛。”
“嗯,就这样”,下一秒,电话在秦淮手中挂断。
徐绥琛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周围原先的热气感觉瞬间变得冰冷。
“今天周五。”
“嗯”
秦淮再次道:“你说案子四天内破”
“…是”
“可你周末要走?。”,秦淮感觉自己要有些砰不住了,直到对面再次回应。
“嗯,还有一天,我会回来的。”,徐绥琛自始至终都低着头。
秦淮再也忍不住了,他猛的抓向徐绥琛的肩膀,每个指尖都极其用力,仿佛要将他的肩臂抓烂,抓掉,这样才能老实。
“你他妈的回来到底想要干嘛,别他妈的跟我讲什么英雄主义,见义勇为,惩奸除恶的屁话,你从来不是一个有心的人!!”
“我,我,”,运量了半天,他还是说不出来,毕竟他已经没有脸再讲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合作,任务。”
“我去你的任务,别跟我说那个陈王八蛋会让你来我这个厅做任务,他巴不得我们永生不见”。
空气死寂两分钟,秦淮沉重的鼻吸打在徐绥琛的脸上,就像活生生的巴掌,打的刺疼。
“徐绥琛,我问你,你说过你想要的喜欢是陪伴,是不是”。
徐绥琛终于抬起眼看向他,再次对上秦淮的眼睛,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天,那个得来不易的天台一见,以及那高度重逢的眼神。
眼神中流露出憎恨,不舍,隐忍,心痛,以及很难才捕捉到的一丝爱意……
“是”,是,我的喜欢是陪伴,但,为什么不问我的爱是什么?
不过爱是什么呢?
下一秒,秦淮用力将徐绥琛推向一旁的浴室。
这个浴室从他进来开始就在想,透明的淋雨,没有任何遮挡,褪去衣物的他该是什么样的呢?
自己明明才在底下交代除了吃饭睡觉,不要干别的事影响精力。
不对,睡觉,对,我交代了可以睡觉。
“啊!”,徐绥琛发出一声沉重的叫声,他感觉到胸口的疼痛感。
秦淮沉重的走到淋雨间,拨动徐绥琛略微修长的发丝,轻轻亲吻:“绥琛,阿琛,谁让她这样叫你的,是你吗?”
秦淮再次用力将徐绥琛背对着自己按压在玻璃壁上。
“你干什么!秦淮。”
“哦,你可算叫我名字了,我以为你真的那么听话呢…”
秦淮再次道:“你说我干什么,你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事,我当然是在成全你了。”
“你别这样,秦淮,你冷静一点,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徐绥琛急忙想要解释,他不敢想象面前的男人发疯会是什么样子。
“我当然知道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有关系,你就不会找我了,毕竟你可是一条忠实的小狗狗呢”,秦淮再次用力将徐绥琛的手握住。
浴霸的水滴不断冲刷着他们。渐渐的衣服湿透,徐绥琛的身形彻底袒露。
“秦淮,你冷静一点。”下一秒,刺痛感由脖颈传到大脑。
徐绥琛脚步慢慢移动,终于碰触到秦淮的脚尖,随后抬起,猛的反揣他的膝盖。
秦淮被倒在地。
徐绥琛低望面前的男人,男人并没有发出吃痛的叫声,也没有其他动作,就那样在水屋里跌坐着,全身已经湿透,跟个丧家野犬一般。
下一秒,徐绥琛好像听到什么,他捂住脖子,慢慢低下身靠近秦淮,只是这一下,他感觉自己也要失神了。
“为,为什么要离开我…”
徐绥琛听的很清楚,秦淮嘴里不停的咕喃。可他没办法回应这个问题。
他将秦淮慢慢扶起,随后又将浴霸关闭,水雾慢慢散去,二人走出浴室。
徐绥琛将秦淮放在座椅上,他想将秦淮的衣服脱掉,下一秒,自己的手再次被握住。
“别碰我”
徐绥琛想将手挣脱开,但秦淮的手依旧牢牢握住。
“徐绥琛,这个案子办完,你就走吧,在这里,咱们俩个都很痛苦,就这样,不要联系,不要接触,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这次,徐绥琛不想挣脱手了,但秦淮却没有紧紧握住他。
秦淮起身,走到床边,徐绥琛想上前靠近他,下一秒,秦淮猛的将水杯摔在地面:“说了,别碰我”。
空气再次安静,秦淮猛的回神,视线也逐渐变的清晰起来,眼前的男人脸颊划出一道血线。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怎么就成这样了?
“我…”,秦淮想要上前,但看着自己的手,他犹豫了,下一秒,他低身将玻璃捡起扔进垃圾桶,随后确定地面没有碎渣了,他略过徐绥琛,走到房门口,最后落下:“对不起。”
啪,下一秒,秦淮离开了这个房间。
鲜血从脸颊滴下,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秦淮敲响房门,来到了余震的房间,余震追问怎么回事,怎么衣服全湿了?可队长只是回应:“没事,我今晚在这里借住一夜,你们都早些休息,七点半集合。”
交代完一切,他便走进浴室,这间浴室与他们不同,不是透明的,可能是房间不同,可能是因为楼层不同。
冰凉的水划过肌肤,秦淮完全回神,回想刚才因为一通电话失去理智的自己,简直该死,那一刻,他恨不得被分尸的是自己。
再当回想起玻璃碎片划过徐绥琛脸颊的那一刻,他害怕,他惊恐,他仿佛透过了徐绥琛的眼睛看到了那个让他无比想要远离却始终无法挥之而去的男人以及血液。
我会变成一个家暴男吗……?
洗完澡,秦淮没有上床,而是借了一身衣服,便在外寻找晚点,最后终于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碘伏,祛疤膏,面前,创口贴……最后默默的挂在了609的门把手上。
徐绥琛已经洗漱完,敏锐的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透过猫眼一看,他连忙打开门,便看见已经要消失的背影,以及门把手上的药。
回到房间,他拿出其中的一张创口贴贴住伤口。伤口确实不大,也不疼。
徐绥琛窝在床上,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运动外套。紧紧的贴在身上。
夜已深,零点已过,一切都已是从前。
如果问徐绥琛爱的定义是什么?
那么他一定只会回答
“爱是秦淮”
本篇可能存在很多前后不搭,四子在这剧透,并不是写作问题,而是铺垫,两小只各有过不去的坎,和隐藏在心里的秘密。等后面会一一写出,再回来看这篇就会明白咯,还有,秦淮不是家暴男!!徐绥琛也不是无脑恋爱男!!!
其实更多的确实是阿琛对不起阿淮的,静等后续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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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爱是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