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汜张开手,左明烨被封印盘上灵力凝聚成锁链束缚在其中,他挣扎太过用力,身上刚换的新皮逐渐承受不住,四肢接口处开裂脱落漏出血肉。左明烨情况现在还算是好的,多年来被许昌重新养出了血肉,当年他身体被剥了皮后又被削了肉,若不是树上猫头鹰笑了,引人后背发凉,恐怕杀他之人还不会罢休,那时他不觉得疼痛因为已经没生气,他丢在树下像是个没被剃完肉的骨头。
可怜,可悲,怵目惊心。
此刻封印盘还在不断吸取他灵力。
远处闪过一道光点,玉无峸向前来到窗前,只听轰一声,狂风呼啸掀翻了青石瓦,于风中搅碎,傅青汜抬头看去整个屋顶席卷至上空,随即烟消云散,来的人不见人影灵气剧烈波动荡漾,灵盘显出压在了傅青汜封印盘上。
温弛衍原本拖着腮无所事事看闲情,见状立即站起身戒备,道:“今夜还真是热闹,又有人来了。”
与此同时屋内中年男子正在榻上熟睡,听到外面喧闹嘈乱的声音,烦躁的睁开眼看到明晃晃夜空下状况,瞬间清醒,人错愕,随即当头一棒整个人后仰倒下又安逸睡了。
随即烟斗回到温弛衍手中,他弯腰对屋内玉无峸道:“放心,他不会死,我只是让他继续睡了。”
傅青汜收手退后眉头紧蹙,灵盘扩大数十米覆盖此地,傅青汜无动于衷眼看着左明烨被来的人救走。”
玉无峸抬头看去,云雾散开,真正的圆月高挂于虚空,玉无峸眼中复杂道:“先天至宝乾坤挪移盘,他还是沉不住气了。”
温弛衍松了口气张开手平躺下:“终于走了,随即又恍然坐起,不对,又要死人了,停顿了几息低头看去又道:主子你还是看在他面子上,放过了左明烨。”
傅青汜回头看去,道:“那老家伙护犊子,我可不想死,他说着抬起左臂认真端详:“再者沈鈗说的对我们生前一样无辜,可没有人会可怜我们。”
温弛衍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怅然道:“我也不想死。”
闻言傅青汜轻笑,他知温弛衍散漫顽劣,却有着不可说的秘密。
随即傅青汜转身问玉无峸:“哥,你感觉如何,方才有没有受伤。”
玉无峸平静道:“无事。”
说罢转身走开。
傅青汜问:“你去哪儿。”
玉无峸没回头,道:“出门办点事,等我回来。”
玉无峸离去后一夜未归。
——
清晨拂晓光影透过窗纸照进,洒在傅青汜脸上,他半盖着被褥抬起沉重眼皮,眸中平静无神,半阖着眼只眸子转动看了几圈屋内,他不在,手臂垂在床沿外冻的发凉,须臾手指微动。
半个时辰后,傅青汜推开门听到了敲击声青烟飘过眼前,跨过门槛抬头看去温弛衍正坐着屋檐上搭拉着一条腿,傅青汜有所料知晓是他玩了一夜又回来。
傅青汜转身回到屋内,道:“你这家伙回来的倒是赶巧。”
温弛衍跳下屋顶,走进道:“可不,闻到香味了,踩着饭点回来的。”
“美的你。”傅青汜掀开帘去了后厨,端了碗粥和小碟菜出来,道:“厨房有碗自己去盛。”
闻言温弛衍将烟斗插入腰间。
须臾温弛衍端着碗出来,走到桌前夹了筷子菜放到粥里,踢着凳子走着来到门口坐下,倚着门扒拉了几口饭菜。
小白跳上桌,傅青汜用它吃饭的碗也给它准备了一样的吃食,尾尖墨是只田园猫,从不挑食好养活的很。
傅青汜道:“怎么舍得回来,不去找别人玩了。”
温弛衍探头看向逐渐热闹街巷,道:“他忙着来,没空搭理我。”
粗麻纱布人群中有位身着华丽头戴珠钗面容精致,看起来是个府上小姐,身后跟着个竖着两个发髻的丫鬟。
温弛衍又道:“他到现在还没回来,主子莫不是被人诓骗了,他惆怅叹了口气,世间太混乱人早就提了裤子跑了。”
傅青汜不语。
说罢一股香味飘过,温弛衍抬头看去,门口台阶上站着两个人。又回头看向傅青汜道:“来客了。”
来的人掠过温弛衍来到屋内,傅青汜抬头道:“二位,本店不营业,请回吧。”
她道:“无事,我是找你的,她说着眼眸向身后人瞟去。”
微光拂照金尘洒在温弛衍肩头青丝上。
傅青汜看着二人,反问道:“我们见过?”
“现在不就见过了,”她嚣张道:“你可知我是谁。”
傅青汜毫不留情道:“不想知道,你是谁无所谓,反正也威胁不到我。”
姑娘吃了瘪,身后丫鬟气不过要上前理论被拦下,深吸了口气:“你知你身边那人是九五之尊,但你可知我是他什么人。”
傅青汜淡笑道:“姑娘臂不必拘谨,我明白,他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很正常。”
温弛衍走近放下碗,抱胸靠着桌边,道:“还真睡过后提裤子跑了。”
她看着温弛衍那紫色眼眸宛如璀璨星河,给人一种可远观不可触及景象,一抹淡淡笑意始终挂在嘴边,与眼中凌厉柔和形成鲜明对比,突然她恍惚了下扶着额头踉跄后退了几步。
身后丫鬟上前扶住她家娘娘,出言呵斥道:“你方才做了什么。”
温弛衍无辜摊开手看向傅青汜摇了摇头。
“坐下,”傅青汜站起身道:“说回正事,姑娘所来找我我何事。”
温弛衍转身坐下。
“先介绍下本姑娘芳名杨柳依依,”杨柳依依道:“不满你说本宫一直在暗中盯着你多次,见你姿色倒也是不错。”
傅青汜逗乐道:“你说你在暗中盯着我,有多暗。”
不知是谁。
“嗯?”
温弛衍抬头。
杨柳依依顿时了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傅青汜坐下身,将猫抱到腿上道:“那你说说你观察我多日,看出我是何意了。”
“何意暂且免谈,”袖子里杨柳依依悄然打开了手臂上手环,手环内藏有玄机,外出时可以暂且盛放一些胭脂水粉在里面,但现在不同了:“如今你缠着陛下多日也该离开了。”
傅青汜低着头抚摸着猫,道:“我走可以,只怕他舍不得。”
温弛衍默默掏出烟斗点了烟。
杨柳依依皱眉道:“舍不得没关系,因为你可以去死了。”
说罢她挥袖甩出,将一团淡红色粉末散向傅青汜。
傅青汜依旧没动甚至都没抬头,乍然被一团青烟拦断,随即包裹起来又爆开了。
温弛衍撑着额头半阖着眼眸,告诫道:“在不老实当心你的麻烦,他又看向旁边丫鬟,还有你狗仗人势。”
杨柳依依咬牙隐忍,二人就是凡胎没有灵气,若是真惹来麻烦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柳依依叹了口气道:“男子与男子相爱本就是滑稽之谈,本宫想知道你是怎么让他心甘情愿的。”
傅青汜看向门口光影,道:“你想知道,何不现在问问他。”
闻言杨柳顺着他目光所至回头,见来的人立马慌张,小心低下了头。
温弛衍眼神好。
玉无峸走近打趣道:“你今日怎么醒的这么早,莫不是特意等候。”
见身后江书郁回来明显高兴,撑着额头打盹觉也不困了。
玉无峸根本没留意旁边人,眼中只有傅青汜。
傅青汜温和道:“少贫嘴,回头看一下你的人来了。”
“啊?”玉无峸停下脚步回头,这才看到了杨柳依依。
随即怒道:“你怎么会在这,擅自离宫,你是想死吗。”
此话一出杨柳依依同身边丫鬟,立马吓得跪下,求饶道:“臣妾,臣妾是得到了太后的准允,大长公主上次生辰过后陛下离去,就再也没回来过,臣服想你了才迫不得已来见陛下,杨柳依依声情并茂说着,抬手指向傅青汜:“可谁知他竟然……说着她忽然停顿了,闻言清脆落地声响,玉无峸扭头看去。
傅青汜甩去手上水道:“不好意思手滑没拿稳,没吓到娘娘了。”
杨柳依依见方才,傅青汜徒手将喝茶用瓷杯捏碎,瞬间不敢多说什么。
玉无峸道:“依妃,你身为嫔妃又是官家出身更是府上小姐,从小受礼仪规矩教导,应该知道没有孤的准许擅自离宫是何罪,你方才说是太后同意你来找我的,他是着看向旁边丫鬟又道:“那么你回去我告诉,太后她老人家灵秀宫可以命人修箿一凡了。”
丫鬟全身发抖不敢动。
玉无峸没有耐心了,道:“怎么你是违抗孤的命令。”
杨柳依依怯生开口训斥道:“晴玟,陛下的命令还不快去,小心迟了掉脑袋。”
晴玟爬起身退下。
——
一盏茶后,地上积了一滩血水,一把明晃晃匕首浸泡在其中,尸体已经不见了。
——
二楼。
二人一前一后走近,玉无峸随手关门道:“阿汜不问我些什么。”
傅青汜转身道:“今日之事本就错不在你,你是皇帝有个妃子开枝散叶很正常,昨日你说过这洛阳城内遍布你的耳目,她出宫你不可能不知道,民间所闻宫中妃子又不能出宫限制,除非你肯同意不然这规则就是压制。”
玉无峸走近道:“还是阿汜懂我。”
傅青汜后退躲开道:“毕竟你退位后,肯定需要子嗣来继位,况且这事是你我此前相遇便有的,我无权干涉你的私事。”
玉无峸看着他道:“这可怜的眼神,这怎么说的我像个薄情寡义负心汉。”
傅青汜抬臂交叉,为自己辩解道:“不是我,我没说过,是你太敏感。”
玉无峸被逗笑,向前走去刚伸出手抓上他衣角,却被傅青汜后退身旋从手中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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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章:依妃(新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