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姨妈离婚

她拿着我的头发,在公的面前摊开手说:“你看嘛!嘚。这个头发发质不好,黄的。要不是学生,我还以为是染了头发,这个头发上面还有虱子。”

“囊差,我收都不错了,要不是我想剪哈头发,我都不得收你的。”

“你自己想来收的,这哈剪完了就说这个头发要不得了!”

她把头发直接放在板凳上说:“那你拿起去,我不收了。”

公看这样也来火了,直接吼:“你把头发剪了,这哈又不要了,你啥子意思?”

姨嬢看这情况就站出来,跑过来拍着公的背,朝婆婆使眼神说:“哎呀!表叔不要生气,她乱说的。她不收,我收!”

公看这样,也只有这样了。最后婆婆只给30元。

公看着坐在地上大哭地问说:“走喽!不走就要照打了哈!”

“等会儿,你黄老师要来了。”

我听到黄老师,就闭嘴了,站了起来。悠着公给我买个帽子,不然这个样子好丑,还要被同学看到。

公给我买了一个帽子,后面我天天戴着帽子,他们还来抢我帽子,笑话我,不敢骂,就在那里憋笑。

璐璐也很喜欢摸我的光头,唉!不知道是什么爱好。

那天下午放学,我跟璐璐果果她们一起回家,在路上聊得挺开心的,走到茶馆,遇到有几人欺负二娃,喊他跪着钻跨,我看二娃被打倒在地,他们拳脚相加的。气不打一处来,喊璐璐和果果先走,我去收拾他们。

璐璐和果果走了,我直接冲上去,和他们打起来了,打了会儿,他们认出我来了,就直接跑了。

我把二娃牵起来,二娃甩开我的手,一个人走,不跟我一起。

好吧!我也明白这个心情。估计是难堪了吧!我那时也不想被璐璐和果果看到。

回到家,二娃和我拿出作业在一张桌子上写。我突然就想逗逗他,拿手戳了戳他的手臂说:“先前我救了你,你不谢谢我?”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直接爆发,拿写字的钢笔直接戳在我的右手手臂上,笔尖都插进我的肉里了,直冒血。

我TM也气了,直接冲上去打人道:“草!我救了你,你还打我!先前你挨打又不还手,回来就跟我俩个斗,你啥子意思?”

他怒气冲冲地说:“不要你管,哪个喊你管的?死开!”

“我救人还救错了?”

“那个喊你管的!多管闲事。”

“死开?你*才死,*******”

“********”

婆刚好回来,就直接放下割的草,跑过来,把我跟二娃拉开来。

“你们两个跪都!”

“那个先动的手?”

我指了指二娃,二娃也指着我,婆又问:“为啥子打架?”

我赶紧回道:“是二娃遭人打了,我遇到了,就救了他,回来喊他谢谢我,他就拿笔尖插得我肉里去了。(我伸出右手,那个洞,血还在流。洞里还有点墨水)”

二娃语气冲冲地说:“她自己不小心插着的,关我啥子事?”

婆虽然偏心,但是还是讲点道理的,也不是傻子。

婆看着二娃说:“右手写字不小心插到右手啊?”

二娃紧闭着嘴,婆看这样对着我们说:“你们两个是一个妈老汉儿的,身上流的都是一样的血,你们两个是除了妈老汉儿外,最亲的亲人,不要一天到黑就打架过孽的。”

“还有,骂人的时候想哈看,你们骂的是那个呦!”说完,就没管我和二娃了,去吆鸭子去了。

我把脸转开,不想看着这个人,然后跑去厨房,舀水洗手臂。

暑假,姨妈带着表妹来了,这次来感觉气氛怪怪的,她们都不开心,婆也很生气。

我想在旁边偷听,婆不让,那就只有带着表妹出去玩。我感觉表妹心情也很不好,很难过。她不知道怎么哄她,我就喊上另外一个小红表妹和二娃,四个人一起走水沟玩。

我们一路走一路玩儿,看水沟里有没有福寿螺蛋,有的话,就拿一树枝把它捣碎玩,还可以捞福寿螺回去炒菜吃。到了水浅水流湍急干净些的地方就卷起裤脚下去凉快凉快。看到有好玩的树林,也要去钻一钻。遇到野果,没毒就往嘴里塞,还摘一些带回去。看到有不同颜色的泥巴,就和一些水,开始捏,捏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

我们没事干,就拿了捞浮漂的漏瓢杆和背篓,到处找有水漂的地方打捞,捞完回去喂鸭子。

还带着表妹去水库玩儿,我们坐在大石头秘密基地上,聊着听说的鬼故事。

四个人,一人接着一个说。我先说:“那我就说这个水库吧!我听说原先果果的爷爷在街上喝了酒要回家,结果走在坡坡那里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喊他,他就跟着这个声音走了,还咕哝着什么东西,他就直接一路走得歪歪扭扭地走到了水库,然后自己下水库,一直往中间走,一直走,直到不行了,才浮上来。”

小红表妹说:“我听我们班男同学说的,他奶奶说,她爷爷走了后,还找了他们说话。”

二娃说:“我在这个水库下面一些的那个阴森森的树林里看见有猫上吊,还不是一只两只,都是同一个位置。里面还传来阴森森的笑声,感觉里面还有两个大眼睛看着外面。”

表妹“我没有听说过什么鬼故事。”

玩尽兴后回家,姨妈眼睛红红的,还有些肿,问我:“桐桐,你想不想宁宁以后和你一起读书啊?”

我高兴地说:“我想!”

姨妈双手握住我的肩膀,跟我说:“我和你姨夫要离婚了,如果以后宁宁跟着我,她就来这里读书,你们一起生活。如果以后宁宁跟着她爸爸,她就还可以在镇上读书,条件也好,但是就是不能经常见面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姨妈也没想我回答,她带着宁宁走了。

我进里屋就看着婆还在怒火中烧。她看着我,就叫我进去,然后就跟我说起姨妈的事。

婆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嘛,这就是脾气怪很了,你姨妈脾气太怪了,脾气大,人家要跟她离婚,说不适合。”

“所以说,女娃儿的脾气不能太怪了,太怪了就没人要。说话要温温柔柔的,要会说话。”

“这哈离婚,就是可怜了宁宁那个娃儿,囊小爸爸妈妈就离婚了,随便她跟着那个都可怜,都不是一个家了。”

“想着这个娃儿从小身体就不好,这哈又像这样子,以后咋子干哦!”

我有些呆,问:“那宁宁以后跟谁啊?”

婆叹了一口气道:“可能跟她老汉儿,毕竟跟她老汉儿的话,生活条件比跟她妈要好。她也习惯了那样的生活,那方她公和婆也稀奇她,她老汉儿在她出生的时候就买了各种保险,也稀奇她。就是害怕,二哈她老汉儿找了个后妈就对她不好了。”

“她跟着她妈的话,生活条件就很差,她也不习惯。而且以后也影响你姨妈再嫁人。男的有娃儿到没有好大个事,好找,女的离婚了的都不好找,更不要说还带着一个娃儿了。”

“那为什么离婚?”

“就是说你姨妈脾气大很了。”

就这个原因吗?不清楚,我也想不清楚,但是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这哈提起你姨妈,都没得脸得。你看这里哪里有离婚的哦!”……

我又想到了我的爸爸妈妈,妈妈说过,要不是我,他们早离婚了,那是不是,还是可能离婚的?那我是不是也是没人要的了。

离婚,孩子跟她爸爸,他们家其实还挺好的,离婚是和平离婚,放假过节,她爸爸会开车送她来这里玩,还带很多东西来。

(后面宁宁爸爸跟一个未离婚两地分居的已婚妇女好上了,她自己也有一个女儿。

她离婚后,孩子跟着她,她嫁给了宁宁爸爸,宁宁后妈也没有针对宁宁,最多只是有些不管,她给她女儿买东西也会给宁宁买一份差不多的。宁宁爸爸也依旧疼爱宁宁,私下给宁宁钱,宁宁的公和婆对她更是偏爱。

但是宁宁的成长还是缺少母亲的陪伴,我也不是她,不知道她心里有没有苦楚,过得如何。)

开学了,我和璐璐果果一起上下学,路上一直都有说有笑的,日子终于好起来了。

我还炫耀地跟他们说,我妈妈过年给我做了我最喜欢的小酥肉等。

他们也说自己的父母有多么好,只有我心里是虚的,她们说的其实我信,因为我经常跑到她们家玩,璐璐的家人对她是真的好,她从来不挨打,有很多玩具,有很多好看的衣服,有很多零花钱,还可以去其他地方旅游。

果果,她妈妈对她不错,可是她跟我一样,还有一个弟弟,她弟弟更不好,他弟弟常对她和她妈妈动手,颐指气使的。也要抢果果的东西,脏话特别多,从不把果果和她妈妈放在眼里,她爸爸外出打工,过年回来也不怎么在家,他好赌,喜欢打牌。

我们这里的人,好像都差不多,就只有两三个感觉还好,其他的一个样。认为男的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没有男的是不行的。家里所有都是为了男的,女儿嘛!在家好好干活,读书读得就读,读不得就早点嫁人,嫁了人还是要出钱出力,被吃得死死的。也都喜欢装,在外面装大款,表现得人模人样的,其实关起门来恶心丑陋。

对面那家,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老三),她们家偏心老大,其他的每天干很多农活,还挨饿挨骂,老大就不干什么活,也不用挨打挨饿。老二小学读了就不让读,打工挣钱,回家供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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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土见春
连载中茅坑里的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