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6年,地球科技已步入空前繁荣的纪元。人工智能与工业机器人的广泛应用,将人类生活推向了前所未有的便捷与高效。为彰显集体力量与战略远见,各经济大国携手合作,倾举国之力,在地球外围轨道上共建了一座宏伟壮丽的太空堡垒。这座堡垒由各国分别建造的太空基站串联而成,基站之间相隔千里,环绕地球形成一道半弧形的防护带。各基站之间通过专用航空飞船在既定轨道上有序通航,构筑起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太空网络。
这些太空基站肩负多重使命。其一,作为外行星探索的重要中转站:前往月球执行任务的宇航员与科研人员,每月均需返回基站休整、补充物资;若需返回地球,亦统一经由基站调度安排。其二,作为通讯卫星的检修站,随时侦查卫星的运行轨道和实时状态。其三,太空基站更是地球的第一道防线,配备有当前人类在太空环境中部署的最尖端防御武器。一旦有陨星侥幸避开月球防御体系进入危险轨道,基站内置的探测系统将率先捕捉目标,并启动初步拦截程序。倘若计算显示来袭天体体积过大恐对地球造成重大威胁,基站将即时联动地球军事基地,于最佳角度发射拦截武器,精确击碎目标,全力守护地球家园的安全。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六凌晨,此时Z国的一个城市,东边的天空已经隐隐泛起一片鱼肚白。街道空旷而安静,路上偶尔传来叽叽喳喳的清脆鸟鸣声,疲惫不堪的人们大多还在沉睡。这时谁也预料不到平静在下一秒会突然被打破。
毫无预兆地,天空突然一阵不同于黎明渐亮的白光突兀地照亮了整座城市。这道光闪现地太快了,沉睡中的人们还没被惊醒,一切又沉入了黑暗。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从云际深处持续不断地传来。
陈建明是一个喜欢熬夜的初中生,恰逢周末,此时此刻,他还在电脑网络上与队友开麦玩游戏。
“我靠,你是猪吗,我让你去舔包,你在干嘛?”
“对面有个人藏起来了,刚我看到了,我一伸头,对方就会给我一梭子!”队友答。
“在哪里,我靠,什么情况,还有轰的声音,眼睛要瞎了,刚刚突然亮了一下,你看到了吗?”
“我窗帘拉着没看到,怎么了怎么了?”
“是不是闪电,要下雨了?”半分钟过后,亮光消失。陈建明继续道“我出去看看,我突然想起来我衣服在阳台上还没收。”
“快点回来”队友道
“我知道了,马上,你先躲一躲”
陈建明跟父亲住在一起,他的母亲在他刚出生的时候难产去世了,他从小是他父亲拉扯长大的。他们家位于市区边缘一栋普通住宅小区的十七层,打开客厅通往阳台的玻璃门,陈建明准备把挂在阳台上的衣服统统收进来,刚一抬头,突然像被人施了魔法一般定住了。
目之所及,远处天机线上,是一个体积令人窒息的钢铁巨物正穿透云层,以近乎失控的的速度急速下坠,它轰然砸入下方连绵的山体之中,地动山摇,那座存在了千万年的山峦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原始的苍翠与岩石被一整片扭曲变形的钢铁废墟所取代。陈建明没有巨物恐惧症,但这种铺天盖地碾压感迫使他产生本能的恐惧,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
他死死地盯着这片废墟,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课堂上,老师曾播放过相关的影像资料,那是人类引以为傲的太空基站,由某个大国举国之力建造而成,在太空中屹立了十余年。至于是哪个国家的,他此刻已经全然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
伴随着钢铁巨物坠落的,还有一个个形似飞行器的物体裹挟着猩红的火光与翻滚的黑色浓烟,像一场失控的流星雨,密集地划过天空,狠狠砸向城市的建筑与街道。每一声撞击都炸开一团炽烈的火光,滚滚浓烟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腾而起,将曾经熟悉的街景侵蚀成一片模糊的焦黑轮廓。
他站在十七层的阳台上,从楼下,从远处,从四面八方传来人群模糊地尖叫声和凄厉地哭喊声,混杂在爆炸声与建筑物坍塌的轰鸣中,时断时续,像某种绝望的背景音。
还没从眼前末日似的景象中回过神来,而此时天空中突然爆发出更加剧烈,更加密集的阵阵轰鸣声,黑色的浓烟迅速蔓延,几乎将天空晕染成了昏暗的铅灰色。浓烟翻滚的间隙中时而有红色的或灼目的白色亮光交替闪现。鸟群从树丛与楼宇间惊慌失措地腾空而起,密密麻麻地在空中彷徨盘旋,它们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只是本能地想要逃离,却不知该逃向何处。此时此景他从未想过,电视里、电影中那些虚构的末日画面,有一天会如此真实地铺展在自己眼前。
陈建明还在愣神中,就听见房间内一阵刺耳的警示声传来,这时小区的广播也开始播放应急通知。他被吓了一跳,缓过神来,他赶紧转身跑去拿手机,匆忙间还不小心踢到阳台的门框差点绊倒。等拿到手机,只见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段跟广播内容一致的紧急通告:
全体居民及各单位:
紧急通报!紧急通报!目前我国太空总署发现不明身份敌对目标,其行动规律、装备能力及意图均暂不明确,存在重大不可控安全风险。为最大限度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现发布紧急通告如下:
一、即时起,全域进入紧急状态。所有人员务必立即前往附近避难所避难。
二、请全体居民保持镇定,不恐慌、不传谣、不聚集。注意关注官方应急广播。请互相转达,尤其注意通知家中老人与儿童。
本通告自发布之时起立即执行。解除时间另行通知。
特此通告。
看到紧急通知,陈建明不由来的一阵慌乱,因为他的父亲还在工厂值夜班没有回来。他赶紧拨打父亲的电话,拿着手机的手却一直颤抖个不停,一个简单的按键操作了好几次才成功,脑子始终徘徊者‘死手,快别抖了,拨号啊!’可是当他终于播出电话,电话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的声音,过了一分钟才发现手机压根没有信号,电话未能拨通。
他心急如焚,但是又联系不上父亲,想去工厂找,而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去工厂也是个问题,他想父亲也许已经找地方躲起来了,就算他想办法过去了也许只是扑了一场空。伴随窗外的轰隆声和爆炸声,他在客厅来回踱步。这时听到敲门的声音,他速度极快的跑到门边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不是他父亲而是隔壁邻居时,失落的情绪一下子蔓延开来。邻居平时跟他们家的关系挺好的,看他们爷俩相依为命,在他父亲忙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让年纪小的陈建明到家里吃饭。
“马姨!”
“小明,你爸爸在家吗?收到消息了吗?东西收拾了吗?我们赶快去避难所!”
“我爸爸还没回来怎么办呀?马姨”带着哭腔地说着,陈建明看到熟悉的人鼻子略感酸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别急别急,你爸爸也许已经在避难所了,快点收拾东西,你赶紧跟我一起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陈建明听后赶紧转身,用袖管擦掉眼泪,去房间拿上几件衣服和包装食物放在书包里,揣好手机跟着邻居一起下楼逃难。
等电梯太慢了,消防梯里人满为患,大家都在自顾自拼了命地往下逃,有行动不方便的人因为动作慢了还被人推搡和责骂,导致争吵声不断。等陈建明终于跟着人流踏出小区大门,身后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四散的烟尘弥漫开来,瞬间遮挡了所有人的视野,只听周围逃难的人咳嗽不断。过了一会等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他转身一看,放眼望去他家的这栋楼包括周边建筑已经大半倒塌,只剩下残垣断壁和一架已破碎的飞机残骸冒着滚滚浓烟。
他旁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家!我的家没了!”还有人叫喊:“快跑啊,再不跑命都没了,房子留着还有什么用!”
同时消失的还有他的家,陈建明没时间伤心,就被人流挤得不得不往前继续奔跑。
当他体力不支,气喘嘘嘘的弯腰双手撑膝时,避难所入口已在前方,但是大量人群拥堵在门口等待进门,一时半会也进不去。就在此时,陈建明看到地面被一片阴影覆盖,还没来得及抬头,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