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速公路折回码头，一路无话。
雨势渐小，海面上，船身随波浪起伏。
刚上船，林夏帆停下脚步，做口型：“有人。”
童雨点头，示意两人分头包抄。
等林夏帆绕进主舱时，童雨已经和不速之客大打出手。
童雨的身手在雇佣兵中是数一数二的，此时却被压制得死死的，那男人仿佛能预料到童雨的每一步动作，童雨出手愈发狠厉，那男人却只守不攻。
打了二十几个回合，童雨渐渐体力不支，男人主动收手，童雨站稳，呼吸渐渐平复，面无表情地转身去淋浴间洗澡。
男人给自己到了一杯酒，没有要和林夏帆说话的意思。
没多久，童雨出来了，看见她白衬衫上的血迹，林夏帆才迟钝地想起，坂本那猝不及防的三枪，她应该是没能全部避开。
但是刚才，她还和没事人一样和那男人打了那么久。
“队长……”林夏帆紧张道。
童雨谁都没理会，拿了医药箱走进房间，有人拉开帘子走进来，知道是他，童雨头也不抬：“出去。”
段杭远沉沉开口：“我帮你。”
“那更不用了。”童雨断然拒绝，自己上药缠绷带，手法熟练。
段杭远只好说：“那我等会儿再进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察觉到气氛不对，林夏帆识相地离开船舱，去甲板上吹风。
童雨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倒了杯水，段杭远坐在吧台边喝酒，童雨走过去，隔一张椅子坐下。
段杭远看她一眼，正色道：“十八号晚上十一点半到次日一点，你在哪里？”
童雨喝了口水，语气平淡：“就在这里。”
“谁能证明？”
“林夏帆，凌晨两点我起来喝水，碰到他起来上厕所。”
“近一周内你有没有见过搭档和任务之外的人？”
“见过。”
“什么时候？”
“十八号上午。”
“你确定十八号晚上你没有离开过这艘船？”
沉默一瞬，童雨好笑地反问：“段杭远，你在审我？”
段杭远没有说话，而是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童雨面前：“这个人你应该认识，某国保守党领袖，我知道十八号上午你去见的就是他。”
照片上，一名白人男子倒在血泊里，额前一个鲜红的十字架。
童雨把玩水杯：“你觉得是我？”
“我相信你。”段杭远收回照片，“但组织会把你带回本部，严加审问，像当年一样。”
童雨猛地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方舟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段杭远轻轻叹息：“逃吧，我会帮你。”
童雨捏紧水杯，却止不住颤抖：“我没罪，为什么要逃？”
段杭远握紧拳头，又松开，无力地问：“你为什么还是那么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