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下午茶舍的“闹剧”,古月老老实实地跟着梦离找了一间客栈办理入住。
一进房门,卸了力般趴在桌上:“主人,这下怎么办呀。‘爷爷’都被我们吓跑了,想接近他就更难了。”
梦离端坐在一边:“准确说是被你吓到了”
说完,古月认错般把脸埋在了臂弯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我也没想到‘爷爷’变成了风流公子,还敢调戏你,一下子没忍住就···”
梦离注意到古月的委屈情绪,自认为安慰地说道:“都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到时候称他熟睡,把他绑过来便可,威逼下他必说真话。”
听完此番言论的古月猛的一抬头,直直地盯着一旁淡定喝茶的梦离,着实没有想到梦离竟然这般“简单粗暴”。
“这···不大好吧,‘爷爷’现在毕竟是王爷。”古月讪讪道。
梦离一记眼光撇过古月,显然是对她这般的胆小行径表示不认可。
为了避免事情朝着不可挽回的局面继续发展,古月连忙站起身,殷勤地铺开床铺,朝梦离笑道:“主人,累了吧,快睡吧。这种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夜色渐浓,躺在床上的古月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生活就是这样,当你一筹莫展看不到出路时,你在原地稍等片刻,或许转机便会自己找上门了。
第二天清晨,街道上的百姓开始了新的一天,车马穿梭,人声鼎沸。窗外洒出的日光迫使古月伸了伸懒腰。
突然,“彭——”的一声,一行身穿暗灰色的护卫闯了进来,严肃地说道:“请小姐稍作整理,燕亲王有请。”
就这样,一脸游魂状态的古月被“架”出了房门,“请”到了马车上,见到坐在主位一脸镇定的梦离。
古月凑近,拉了拉梦离的衣袖,低声道:“主人,这是什么情况。”
“你‘爷爷’自己找上门了,具体情况,还需观察。”梦离心中盘算道。
马车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府邸前,古月和梦离被一行人簇拥进了王府。走在王府走廊上,古月体会到了被人瞩目的感觉。
“王爷这次选的美人不一般。”两位洒扫佣人耳语道。
来到王府的花园,各色名贵花木,华丽装饰映入眼帘,给人感觉就是张扬二字。沿着石子路,来到湖中央的凉亭,就见一位戴花的男子正在弹奏古琴。微风轻拂,杨柳依依,清朗少年抚琴演奏。
不过,这只是演奏家本人自己脑补的场景,真实情况有点出入。
‘真的是太装了,我受不了了。’古月心想,不由得握紧拳头。
一曲结束,慕容桢做作地挑了挑发梢,持扇走到亭中心的圆桌,道:“两位小姐请坐,此次请二位过来,是有一些话相对二位说。”
“昨日茶舍相遇,我便对这位小姐一见倾心,”慕容桢含情脉脉地盯着梦离,“还请告诉二位的名字。”
古月拍了拍梦离,道:“我叫古月,这我是我的姐姐梦离,我们乃姑苏人士,此次进京是为了寻家中长辈。”
慕容桢不为所动,仍旧直勾勾地盯着梦离道:“好名字!梦离小姐,昨日的茶舍闹剧,本王能理解。”
慕容桢这才转过头,怜悯地看着古月:“本王思考一夜,定是古月妹妹突发恶疾,这才口出胡言。”
古月一头雾水,谁得恶疾?我!
古月正要辩解:“我不是···”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慕容桢道:“本王不介意的,往后你叫我‘爷爷’,我叫你妹妹,可好。”
一旁的古月,怒气在胸中难以消散,头一回有一种想肘击一个人的冲动,这个人还是自己的长辈。
‘罪过,罪过,他是我爷爷,不可以下犯上,他还没醒。’古月试图冷静,心想道。
梦离见慕容桢的这一番操作,确认了这二位爷孙一脉相承的脑补能力。梦离摆出一个端庄的笑道:“王爷有心了。”
梦离的这句道谢算是落在了慕容桢的心坎上,慕容桢露出羞涩的表情道:“本王还有一个提议,希望两位姑娘能暂住在本王府中。一来能保护二位姑娘的安全,二来也方便为古月姑娘治疗。”
慕容桢见梦离不开口,真诚地说道:“本王对二位姑娘绝没有非分之想,必定以君子之礼对待二位。”
古月料想梦离必定会冷酷拒绝,令她没想到的是。
“王爷说笑了,我们相信王爷的为人。那就在此谢过王爷了。”梦离说道。
梦离说完,慕容桢掩饰不住地笑了起来,朝一旁的女仆说道:“好生伺候二位小姐,不可怠慢。”
说完便打算起身离开,对古月说道:“古月妹妹,早日痊愈。”
古月扯动着僵硬的嘴角道:“好的,爷爷。”
慕容桢潇洒地大步往前走,徒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古月。女仆见王爷对二位姑娘的态度,立马提起了精神,恭敬地说道:“奴婢名叫采荷。二位小姐请跟奴婢来。”梦离点头表示回应。
二人穿过走廊,面对过路仆从的问候,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古月感到非常不适应。在采荷的一路带领下,古月二人来到一处极其雅致的庭院。花朵和绿竹极为讲究地装点着庭院,仔细感受,微风轻拂,树影婆娑,好不惬意。
“此处名为海棠居,二位姑娘在此休息。”说完,采荷便掩门退下了。
屋门关闭,古月再也装不下去了,懒散地倒在一旁的卧榻上,说道:“累死我了,这古时候的女子太不好当了,天天这么端着。”
梦离见状,整理了一下衣服,坐了下来道:“今天表现不错。”
提到这个,古月的火气又提了上来,说道:“主人为何答应这慕容桢的要求,我哪里身有恶疾了。”
梦离轻笑道:“这是眼下接近慕容桢最好的办法,他会错了意,那便由着他。我看这个慕容桢,本性不坏,索性留了下来。”
古月突然有了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感觉。她意识到,她的这位主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能屈能伸”。
正当古月稍松一口气时,梦离面前的“梦鉴”骤然发出刺目的红光,剧烈闪烁着。古月凑近一看,只见面板上浮现一行血色的文字:“警告:关键人物慕容桢,生命倒计时三十日。请尽快定位破梦触发点!”
古月如同惊醒般坐起身,紧张地说:“如果没有找到触发点,我爷爷会怎样。”
“如果没有找到‘转折点’并干预,‘梦中人物完成既定结局,现实世界的人死亡。’”梦离的声音低沉下去,“也就是说,这个梦境会按照它预设的剧本,走向一个慕容桢非死不可的结局。”
听完这句话,古月的心如同被握紧一般的生疼,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在这个虚幻的梦中世界,古月也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每个梦中人物是鲜活的。对于梦中的慕容桢,他的既定结局又是什么?触发点在哪里?这个世界又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古月瞬间觉得面前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一点点侵占着她的呼吸空间。
梦离感觉到了古月的停顿,说道:“我们还有时间,关键点还是在慕容桢身上。”
古月立马从那种封闭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点头说道:“没错没错,我们还有时间。主人,既然慕容桢这么喜欢你,不如你试试‘美人计’去套套他的话。”
“你找死吗?”梦离拳头一紧,感觉自己多余去安慰她。
“我们首先要知道这个梦境的触发点是什么,或许我们可以从慕容折的心愿入手,我们帮他实现不就成了,”古月开始分析,“刚才‘梦鉴’所说的危机又是什么,怎么帮他规避呢。”
于是乎,古月决定要进一步了解这位梦中的“爷爷”。
夜晚,王府的后山上,梦离看着万家灯火的热闹景象,隐隐觉着这次的梦没有那么简单,而梦中世界的规则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第二天,王府厅堂,慕容桢正在用早膳。
古月拉着梦离来拜访慕容桢,顺便实现套话的目的。对于两位姑娘主动找自己的行为,慕容桢表示格外愉悦,说道:“两位姑娘昨晚休息得可好,可愿与本王一同用膳。”
“愿意愿意。”说完便找了个靠近慕容桢的位置坐了下来。
古月回忆起自己以前看过的古装剧,端起一杯茶水,故作深沉道:“感谢王爷愿意收留我们姐妹二人,我以茶代酒。”
慕容桢显然是被古月这般“豪迈”的作派给愣住了,笑道:“姑娘说笑了。”
不知是杯中的茶水引发了醉意,古月竟一把揽过慕容桢的肩膀,说道:“你是我来京城第一位朋友,我从小没有朋友,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说完佯装流了几滴泪出来。
一旁的护卫影七瞳孔一震,心想:“这姑娘竟如此主动。”
许是慕容桢念及古月的病情不好发作,亦或许是古月的那几滴眼泪流到了慕容桢的心坎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成功交上了心。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谁欺负你就是在欺负我。”慕容桢郑重地发誓道。
“好的,大哥。”古月眼中闪着光。
没有人知道这段“亲情”是怎么开始的。梦离无奈的目视着这一切,叹了口气。
尽管过程离奇,但无论如何,她们总算获得了留在目标身边的机会。而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