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侏儒

夜晚来临时,常木刚回到木楼就发现气氛不对。

沙发旁乌压压的围着一群人,以沙发上坐着的人为中心,质问着围在中心的女生。

常木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顾韵冷冷的观察着这一切,看见常木,不禁觉得他可笑至极。

史庄蝶看着面前的一群人,不知道他们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就像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说说吧,你在这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什么?什么角色?”史庄蝶一脸迷茫的看着众人。

“你们不能这么对史庄蝶姐姐!”常木走到史庄蝶面前,义正言辞的维护着史庄蝶。

“只说她,没说你是吧,患有侏儒症的‘小屁孩儿’”江衍眼神锐利的盯着他,仿佛能透过他的一切伪装直接看到他的内心独白。

常木局促的手指绞着,眼睛看哪儿就是不看江衍“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不是。”

“呵呵”

众人用震惊的目光看向常木,其中史庄蝶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木木,你…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史庄蝶姐姐,你也不信我吗?”常木仰头看向她,眼里闪着泪光,嘴角下撇,鼻子一抽一扯的,活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儿。

可史庄蝶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常木见史庄蝶不说话,眼底的暗色一闪而过,看来,还是得自救啊。

“江衍哥哥,你,…你说我是侏儒,你得拿出证据”常木说的有理有据,却不知自己已经陷入江衍的圈套。

张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赞同了长木那番要证据的说辞。

江衍嫌弃的看着常木,往后坐了点生怕沾上些什么“停,别叫我哥哥,你…是不是你自己恐怕比我清楚?”

看够热闹的顾韵带着笑缓缓走过来“小侏儒,你的话真的很很有引导性哎,小孩儿装多了,真以为自己就是小孩子了?”

常木一愣,反应过来后脸色一沉,在众人怔愣的时候开口,声音已不是刻意伪装的小孩子的声音,带着成年人独有的成熟韵味。

“真是不好骗啊,既然如此,那就…”常木脸上邪性的笑容配上未尽的话语,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七手八脚地扑上去,想要抓住他问个清楚。可就在他们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常木的衣角时,他的身影却像烟雾一样,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瞬间消散了。

徒留下一句恶魔般的低语“你们恐惧的表情…我很喜欢”

众人僵在原地,一时间没有人发声,空气仿佛凝固般,猛的回过神的张闲颤抖着声音开口

“他是怎么离开的?”难掩语气里的震惊。

张闲一语点醒梦中人,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史庄蝶,企图在她身上挖出他们所想要的答案,毕竟在场所有人里,她是和常木走的最近的一个。

史庄蝶僵在原地,手臂徒劳的在身前挥舞着,口中反复重复着一句话“不是我,我没有,真的不是我。”声音破碎,像极了濒死的蝴蝶。

这场无声的对峙在顾辞回来时被打断,他扫了眼众人,快步走向答题板,在上面写下

“钢琴老师柳知夏促使谢向安杀死自己大伯母”

“柳知夏?钢琴老师?柳知夏就是那个女人?”

“嗯”

“哥,这是…”顾韵眉头紧锁,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求助的目光望向自家哥哥和在自家哥哥身边站立的江衍,希望他们能给出一点答案。

顾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事情娓娓道来“李大爷说…

谢向安的母亲是位钢琴家,父亲也曾小有成就,在当时,他们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他们结婚那天声势浩大,主宾尽欢。

后来,谢父经营着自家产业,谢母开了家琴行,教几个学生打发时间,一切都向着美好发展…

“这不挺好的吗?而且关钢琴老师什么事儿?”张闲对顾辞给出了答案,提出质疑。

顾辞并没有理他,继续讲述着这个悲伤的故事。

可好景不长,谢父商场失利,一跌再跌,最终借酒消愁。谢母不愿见他如此,次次劝诫,换来他辱骂与殴打。

谢母向嫂子诉苦,谢向安的大伯母也曾劝诫谢父,可谢父依旧死性不改。谢家大嫂看着自家弟媳满身的伤,劝诫他离婚,去寻自己的生活。

“这谢家大嫂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死呢?”众人发出唏嘘声。

可谢母对谢父爱的深沉不愿离去,最终在一次意外之下,谢父醉酒打断了谢母的手指。

谢母从此再也弹不了琴,她内心日益扭曲,在儿子展现出极高的音乐天赋后,逼迫其练琴,还为他找了一位钢琴老师,也就是柳知夏。

在柳知夏的“劝说”下,谢母与谢家大嫂离心,谢向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柳知夏的引导下,将这一切归咎在了谢家大嫂身上。

众人听完一时无话可说。

谁都没有错,也谁都有错,一时不知该夸谢母深情还是谢父无情…

月亮高悬于天,月光普照的小镇,寂静又美好,可这美好之下有些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不知是谁感叹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再说自己…

“来这个破地方这么久了,终于睡上一个好觉了!”

“是啊,可不是嘛?昨晚上没有那个东西骚扰…”

这边闲聊尚未结束,忽的有人插了一句。

“不对!还没结束,既然不论完成任务与否它都要出现,那昨晚没出现是不是不太对?”

张闲的话犹如一记棒槌,意图敲醒众人沉迷幻想的意识。

众人脸色褪尽,有人哆哆嗦嗦的开口“你…你,你胡说…你…无凭无据…对!你无凭无据!”

他们觉得自己找到了无法攻破的点,脑海里紧绷地那根神经在他们的自我安慰下缓缓放松。

等清晨的薄雾散去,众人开始新的忙碌,有几个胆子大的,认为昨天“它”没出现,今天一定不会,拒绝完成今天的任务。

往日人来人往的青石巷子,今天却空无一人,家家门户紧闭,仿佛在躲着什么洪水猛兽,与之不同的是,谢向安的家里一片“祥和”。

常木坐在沙发上,柳知夏坐在他对面,而房子的主人却坐在钢琴凳上,手指虚放在琴键上,仿佛下一秒音符就会流淌。

“小屁孩儿,你不去找你的史庄蝶姐姐吗?等会儿开始“表演”可就来不及了”柳知夏对着常木调侃道,看笑话似的看着他。

“都说了!我不是小!屁!孩!她管我什么事?又不是一个阵营的”常木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这个他找回来的“帮手”。并不理解她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意见”。

“哎,就逗逗你,怎么还生上气了呢。说真的,你真不管她?毕竟人家现在都因你受排挤呢。”

常木难得的考虑一下,快速思索着利弊。

“你说最后一个任务是写出我最满意的曲谱?”谢向安怀疑的看向常木,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不承认你满意不就行了,这有什么难的,快点,小屁孩,想好没?”柳知夏对此不以为意,盯着窗外,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迫不及待迎接“表演”。

“不,她的作用没了,留着没用”常木冷冷的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情,就像前几天那个人不是自己一般。

“行,那开始吧”谢向安说完,一串音符在他指尖流淌,窗外的阳光刚好洒在他身上,这一幕美轮美奂,可屋外却是另一番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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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缚迎生
连载中霖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