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风缠夏4

“肖含,快来,我和老卓在青苹果酒吧等你,有妹子,带上你哥哈。”李笑在话筒那边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声,这才刚刚盖住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和嬉笑声。

“好好,我和我哥在逛商场吃饭呢,一会儿就去。”

聂凡珂穿着西服优雅的在吃一盘牛排,笔挺的脊背搭上一身西服,活脱脱像是一个明星,纤细的指节握着发光的刀叉,整个人都闪闪发光,今天聂凡珂走在路上,坐下来吃饭,已经拒绝了很多女生要vx。搞的肖含自卑到不行,都不敢跟聂凡珂并列走在一起了。

倒是聂凡珂很在乎肖含,吃到一半开玩笑地问肖含”你想要哥找嫂子吗?“

而旁边的肖含狠狠用刀切开一半,叉着半张脸大的牛排正吃的不亦乐乎,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僵,盯着聂凡珂笑起来漂亮的眼睛”不想要哥找嫂子。”

“你有了老婆肯定会不喜欢我的。”

聂凡珂像是想确定些什么,哽在喉咙眼里的话又吞了下去。

肖含嚼巴嚼巴嘴里的牛排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回味刚才聂凡轲的表情,脑子里蹦出了一个好主意。

在去酒吧路上。肖含试探着问开车的聂凡轲:“哥,王卓说晚上要玩的尽兴,订电竞酒店住,喝完直接去酒店玩通宵。还告诉爸妈吗?”

“不告诉他们。”父母不在身边,聂凡科装都不装,从西装内衬掏出烟盒,熟练的用左手点燃。痛快的吸了一口。眼睛半眯成了一条缝。白皙的皮肤上,洒下来点点火星。烟味顺着窗外的晚风吹进肖含的鼻尖。有一点好闻,忍不住又嗅嗅鼻子,望着单手开车的聂凡轲一个字儿——帅。肖含甚至要开始怀疑这个双面侠到底是不是聂凡轲了,有一瞬间觉得他被夺舍了。

一路上,窝在副驾的肖含痛快的定了一间电竞酒店。车刚刚停在高架桥旁边,肖含如脱缰的野马般冲进了地下酒吧,去王卓他们了。

苹果酒吧是江市最出名的特色酒吧。老板年轻的时候,匿名漂流到印尼学会了当地古法酿酒。用时蔬和鲜果酿出的一年四季不同口味的酒。

对于每一个来到这里喝酒的人,都有不同新鲜的体验。老板的酿酒技术越来越好,这次酒吧的生意也越来越火爆。还上了当地的必吃榜前三。坐落在江市高架桥的地下商场里,整整一层都是包厢。前台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老婆婆坐在一边纳鞋底。

不得不说这家酒吧的隔音棉做的很好,在走廊里,几乎不到包厢里面的声音。

聂凡轲寻着包厢门牌号,推门进了包厢。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在耳边炸响,王卓拉着肖含还有好几个妹子正在玩桌游,几轮下来,肖含输了好几局,被灌下去好几杯酒,酒瓶垒成一片。

王卓显然也是喝醉了,红着脸梗着脖子,在一边不停的为肖含加油打气。连着几局都输给了坐在对面的穿着性感套装的小姐姐,又被摁着头灌下一杯一杯的酒,小姐姐对肖含很感兴趣,亲昵的揽着肖含的肩膀,坐在沙发上。

别的小姐姐笑的前仰后合,让出位置,让他俩互相比酒量,一番折腾下来,衣领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露出一片雪白。聂凡珂面色铁青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盯着肖含,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

一边的服务生,笑嘻嘻的给聂凡轲倒了一杯酒在桌上。聂凡轲接了过去,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面,缓缓的把酒倒在了地毯上。把酒杯”砰“一声响摔在了地毯上,溅出的酒水顿时洒出了一片污渍,眼神跟刀似的扫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冷峻的外表上配着一身西装给在场所有人都惊出一身汗,一群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一个个呆在沙发上。隐匿在暗处的王卓嗅出了不一样的气味,笑嘻嘻的看着生气的聂凡轲,眼神在肖含和聂凡轲之间来回转,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氛在他俩之间蔓延,全场只有音乐在吼叫,诡异的安静。

肖含喝的醉醺醺,一把搂住小姐姐的肩膀“大家接着喝呀,看我哥干嘛?他比我好看?”肖含扭过头看坐在沙发上的聂凡轲,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一张美脸,心里咯噔一下。

聂凡轲臭着眉头,气的转身出了包厢门,一点眼神也不想给肖含。

聂凡轲烦躁的冲进厕所,站在镜子前,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很正常的聚酒,咋就看不得肖含跟别人走太近?

聂凡轲按了按眉头,望着镜子里的人,心绪如腾飞的野马,一刻也停不下来,肖含通红的耳尖和那身松松垮垮的衣服,恨不得现在就把肖含给办了,还至于忍这么多年吗?

酒过三巡,王卓和肖含手拉着手放声歌唱海阔天空,三年的辛苦和委屈随着歌声烟消云散,剩下的是对未来无限期待。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卫生间里,聂凡轲接了一个电话,脸色更难看了。

“程邈你再求我这一次,我帮的了你,那下一次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保证他不会再这样了。”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在隔间里压低声音暗骂“他妈的,程禾你可真行。”

程禾醒来时,时针已然指向上午十点。厚重的窗帘滤去大半光亮,屋外笼着一层朦胧雾气,天色昏沉。

头顶老旧的天花板不时落下水珠,滴答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地面凌乱不堪,他的校服随意揉落在角落,周围散落着暧昧的痕迹。

望着眼前这番景象,昨夜的片段零星涌上脑海,整个人陷在恍惚里,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虚幻又不真切。

程邈今天请假了,在厨房给程禾做早饭,低层老楼的隔音不好,程邈的咳嗽声透过门缝钻进耳朵。

床头摸到手机,满屏都是李小芳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威胁。

昨晚情迷意乱的时候,李小芳的电话打不通程禾手机,就发出满屏的割腕照片,让程禾立刻回家。程禾哭着抱住哥哥,不停地向哥哥道歉。

程邈心疼的捂住程禾的眼睛,把手机关机了扔在一边。补偿似的堵住程禾的唇,细细吻遍程禾身上的痣,哄着他窝在程邈身上睡觉,程禾的眼泪被偷偷擦掉,托着程禾的胳膊小心的把他搂到床上睡觉,跟哄小孩子似的安慰,睡着的程禾不自觉喃喃呓语着。接着小心翼翼给程禾换上睡衣,背上的一片片的淤青,右腿一处烫伤极严重,尽管做紧急处理但还是留下了一片褶皱。

程邈心疼的厉害,他不敢想李小芳那个女人究竟对程禾做了什么。

“是我没有保护你,是我没用。”

“哥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掩上厨房门,程邈细心地把各色早饭整齐摆放在桌上。这般细致的模样,一如多年来照顾程禾的每个清晨。早餐依旧朴素寻常,没有特别之处,可程禾坐在桌前,心底翻涌着复杂情绪。

简单的饭菜嚼在嘴里,滋味格外香甜,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一顿早餐。

“哥,我要上南开大学。”

程邈夹菜的手骤然一顿,抬眼望向对面的少年。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程禾白皙的侧脸,眼底澄澈透亮。被阴霾、恐惧裹挟的人,想要靠自己为爱人撑起一片天。

他心口骤然一软,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涌上心头,喉间微微发紧。他放下筷子,目光细细描摹着程禾的模样,小心翼翼,满是珍视。

“好。”

程邈的声音温柔,带着极致的纵容与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程禾垂着眸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碗边缘,轻声继续道:“我想考来这里,离李小芳远一点。”

“想去就去,”程邈望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他嘴里的李小芳,这些年一直死死缠着他,带来数不清的煎熬,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早就想离开那里,换个地方重新过日子。

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和害怕,程禾从来没对外提过半句,全都自己憋着。好在现在有哥陪着,他才有底气下决心走出去,好好过往后的日子。

程邈心里清楚他一路熬得多难,满心都是心疼。他抬手捋了捋程禾额前的碎发,动作小心翼翼的。

“哥哥供你,你只管好好读书,只管往前跑,所有的风雨、麻烦,我都替你挡着。”

再也没有人可以困住他,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的小朋友。

程禾抬眼看向程邈,眼底慢慢湿润了。几年来积压的委屈、不安、惶恐,在这一刻尽数消融在哥哥温柔的承诺里。

他轻轻点头,嘴角微微扬起一点浅浅的弧度,小声应道:“嗯。”

吃过早饭,程邈带着程禾逛遍了他们小时候没去的地方,玩摇摇车、吃冰淇淋、买健达奇趣蛋,一起在电梯间里合影,在电影结束时不顾别人的目光互相亲吻,这一刻他们真的圆了小时候的梦想,成了他们最想成为的人。

程禾的眉头彻底松开,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脸颊带着淡淡的笑意,神情看着格外轻松快活,这是程禾一年来第一次这么开心。

在等出租车的间隙,满满的甜蜜将他笼罩。

程禾悄悄挨着对方,唇角不自觉扬起,抬眼看向四周,人来人往的商场,车流量爆满的周末,高考结束后,大街上都是年轻漂亮的面容。

“哥,我好喜欢你啊,你再亲亲我吧。”

“程禾...”程邈躲闪着他的目光,欲言又止。

“我送你回去吧,去肖含他们家住,你还要...”程邈试探着小声问他。

“不想回去。”程禾把头偏向一旁,声音闷闷的,指尖无意识绞着手指。心里的慌张重新升起,不安的情绪将他吞没,程禾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闷闷的说:

“一回去,又要面对李小芳,我不想离开你。”他抬眼看向程邈,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和不安,“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吗?”

“不是,我现在没办法给你更好的生活,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吃苦。”程邈不敢看他失望的目光,低头整理衣角。

“我不怕吃苦,吃苦算什么,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上了出租车,俩人沉默着都没有再开口,程禾咬着嘴唇闷闷的看向车窗外。一路上风景很好,但程禾满心满眼只有哥哥,程邈拿定的主意不会轻易动摇,无数的解决办法闪过脑海。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哥关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回到家后,程邈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厕所墙壁滴答滴答的漏水,客厅里挂着的时钟嘀嗒嘀嗒的走着。

程禾可怜兮兮的坐在程邈旁边,下巴抵在程邈的肩膀上,大腿挂在腰上,睁着眼睛盯着程邈,跟小时候向他撒娇一样的姿势,可现在却变了味。

程邈心里再不高兴,也没法对程禾发脾气,心里痒痒的,程邈最看不得他撒娇,脾气也暂时放了下来,现在满脑子都是程禾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

程邈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在腰间白细的脚腕,翻身把程禾压在沙发上,急切的吻住了程禾的嘴角,一点点吸吮着。

程禾被亲的有些迷糊,轻轻咬住程邈的下唇,手不自觉的摸进上衣下摆,抚摸程邈腹部的肌肉。

“哥哥,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别说话。”

程禾脸色涨红,发丝渗出淡淡汗渍,灯 “啪”的一声熄了,一串串歌符在天空中书写着一片片歌谣,最后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白色的萤火虫飘舞。

疯狂过后,无数次回忆如星河般璀璨。是程邈把他一片片捡起来粘好,当成宝贝护着。程禾摊在哥哥怀里闭上眼睛,想到那天李小芳说的真对,我和我哥都得病了,我和我哥在一起就是恶心、□□。

爱上我哥,是病了,病入膏肓了。

哈哈又写完了一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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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旧风缠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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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不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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