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佳阻止了许十三,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我知道你看的不是我,你心里的是别人,所以我们不能做这种事,我不欺负你。”
这世上不是应为一句喜欢就要做出冲动的事,既然知道会后悔,那为什么还要成为别人痛苦的根源。
说罢,就要离开,手腕却被许十三拉住了。
“瓦佳,谢谢你......”
这还是许十三第一次正真将瓦佳从那人的影子里剥离出去,发自内心的感谢瓦佳的善意。
瓦佳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叫她好好休息。
没一会,常宁进来,看见坐在床边,安然无恙的许十三,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说清白想比于生命实在不重要,但是男人总是喜欢得不到的,那瓦佳的爱来的太突然,谁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现在叫他什么都得到了,那可就不珍惜了,到时候他腻了,俩人的生命可就没什么保障了。
“十三,大妃要见你。”
常宁欲言又止,那通传的丫鬟都趾高气昂,那主子肯定不是个好相与的,听说那人是大王子的亲娘,也是二王子的养母。
看着瓦佳被养成这副天真的样子,估计那大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去恐怕是要给个下马威。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在外头,要是情况不对,你就去找瓦佳,他是能靠得住的人。”
许十三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以她们的身份,根本拒绝不了。
“十三,十三......”
我看见她就在长廊里,简直要高兴坏了,这么多天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了。
“你别激动,别忘了你现在什么身份,她看着过的不错,要是和你不清不楚,那可没好果子吃。”
麻勒是时候出来泼凉水,我也意识到现在确实不是相认的时机,但我保证,她刚才一定也是看到我了。
走在前面领路的小宫女内心充满了迷茫,想着这些人是看不见自己吗,一路上听了不少秘密,都害怕的以为要被杀人灭口了。
好不容易把这几个带到了大公主的地儿,脚底抹油,窜的极快,当然,她也不会去告发,毕竟,在这宫里活着,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多管闲事。
“唉?她怎么走那么快,我还没问她,我该去哪呢?”
戈戈一头雾水,对于自己的新身份明显不太适应。
当然,几人很快就被召见。
进去的时候,大公主正在和几人玩蒙眼捉人的游戏,不巧的是,一下子就抓在了许道常身上。
“我抓到你了,让我猜猜,你是小铭?不,这手感不对,你是小柯对不对?”
大公主摘下面罩,看着许道常的脸,有些兴致怏怏。
说实话,许道常长的是俊朗的,可大公主这里的男人无一不是白净秀气却不少灵气的。
“你就是麻勒?我听说过你,你很厉害。”
那当然,麻勒可是号称除非自投罗网,要不然谁也抓不到她,滑溜的像条泥鳅。
“那谁,把这俩人都给发买了,谁找的这样貌的,丑死了,丑到本公主的眼睛了!”
“还有麻勒,虽然我应该把你关进牢房里,但是呢,我知道你肯定能跑得了,那你就快回去吧,我也不找你麻烦。”
大公主对着戈戈吩咐道,是个生面孔也无所谓,反正宫里的人她都能用。
我丑?许道常丑就算了,我怎么能称得上丑?十三她可喜欢我的脸了,这什么公主,可真没欣赏力。
“公主殿下难道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吗?”
“是为了那个中原来的女子?那个把瓦佳迷的神魂颠倒的狐狸精?”
大公主看着这中原面孔,当然猜的准,正好最近这件事叫她心烦,总能听得到瓦佳又带着那女人去了哪里,送了她什么东西,瓦佳可是都不来见她几次,怪叫人嫉妒的。
坊间早有传闻,大公主喜欢的人其实是二王子,只是碍于身份,这才找了一堆相似的赝品,今天一看,麻勒才真的有点相信了。
“我可帮不了你们,瓦佳看那女人看的紧,像是怕人害她似的,谁有那闲工夫,不就是个贱民吗?那么宝贝!”
“许十三她没你说的那么不堪,那什么二王子横行霸道,强取豪夺,十三她是被迫的,只要我们见到她,她就一定会和我们走,绝不在这里碍着你们的眼!”
都是皇室,赵烟华就比这什劳子公主好多了,皇室又怎样,往上几代,谁还不是个泥腿子出身,谁又比谁高贵,也不过是仗着祖先打下的基业耀武扬威罢了。
“哼,那好啊,今晚我叫人送你们从密道里离开,你们可看好了时机,过时不候,要是那女人赖着不肯走,我就把你们都给发买了!”
她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许十三被人领着进了门,而常宁留在了殿外。
屋里面一股浓郁的药味叫许十三皱起了眉头。
“丫头,你过来,我瞧瞧你。”
躺在床上的是一个中原人模样,面色苍白的女子,看她形容消瘦想必是久在病中。
那女子端详了一会,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或者说,那小子喜欢的她都挺满意的。
“这镯子是我出嫁时带来的,现在啊,送给你,你以后啊,可要和瓦佳好好过日子。”
“这东西我不能收,瓦佳他很好,可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不属于这里,是一定要回中原去的。”
“中原啊......”
大妃露出了怀念的神情,她出嫁到这里,好多年了,就快死了,也没机会回去。
许十三不接着,大妃也不逼她,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些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琢磨。
“娘娘,瓦佳的母亲也是中原女子吗?她是不是姓李?”
许十三迫切的想知道这件事,好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巧合。
“确实是,但我也不知道她姓什么,其实我和她不怎么熟悉,只知道她生下瓦佳之后就没了踪迹......”
也是可笑,那男人以为是她妒忌,害死了那女子,冷落她许多年,竟然也放心她来管那孩子。
幸好瓦佳不是一个有心机的,这样简单快乐的活着也好,他大哥也不会为难他。
许十三也不好在说什么,大妃倒是拉着她说了些瓦佳小时候的糗事。
“母妃,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才没有那么蠢呢!”
瓦佳冷不丁的出现,大步走到两人身边,满脸慌乱。
“你瞧,这孩子,真是长大了,在媳妇面前知道要面子了。十三啊,我和你说,瓦佳小时候可皮了,我还记得那时候他去掏鸟蛋,掉在地上,在那里哭鼻子。”
“你瞧,这里可是留下一道疤,消都消不了......”
“母妃,这种小事您怎么还记得啊,不和您说了,我要带着十三回去了!”
大妃想要拉瓦佳的手,瓦佳躲闪过去,揽着许十三的肩膀就要带人走。
这举动着实有些生分,大妃的热情也淡了下去,果然,不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做不到和他大哥一样听话。
“你是李恒,对吗?”
瓦佳是拉过她的手的,只不过那时候她没有感觉到手心有伤疤。
“十三,你又把我和他弄混了,我真的很好奇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样,才能叫你念念不忘?”
瓦佳摊开手心,一道痕迹很轻的伤痕就展露在她面前。
“母妃病的久了,年纪也大了,记不大清楚也是常事,十三,以后啊,我会让你知道我和那个人是不一样的,你要看得到瓦佳这个人。”
“好。”
许十三笑了笑,一个干净的热诚的瓦佳,她很乐意和他成为朋友。
夜晚时分,我们几个偷摸摸的去到许十三的住处。
“别动,带我们去见十三。”
我们趁着守卫轮班的时机溜了进来,没想到那走廊里一侍女瞧见了我们,只是奇怪的是,她不叫人,也不吵闹。
“放开我,我带你们去,我知道你,你肯定是郭樊对不对?”
听到这,我果断的放开她,十三没理由和一个陌生人提及我。
我们赶到的时候,许十三正在画画。
“呦,小丫头果真被宠爱,这种原来的贵重东西也舍得这么大把的往这送,看来二王子是很喜欢你了!”
麻勒嗅了嗅这香气,又看了看桌案上的墨宝,再看看许道常,感慨自己就是个劳碌命,自己要的东西只能自己去挣。
我上前看了那画,是一个男人的轮廓,看身形像李白银,只是这金色的衣服我没见他穿过,只可能是那位二王子。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酸酸的,才没见多久,就出现了另一个情敌。
“这是常宁,她和我们一起离开好吗?”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她有些累赘,但是毕竟也是一条人命,救上一救也是好的。
大公主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派了人领着我们。
可没想到,正好撞见了二王子,我看着那张和李白银别无二致的脸,和许道常当时的反应一样,真是见了鬼了!
“十三,你要走了吗?”
许十三没有回答他,其实也没有必要回答他什么,只是这恩情她报不了,他要的许十三给不起。
“那挺好啊,你不属于这里,不应该被困住,那么,十三,再见,希望你以后回来,我们还是朋友。”
我也没想到这个传闻中对十三爱慕的男人能放手的这么痛快,可惜的是我做不到这样豁达,可以说我已经准备要死磕她一辈子,等到她解了毒,回到中原,我一定要告诉她我喜欢她这件事。
密道里四通八达,没人领着很容易迷路。
只是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身边就只剩下戈戈。
“十三?十三!”
空无一人的隧道里,我试探着叫了两声,没有回应,反倒是出现了两声怪物嘶吼的声音。
“郭樊,不会是狼吧,太可怕了!”
戈戈掐着我的胳膊,我还来不及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就见一个黑影窜出来,速度极快,我们只好奔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