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百已经吃完了两只手骨，掰着脚趾骨拼命往嘴里塞。
“你们瞧，现在她是我的了，我们融为一体，哈哈哈......”
周百指着肚子，笑得癫狂。
“你可真恶心，柳先生怎么会遇到你们两个人渣。”
齐可言满是鄙夷。
我则是在想这么硬的东西，他怎么就能吞下去，怕是再过一会就有的受了。
“你说得对，我就是这么恶心，那又怎么样，我的到了我要的，管你们怎么想。”
“你是用那木盒子敲死了她对不对？”
“我按住她，一下又一下，那声音真是好听极了！红的白的，全都溅出来，让我给舔了个干净，那滋味果真香甜！”
周百面露兴奋，那血腥的场面仿佛还在眼前，令他陶醉。
“呕......”
齐可言再也忍不住了，一想到那个画面，脸色都变得奇怪起来。
周百突然的口吐鲜血，他用手擦，血还是不断的往出涌。
然后，他笑了。
反手拿起柳珠的骨头，狠狠插进了自己的身体，一根两根。
皮肉间撕裂的声响和他的闷哼声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里格外的响亮。
鲜血向着四周漫开，这种痛苦之下，他竟然显得很安详。
他抱着柳珠的头骨，满是不舍。
直到完全沒了生机。
“你别看，乖，听话。”
李白银抱着许十三，把她的脸埋在自己怀里。
“没事，我早就不怕了，你放开我吧。”
许十三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想着之前秦应观浑身血的样子，李白银也是这么挡着她。
难道许十三有什么不能见血的毛病？
我看着两人之间的古怪气氛，很识趣的没有问。
从怀里掏出工具，对着这具还热乎的尸体，进行了解剖。
明明知道仵作也能做这事，我偏偏冒着被染脏的风险给自己难堪。
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了。
“你们先出去，接下来的场面可不好看。”
“那我们就先走了，唐兄，麻烦你呆在这里，郭兄一个人，怕是处理不了着么多事。”
什么我一个人处理不了，就他能耐！
师傅告诉我，用刀的极致，是过而不留痕，如今我的境界做不到，但是快速这一点我已经很熟练了。
唐厉不说话，悄咪咪的站在我旁边，如果不是我承受能力强，还真要被他吓个半死。
你说你一个杀手，就不能有点气魄，活像只听话的小猫咪，还是那种贪财的。
“唐厉，你把这处理好的胳膊腿，和脑袋，拿到一边去。”
我自顾自的吩咐着，反正不用也是白不用，我也是付过钱的。
唐厉扯过那堆零件，三两下就堆在了角落，周百脸挤歪了，舌头也滑稽的窜出来了。
真不是我要笑，看着唐厉又过去把那舌头塞回去，然后掉出来，他又塞回去，这场面谁看了能不发笑。
特别是他做这件事的时候一本正经，这么不搞笑，那不就搞笑了吗！
我划开胃部，没有食物残渣，倒是酸水过着骨头残块，散着恶臭的气味。
这情况我只能用针挑出来，然后拼上去，废了一番功夫，这血淋淋的骨头才算完整。
唐厉指着角落里的一堆肉快，仿佛是在问我该怎么处理。
“管他做甚，反正他不当人，反而要做畜牲，这人的形态也不必要了。”
我踏出牢房，贪婪的吸着外面的凉气。
“郭樊，我现在看着你觉得你比尸体都恶心。”
齐可言脸色发白，刚出来吐了一场，现在看着一身血沫，碎肉块，浓重的血味，萦绕在她鼻头。
没忍住，又去吐了。
梁元满见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再次陪着去了。
“郭樊，你擦擦吧。”
许十三递过来手帕。
我看着她这样，顿时起了坏心思，一把抓过她的手，蹭在我脸上。
“你看我，满身血，那里还能自己动手，十三你行行好，帮帮我。”
看着她手上的血印子，我忽然有了几分开心。
难道我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公子，我这里打了水，您来洗洗。”
老捕快和一个年纪不大的小捕快端着两盆水赶了过来。
想必也是有人吩咐过了。
“十三你过来啊，你的手上可是也沾了血。”
“不老郭兄费心了。”
李白银牵着她的手，放在水盆里，轻轻的揉搓着。
然后从怀里掏出帕子，给她擦了干净，之后又把那脏帕子给收回去了。
我搓着手，差点要抹掉一层皮。
“这家伙怎么办？”
我指着蹲在地上拨弄树枝的朱朗。
按照律法，应杖责二十，罚五年牢狱。
齐可言这么说着。
但其实这套法律虽然被明文规定，却很少有人去实行。
伤人者，两年牢狱，只是她私心，想要给这家伙更重的惩罚。
这针对于女子的刑法，是当朝贵妃制定，只是那些傲慢的男人，都瞧不起她一个杀猪的出身，又怎么可能好好的看一看她为天下女子不公而做出的努力。
那东西几乎都没有被广泛传播开来，就不了了之。
圣上纵着贵妃，可这世道如此，不是她简简单单能改变的。
况且，当今王朝的掌权人并不是坐在龙椅上那位。
不过，在这风平郡的事，他们齐家还是能做的了主的。
打道回府的时候，其他人是忍不了这血腥味了，让我们俩单独一个马车。
“唐厉，你们家里边什么样啊？”
我其实对这个凶残的家族蛮好奇的，他们到底会怎么训练这些杀手。
经常鞭打他们，还是放进野兽笼子里，亦或是要自相残杀。
“无聊。”
回答我着依旧只是两个字和一个白眼。
“好吧，我不问你家里了，那你这把刀为什么是锈的？这事可不算什么机密吧，你总能告诉我了吧。”
我掏出银子，没有诚意，只有该死的金钱。
这风平郡的商铺就厚道多了，足斤足两的。
“杀人。”
唐厉迅速的接过银子，像是怕我反悔收了回去。
杀的太多了，被血染的生了锈。
唐厉不是刀客，严格意义上来说都不算个人，他自己是工具，他的刀也是工具，没有理由会像刀客那样爱惜自己的刀。
“你什么时候就开始杀人了？”
“......七岁。”
唐厉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什么来了，眉头皱在了一块。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他两颊升起一抹薄红，眼神飘忽，显然是有情况。
“是许十三？”
“不是。”
唐厉的脸上浮现出疑惑，还有一丝像是看白痴的神情。
不是就好，看来这家伙已经有了心上人，就冲这一点，我决定以后对他好一点。
毕竟，他这条件，媳妇也不好找，更是难成一对。
接下来我又问了他一些有的没的。
有时他回答我，有时沉默着对我翻白眼。
“谁让你来风平郡是来杀人的？”
“......”
唐厉看了看我，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得，我知道了。
上次唐厉突然向着许十三要银子我就奇怪，这下算是坐实了。
不过许十三为什么要对孟天南下手？
“接这种私活，你们家能同意？”
当然不能，唐厉没了声响。
“你大胆说，我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今天的话也就你我知道。”
“威胁。”
“她怎么威胁你了？”
“神阙。”
“你是说当时你挟持她的时候，她抵在你的神阙穴？”
上次我见她揉捏那姑娘的神门穴，看来她是真的有所了解，被人挟持却毫不慌张，她不是会武功，就是和我一样。
我猜当时她用的还是唐家的银针。
“快下来啊，你们还等什么？”
没办法，再待下去会让人起疑心的。
“你别过来，别靠近我们，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快去。”
“对了，你们对香有要求吗？没有的话我就让人都点檀香了。”
齐可言这样子，还没过门，就有主人家的架势了。
“不要丁香，我闻不得那东西。”
其实我不是吃不了辣，只是红汤里常有丁香，让我实在苦恼。
泡在热水里，我的每一个毛孔都是痛快的。
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直到身体滑进了浴桶里，呛了一鼻子水。
“唐厉，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房间干什么？”
唐厉的头发半湿着，站在门边，黑漆漆的，仿佛要和夜色融为一体。
只是淡淡的血腥味，让人没办法忽视他。
他也不答话，一步一步走向我，那把生锈的刀在烛光下，是那样的诡异。
看来大事不妙啊......
“唐厉！我有银子，很多银子，你不伤我性命，我就给你！”
唐厉的身体可疑的顿了顿，然后一刀砍在木桶上，趁着这功夫，我爬出去，披了件单衣。
再怎么样，也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我躲！我闪！
连滚带爬奔跑到门口，不是我不想喊救命，实在是这梁府地大，下人确少，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被安排到的房间偏远，我不需要下人服侍，这就让我陷进了十分被动的境地。
哐当——
我听见了，这是我的脑壳磕在地上声音。
以后，我家里决不能有门槛！
“别动他！”
许十三高喊着，估计唐厉这时候的姿态已经和侩子手落刀的模样相同了吧。
只是，十三啊，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给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