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

“刚回到家你又去哪!”妈妈拖住准备出门的爸爸。

“去小卖部买盒烟。”爸爸很不耐烦地说。

“买烟!一回家就往外跑,你难道不是想顺便去打手麻将!”妈妈皱起眉头说着。

“你想那么多干嘛。不就是去买烟嘛,很快就会回来的。”

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妈妈黯然神伤地看着他,然后吼着:“你有几次不是报着去买烟的称号去赌了!烟酒赌你样样齐全,做个好人有这么难吗?”

他瞬间怒怼:“你这话就难听了!我天天出门在外拼命地干,怎么我就成了坏人了!”

“是,你是辛苦!辛苦你还去赌!要不是你去赌今天这个家能这样吗!你就不能想想这个家,想想我吗?我就不辛苦吗?为了这个家,我不仅要去外面打工,还要在家里干活,你们出了一点点什么事都是我在承担。”她吼叫着。

爸爸甩开她的手,“知道了,很快就回来。”然后就摔门走了。

妈妈转过来,看到了我,然后装作诺无其实的样子,说:“等一下你爸爸就回来,我们先吃饭吧!”

“好。”我皱了皱眉头说道。(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说的很大声吗?)

爸爸很快就回来了,我们一起边吃着饭,边聊着天,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能从小听到大的吵架都让我们习以为常,即使吵得再凶我们还是会无声无息的去原谅对方。或许大多数人都会把自己最不好的一面展现给家人,却忘了把最美的那个笑脸留给他们。

“妈吃点鸡肉呀!”我说着就往她碗里夹个鸡翅。

她满脸都是拒绝,摇着手连忙说道:“你吃你吃,我吃过了。”说完又把鸡翅夹回了我的碗里。

我没吃又把它放在了姐姐碗里,最后这个鸡翅很荣幸的经过了一家子的碗,进了我爸的肚子。

看着他那满脸的油,妈妈把头转向我们,偷偷嘲笑了起来……

饭后,我静静的回到房间记录着这些点点滴滴的琐事。

“好下课!”老师拿着课本走出了教室,我低着头继续研究着那道不会的题。

逐渐我开始不耐烦了,便转头去找周齐。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跟我讲解了一遍,但是明显没有之前那么认真了,还好这题简单我听得懂。

我问:“你今天状态不在线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有吗,我平时不都这样嘛。”然后又低下头去不知道写些什么。处于好奇,我悄悄伸头过去看了一眼,好像是日记,我便转过来继续刷题了。

和杨平乐说的一样,这个谣言很快点没怎么传了。秋秋跟我说他道了歉,还请秋秋吃了顿饭。因为这件事他们的感情好像有了点进展,吃饭时也多了许多话。

秋秋经常会有意无意的提起他:“我跟你说,他真的有点病。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他当时撞到那瞬间,他那表情,哈哈哈……”

“对啊……(说了一堆)”

这时秋秋看向了周齐,靠近我小声地问我:“他怎么和上周不太一样。他不是很多话的吗?”

“我也不知道,我也感觉他的神情不太对……”

周五,我走在路上,经过了一个路口,看到对面马路有一个小卖部,忍不住就进去了。

我拿了一条冰棍,去结账的时候看见了周齐。“周齐。”我戳了戳他的手,他转头看了一下我,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我本来准备走了,但是想起他可能心情不好,又回头,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他。

“怎么了?”他问。

我想了一下,说:“你着急回家吗?我想找个人说说话。”

“应该可以。”

我们沿着这条路走到天桥上,放下书包。

我趴在栏杆上, “周齐,我们是朋友是吗?”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看着我的眼睛,过了一会才说:“是啊!”

“那你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跟我说的。”我见他没说话,又说:“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话,你放心,我的嘴绝对结实,连秋秋我都不会说。嗯……如果你实在不想告诉我的话也没事,我帮你指明一下。”

“什么”他终于开口了。

我看了看他说:“跟别人吵架的话,你可以先道歉,然后才有机会跟他谈一下嘛,你就可以说一下你的想法了。但是如果他太过分了,你也可以选择跟他直接绝交。学习上的问题的话,你可以找老师,或者一些经验丰富的人。要是你那弟弟的话,你就告诉你爸妈,他们不理,你就拉着他给他上一节思想课。如果是你梦想上的问题的话,你不要丧气也不要放弃,毕竟成功的背后都是要经历过困难的,而且我觉得你又勤奋又聪明的,一定能实现!”

他笑了笑,看着我,“那如果都不是呢?”

“那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了。”我撇了他一眼。

“好吧,反正我也没人倾诉,或许你也能帮我解决问题。”

“这样说的话,你愿意告诉我了?”我笑了一下,想不到这样还能套出来。

“我爸妈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但是这几年有了很明显的疏远,说的话也越来越少了。我怕他们离婚,想了好几个办法促进他们的感情,但是好像都没有很大作用。直到上周,我看到我爸,我爸他……”他很努力的忍住泪,口齿逐渐不清了,他深吸一口气又说:“他出轨了,他的心早已不在我妈那里了……我本来好了很多的,但是刚才我又看见了。”他终于忍不住,低下头抽泣了起来。

我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连忙从口袋里找出几张纸巾,递给他。然后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想了好久才吐出几句话:“这是他的错,你不要委屈自己。你这样不仅耽误了学习,还不能解决问题,你现在更应该去解决他。虽然一般人都会难过,但是……我不会安慰人。”

我有点抱歉地看着他,他笑了一下,抬起头来也看了一下我,“真不会安慰人。”

“但是我知道,安慰人不能说‘没事’”

“为什么?”

“我不是当事人,我当然觉得没事了。谁遇到你这种问题不会难过呀,说没事一听就是假的,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人,我才不会这么说”

“那你觉得我要怎么做?”

“方案一,把他们聚在一起聊一下,说一下你的想法,也可以听一下他们的想法。”

“这个,我可能做不到。还有吗?”

“没了,我就想到这个”我笑了一下,“但是没事,我有时间。我继续帮你想。”

“谢谢。”他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没注意,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想得出了神。好像真没什么办法了呀。难不成故意让他妈发现,引得他们吵架,不行不行不行!他应该是想让他们好起来的。

安静了五分钟左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说:“我知道了,方案二……等于方案一。我也想不到其他的了,不过我想好了要试试你说的那样。”

我嘲笑到:“想不到学霸也会有想不出来的题呀。”

“没有,我是觉得你这个方案一是最好,最直接的选择。”

“多谢夸奖!”

我看了一下表,“你都想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那星期一等我消息。”

“好,祝你顺利!”

“今晚谢谢你了。”

“没事都是朋友嘛。我先走了。”

我转身就飞奔回家了。

“妈,我回来了。”我冲着厨房喊。

她吼道:“怎么这么晚啊!还等着你帮我打下手呢。”

“我教朋友做题,晚了点。”

“你的题都不会,还教人家。多问一下别人知道吗?”

“好。爸呢?”我抢着说。

“他在房间看手机。好吃懒做的,看见他就来气。”说完后,她转头大声又地说:“放下手机吃饭啦!”

“姐呢?”

“她下周再回来。什么时候考试啊?”

“刚开学呢,没这么快吧!”我想了一下说。

爸爸笑呵呵地从房间出来,说道:“下次考试考进年级前五十,爸就带你去吃大餐。”

“好啊!”

妈妈皱起眉,“吃什么大餐啊,好好赚钱才是真的。”然后又转头对我说:“你就好好读书,下次考好了就去一次那个新开的海鲜酒楼。”

“好!”

“在学校吃的好吗?”妈妈问。

“那当然没家里好了。”

……

记得在那些独自一人的夜里,我多想回到这个一家人欢闹的餐桌,光与暖都小心翼翼地埋藏在这里。

不是每个孩子都有这样完整的家,即使像周齐的家人那样快要分裂,即使家人都已离去,但家永远都会在,永远为你点亮一盏灯,因为他们的付出足以照亮整个世界,但他们把这样的曙光仅献给了家人。

今天的愿望——希望每个孩子都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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