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尝过初恋的味道,都会说是颗青梅,有人觉得青涩藏甜,但是当时正处青春年华的我却觉得又酸又涩。
(一)
“今天是2023年9月2号,吃完晚饭我和秋秋去操场走了几圈,经过了你常去的篮球场”(日记)
(二)
“秋秋。秋秋姐。我们就去走走嘛!求求你了!好不好嘛?”我蹲在胡秋敏旁边急得差点跳了起来。
“好好好!服了你了。想看他直说,走什么走啊,我带你到他面前!”她被我烦得有点生气。
我看了看周围,比了一个小声点的手势,皱着眉说道:“不要生气嘛。”然后想了一下,“这样吧,星期五我请你吃雪糕。”
她坏笑着摸了摸我的脸,“走吧!”
操场旁的小道上种了一棵凤凰木,秋风拍打着树枝,刚泛黄的叶子散落得遍地都是。这条被扫得发亮的道路又被堆满了落叶,那些落叶来来去去,永远除不尽一般。多少次携带着同样的心情,同样的眼神,然后“满载而归”。
篮球场上,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放下夹在腰间的篮球,侧头在衣服上蹭了几下脸颊,然后拿起地上的水杯。他晃了几下那个绿色的杯子又放回去,转头看见一旁的好兄弟正羞涩地接过一个女生的水。他跑过去,咧嘴不怀好意地看着那个男生,转眼又从旁边另一个女生手里夺过一瓶准备送过去的水,然后说了一声“谢谢”。
这个就是我口中的那个他——梁明杰
(三)
高一那年,我们在一个班,但是是在假期的志愿活动中才相熟。刚熟起来时,我是这么描述他的:“他有着可爱的小圆脸,很爱笑,笑起来嘴巴大大的,开朗地像一朵向日葵。但他是一个人人皆知的显眼包,做事很没有分寸感,很容易得罪人,所以我不会喜欢他。”
那次志愿活动是一次偶遇,因为我们认识,全程都待在一起。他很多话,在我旁边一直讲个不停,即便和他不熟,这过程中也不会让我觉得尴尬。但是因为他说话总是口不择言的,当时对他印象并不好。
志愿活动后的那个学期,梁明杰坐在了我旁边。他很热情,会主动找我说话,问我借东西,也会主动借东西给我。那段时间,很多人会围在他那张桌面只有纸巾的课桌旁,而这些时候,我偶尔会低着头,偶然会歪一下头,照射几眼旁边的他,他在人群中竟显得那么的夺目。这么小的一间教室,他的声音这么大,整个世界都带有他的回音,我会跟他嫌弃地吐槽他,但是心里却默默珍惜着这一切。那段时间我们玩得很好,渐渐的我发现他人还挺好的,而在小打小闹的相处中,我有了一个此生第一个喜欢的人。
(四)
我愤怒地皱着眉,看着秋秋说:“他怎么可以随便拿人家的东西!而且还是个女生,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啊!”
秋秋应和着:“就是啊,也不知道你怎么看上他的。”
“……”
对啊,我怎么看上他的……这是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之后的一大难题。
“呸呸呸!好啦,我们去那边走走吧……”秋秋意识到不对,立马转移了话题。
(五)
“2021年11月6日星期六,他因为打篮球摔伤了,这个星期请了三天假。这三天格外的冷,天抹上了灰,到处灰白灰白的。除此之外,我的生活应该没有了别的变化。我每天中午依旧跟秋秋去散步,只是经过篮球场时少了望向那里的目光。每天晚上我依然做梦,只是梦里没有了那形象的角色,没有了美妙的乐曲,没有了五彩的背景,在那些漆黑的夜里只保留了我的思念。我提早惊醒,期待他的归来,可是他让我落空了两天。
这天早上,我终于还是决定勇敢一波,给他发了消息:
我:‘你怎么样了’
过了很久,还是没等到他的一丁点消息。我望着窗外依旧寂静的天空,又看向桌面那写着‘希望他可以快点回我的微信’的纸,心里泛起的失落感让我忍不住打破这寂静,于是我把那张纸折了只纸飞机丢了去。可我实在等不了多久命运的安排,只能自己又发。
我:‘你不会出事了吧!’
很好,下一秒他就发了条语音。
他:‘你全家都出事了!就是摔了一跤而已,都好得差不多了’
我:‘切!我昨天也摔了’
可想而知,我们这次的聊天就这样结束了……不过,还是好开心,不仅是因为他回复了,还是因为我懂他!。”(日记)
我知道的,他一直在线。但是我读不懂他的心思,更读不懂他为什么不想理我。
我和他很少在线聊天,不管他回不回,我都会把聊天记录放在我的收藏夹里。他回的信息,即使是一个字,一个表情包,都能让我看一次开心一次,而且每一次都能开心好久好久。不过现在我把它们全删了,把他也删了。
然而在现实生活中的我,都是在等待,无止境的等着他来找我。他太久没找过我,生活也会失了颜色。
之前我总会觉得“终是我的胆怯毁了这段感情”,但是后来我明白了,互相喜欢的人会双向奔赴的。而我并不是那种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他“我喜欢你”的人,只能偷偷藏着,怕多做一步就会被他怀疑。我也并不想把自己的青春年华放太多在这种事情上,所以我一心想着放下。
可是“喜欢”这两个字太可怕了,就像烈火烧不尽的野草。从开始的心动,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甚至有时候我的心里只有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下去。后来我知道了他对我的影响,我开始学着放下。但是哪能想放下就放得下的,一次次的释怀,又一次次的沦陷。有多少次我很长时间对他没有感觉了,可心里的冰封总会在一段时间后又开始融化。我对他的感情就是这样周而复始着,明明自己很难受,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去喜欢。
(六)
“我们回去吧。”我说。
走了几圈也快响铃了,我们顺着石子路又经过了篮球场,碰到他也准备回去。我往那边看正好和他对视,又立马缩回。他还是习惯性地把篮球夹在腰间,然后跑到我旁边。我低着头,静静地感受着他在身边的温度、呼吸和心跳声,而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乱了。
他对我说:“洪静娴,考上尖子班了啊!都看不起人了。”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抬头,然后装作诺无其实地笑着看他,开玩笑的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我一直都看不起你。”
他或许是看到了手中的篮球,想到了那件事,然后又说:“你还看不起我,就学习好有什么用,我打篮球还比你这个爱哭鬼好呢。”
“……”我顿时无话可说,低下了头不想理他。
他转眼看着秋秋,说:“胡秋敏你还记得吧,上个学期我教她打篮球,被我骂了几句就哭着走了。”然后又对我说,“当时早知道你这么小气就不教你了,爱哭鬼。哎,我记得你以前还有几次也是被我骂哭了是吧,好像当时……”
可是骂我的那个人是你啊!
秋秋看出了我的难受,冲着他大骂:“就你多嘴!人家怎么样管你屁事啊!你那么那大个人还骂小女生,不要脸也不能这样炫耀吧!再说了你骂人那么难听,不想想你的素质问题就算了,还指责受害者,心黑不黑哇!”
“你这八婆,人家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啊……”
他们就这样吵起来,我夹在中间,泪水夹在眼间。我没说话,但我多想像秋秋那样可以去厕所和他吵一架。
回到教室,他们的吵闹夹杂在风中,逐渐消散。我没有哭,静静地坐着发呆。
(七)
之前我经常睡觉的时候偷偷哭,他和别的女生亲近,我会哭、他说话做事伤人,我会哭、他被别人讨厌,我也会哭……他让我哭的方式有很多种,彻底地影响到了我的学习和控制了我的心情。所以为了我的未来和青春,我不能喜欢他了。
有的人放下用了7年,但我不想,我想用一天,一小时,一分钟,甚至一秒。我想,我该真正的放下了。
(八)
我在桌子上翻来翻去,不知道该学什么,还是决心写段日记:“没有经历过的人也知道暗恋,但他们只知道故事里的暗恋。他们不知道他不仅仅是你想得到却得不到的东西,他还是一束带刺的玫瑰,你越是想得到,他就伤得你越深;他们不知道暗恋是一种怎样的等待,每一天是怎样煎熬;也很少人知道,明明不想喜欢,心却把他偷偷藏起来的感觉。我的暗恋大概就是这样痛苦又狼狈。
在夜深人静的夜里,数缕光穿过脑海,你以为他是你的光,其实他是路过你这留下的余辉。命天注定在一起的两个人,会有一束光是对方的,我等着那个命定之人。
很多人说现实中的暗恋是没有结局的,但是我觉得暗恋的结局往往是一方的释怀……”这篇日记的结束代表着这段暗恋的结束,我想:“我心中的梁明杰,再见了!”
“洪静娴”一个声音叫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