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拉黑了?
贺珩盯着屏幕上的感叹号看了好久,轻叹出一口气走进厨房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去哄人。
要说贺珩的厨艺,还是被贺繁一手教出来的。
贺珩还记得他刚开始学做饭被油崩胳膊,闹着不学的时候他姐是怎么说的。
“我告诉你,不会做饭你以后连媳妇儿都找不着!光会做不行,你还得爱做,做的好吃!”
这招对小时候的贺珩还挺好用,听到姐姐说不会做饭找不着媳妇儿后,他就一边掉眼泪一边学。
忙乎了一下午,做了满满一桌梁时景爱吃的菜。
“梁老师?”贺珩敲响梁时景的房门。
房门被打开,梁时景率先开口:“我的咖啡呢?”
贺珩有些紧张地挠着头说:“咖……咖啡啊,在我家呢,你来我家喝吧,正好我做完饭了。”
“不用了,我晚上约了人。”说着梁时景摔上门,贺珩碰了一鼻子灰。
约了人?
贺珩实在是想不到梁时景能跟谁约局儿,在他印象里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贺珩在梁时景家门口站了一会后转身回家,不久隔壁就传来开关门声和电梯的开门声,贺珩端着一杯橙汁走到落地窗前朝楼下望去。
两分钟后,梁时景的背影出现,正顺着小路朝着大门走。
“嘿呦……穿这么漂亮,不会是去见女朋友吧?”
拿上外套,贺珩也跟着跑下楼跟了出去。
不是贺珩有跟踪癖,是他真的好奇。
贺珩没开车,看着梁时景上了一辆出租车,他也拦下一辆:“师傅,跟上前面那辆绿车。”
“小伙子看电视剧看多了吧,这追车桥段也是让我碰到了,这是女朋友跑了?”
“不是,师傅你别问了跟着就是了。”
这好像是出租车师傅都改不掉的毛病,跟男的女的、老的小的谁都能唠上两句。
拐出滨江中路,换到锦江街后,梁时景乘坐的出租车停在一家咖啡厅前,一个男的站在门口和他打了招呼,两人一起走进去。
“这是……陆悠栖?不是女朋友啊?”
算了,来都来了,跟着进去看看吧。贺珩付了车费跟着进了咖啡厅,他们面对面坐在靠窗那边,贺珩就选了一个能看见两人表情,但只能勉强听见一点谈话声的角落坐下。
贺珩点了一份草莓千层和拿铁,一边观察一边吃。
啧……还没梁老师做的好吃呢。
隐隐约约,贺珩好像听见陆悠栖提到什么礼物、什么怎么办、请客一类的话,梁时景就在一边喝着咖啡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
他们聊了很久,但多数时间都是陆悠栖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最后,梁时景皱着眉说了句:“抱歉,我没兴趣,也没时间。”然后起身离开咖啡厅。
陆悠栖紧跟着也追了出去。
看他们走了,贺珩就去到他们坐的位置看了一眼,除了两杯冰美式和一张名片就再没别的了。
他回家后胃又疼得厉害了,这是贺珩的第一反应。
贺珩拿起名片,是一家不错的宴会酒店的。
等到他出去的时候,梁时景和陆悠栖已经不见踪影了,贺珩在附近转了一圈后打车回家。
梁时景家的灯亮着,贺珩上去后轻轻敲响房门,屋里传来了梁时景虚弱的声音:“你自己开门进来吧。”
他家里只开了连廊的一盏射灯,暖黄的灯光照到客厅时已经很微弱了,梁时景裹着被子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牛奶。
“胃又难受了?”
“嗯,有点。”
贺珩接了杯温水,半蹲在沙发前,和手里的药盒一起送到梁时景的面前:“胃药,我在楼下买的。”
“我去热饭,你一会来吃。”贺珩接过他手里的牛奶放在茶几上,是热的。
梁时景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牛奶出神,手中的温热通过掌心蔓延到全身,梁时景心中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心感。
饭香味飘来,梁时景放下杯子走了出去,贺珩家的灯开得很亮,可以照得离他家门口很近。
踏进贺珩家,刺眼的灯光让他有些不适,第一眼他就看见了系着围裙在锅前走来走去的贺珩,听见他来,贺珩端着粥回头,对他笑着说:“请吧,梁老师。”
梁时景看着一大桌子菜,都是自己爱吃的,桌角的酱香饼是他前阵子随口说过好吃的,没想到贺珩连这个都记下来了。
“那个林老师……你和他熟吗?”贺珩看着梁时景吃饭,终究是没忍住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梁时景夹菜的手一顿:“你跟着我去了?”
“我……我不是……”
“没事,不算很熟吧,同事而已。”
“哦,这样啊……”贺珩尴尬地喝口橙汁,“其实我也没那么想知道。”
饭后,贺珩在洗碗,梁时景凑过去也想帮些什么,“有需要我做的吗?”
“不用了梁老师,你去坐着就行。”贺珩回头看了梁时景一眼,发现他有些失落又改了口,“那你……帮我擦下桌子?”
“好。”梁时景拿着两块抹布问:“用哪个?”
“蓝色的。”
梁时景擦完桌子,贺珩的碗也洗好了,他端着一盘水果走向沙发,“梁老师要不要看个电影?”
“可以。”
两人分别坐在了沙发两头,贺珩家的沙发很大,毛茸茸的并排睡两个成年人都不会掉下去,贺珩扔给梁时景一个抱枕让他靠着,自己也侧躺在沙发上,“鬼片怎么样?思诚有一部一直想看的,咱先看一遍。”
“可以。”
贺珩先去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又从柜子里拿了瓶奶才打着手电关灯,躺回沙发。
贺珩不怎么看电视,所以家里装了幕布和投影仪,偶尔看看电影。
鬼片大概讲的是一个男人和妻子新婚不久后遭遇玩偶诅咒,妻子遇害后回乡调查的故事。
刚开始没多久贺珩打着手电小跑回卧室抱了两床被回来,扔给梁时景一个,“刚洗过,干净。”
就这样,两人都把自己裹成了粽子蜷在沙发上。
剧情进入**,贺珩正一手汗,聚精会神地看着,突然一声手机铃声响起,贺珩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我操!”
梁时景没被手机铃吓着,倒是被贺珩这一下吓着了,坐起身用手电照着他:“你没事吧?你看怕了?”
梁时景下地打开了餐厅灯。
“你才怕了呢,我那是……我那是太集中精力了。”贺珩涨红了脸。
这个点谁他妈还给我打电话?
贺珩在心里暗骂这人,然后拿起手机,是他高中的好哥们,程浩。
贺珩回拨过去,电话接通他没好气地说:“您这大忙人三更半夜不抱老婆孩子早点睡,给我打什么电话?”
程浩笑嘻嘻地说:“怎么着?我耽误你跟谁花前月下了啊?”
贺珩瞥了眼坐回来的梁时景,不知道他听没听见:“你要没正经事儿,我可就挂了。”
“哎哎,有有有你别挂,明天……你帮我带天姑娘儿呗,我跟亦菲去过天二人世界。”
贺珩:?
“我你大爷的,你俩孩子给我生的啊,天天扔给我?你直接把念念过给我得了呗!”
“那不行啊!好容生个姑娘我才不给你呢,喜欢自己生去。”程浩那边隐约还传来他老婆问他订哪家餐厅的声音,程浩和她说等一会他来后又跟贺珩说:“再说了你孤家寡人一个,念念去了正好有人陪你了。”
“什么时候送来?”
程浩听见他同意了乐开了花:“七八点吧,然后晚上几点接……看情况吧。”
“好,滚蛋吧,挂了。”
“得嘞。”
“谁啊?”梁时景问道。
贺珩回答:“我高中哥们儿,明天要跟老婆去过二人世界,让我给他带一天孩子。”
梁时景笑出了声:“跟你一样大?人家都有孩子了,你怎么还单着?”
“梁老师还好意思说我啊?”贺珩挪了两下贴近梁时景,胳膊搭上他的肩膀,“你不也孤家寡人一个吗!”
“咱俩不一样!”梁时景推开他的胳膊,起身走向门口。
“哪不一样?”
梁时景停在门口,回头看着贺珩笑着说:“我有人追,你没有。”然后他摊了摊手,开门往外走,“晚安。”
贺珩靠在沙发上,微微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
不对吧……梁时景这种一不会做饭,二不会说漂亮话,还有洁癖的人都有人追?就因为脸蛋长得漂亮?那怎么没人追我啊?我差也不差啊!
贺珩陷入了自我怀疑,跑进卫生间好一顿照镜子。
从头发丝到下颌线再到身材简直是帅爆了好不好?
肯定是我帅到惊人没人敢靠近!贺珩最终拜倒在自己的自恋下,美滋滋地冲了个热水澡,然后光溜溜的走出浴室躺上床。
第二天早上,贺珩早早的起床下楼去超市买了两大袋零食,等着程浩把姑娘儿送来。
“叮——”没过多久一条消息发来。
女儿奴·程:我到你家楼下了,快给我开门按电梯。
贺珩打开单元门锁,等在电梯口。
电梯楼层数缓缓变化最终停在十七楼,电梯门打开,一个“红毛怪”抱着穿小粉裙子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贺珩上下打量着程浩,问:“你怎么变成红毛怪了?”
“你才红毛怪!我这是挑染好不好,又不是全头都是红的。”程浩放下念念,骂骂咧咧的上前抱了一下贺珩,还在他身上来回摸了两下,“练的不错啊!”
“谁像你结婚才几年就走形了。”
“我这是幸福肥好不好!你这种单身狗理解不了。”程浩还挺自豪,“等我过两天就回去泡健身房,孩子交给你啦!我走了。”
“走吧。”
念念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她爸离开,然后张开双手甜甜的冲着贺珩喊:“贺叔叔抱!”
贺珩心里美的,笑呵呵地单手抱起念念回家,“走念念,叔叔给你买了最爱吃的零食。”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