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29日,星期一,夏,晴。
安湄市的天气确实很多变,昨天还是狂风暴雨,今天就高高挂着一个大太阳,晒得人心里发慌。
下午有体育课,而我选的是篮球课。
不为别的,瑜伽课我更不喜欢,羽毛球课又抢不到,足球课太废脚……
众多因素下,我选了本校体育最水的一门:篮球。
老师在的时候象征性地拍几下篮球,就能坐在树下。
我很喜欢。
潘理抱着篮球朝我走过来,“遂哥,你这样不行啊,下周的篮球比赛你还得上场呢。”
“现在太晒了。”我拒绝。
潘理也跟着坐下来。
“诶诶,听说前几年,我校的篮球比赛还打出省了呢。”
“是吗?”不是很关心。
我只关心谁能不能拿篮球把太阳打下来。
江故柏拍着篮球走过来,他也是下周要参加比赛的人之一。
“在聊什么呢?”
潘理只好又说一遍。
“哦,”江故柏那双浅色的瞳孔暗了一瞬,“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带队的还是我以前的初中同学呢。”
潘理一听,立马露出看傻子的表情,将自己的篮球朝江故柏丢去,“再吹牛。前两年的学长能是你初中同学?”
“真的啊,叫夏安。”
“夏安?”
又是他?
我也抬起头去看江故柏,被光刺得眯着眼,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你认识啊?”江故柏来了劲,将篮球踢到角落,跟着坐下。
我又将头低下去,直面阳光太难受了。
“我租的房子就是夏安家。”
江故柏调整坐姿的动作顿住,不可置信地“啊”一声。
“夏安家?”
到底在惊讶什么?
既然夏安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住在学校旁边也很合理吧?
我往旁边推江故柏一把,“滚你丫的,坐远一点,靠那么近不热?”
江故柏不说话了,良久,“啧”一声。
“所以你借到的篮球,不会就是夏安的篮球吧?”
“对,怎么了?”见人不动,我干脆站起身,挪到另一处阴凉下。
江故柏彻底不说话了。
少年低着头,脖颈弯曲出一个流畅的弧度,额前的发丝被风吹动,盖住那双情绪复杂的眸子。
潘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用手肘戳了戳江故柏,“咋了这是?”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用加密语言说话。
“没事,”江故柏回过神,站起身,抄起篮球,“诶,余遂,你就拿着夏安的篮球打比赛呗,说不定夏神附体,真让我们赢了呢。”
“不是?”我惊讶,“比赛的时候不发篮球吗?学校这么抠搜?”
江故柏又又又不说话了。
“练球去。”他踢一脚潘理,路过我时,刚想动脚,我侧身躲开。
我翻白眼。“逆子,大逆不道。”
江故柏的声音难得软下去。
“遂哥,都拿到夏安的篮球了,那就来练球吧。”
我:?
前后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我看着江故柏离开的背影,还是拿起学校的篮球,跟上去。
“你和这个夏安很熟吗?”
怎么感觉这个夏安跟任务者一样,攻略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不算熟,”江故柏投了个三分。
没投进去。
他把球捡回来,才继续说:“但是他人挺好的,会借笔记给我看。”
“你问问叔叔阿姨能不能把夏安的课本什么的借给你看,比老师讲的都清楚。”
我也跟着投球。
没投进去。
我跑去捡球,小声嘟囔:“比老师都厉害,有那么神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