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31日,星期五,夏,小雨。
学校已经放假,但过两周又得开学。
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强度,甚至自虐般觉得不够。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很好。
所以我让干妈带我去夏安的墓前,我想和他说说话,也是正式和夏安见面。
说来说去,我和夏安还没见过面。
夏安在不远的陵园内,开车一小时就能到。
所以干爹开车,我和干妈坐在后面。
风景一处处往后移,我的心却更快地往前跑。
可当车停下,我的心又漏跳一拍。
陵园很大,一座座山相连,上面是整齐划一的墓碑,以及偶尔的绿植。
最为多的,就是墓碑前的鲜花。
我们沿着小路往上走,直到走到半山腰,干妈指着前面。“小安在那儿。”
正准备迈开步子一下子顿住。
我已经看见了——墓碑上“夏安”两字。
我突然想起夏安在数学书内封面写的那两句话——
‘反比例函数总在无限逼近,却永不相交。’
‘那么会不会有两个人在无限逼近,却永不相交。’
现在我终于可以回答夏安:你的猜想是对的。
我继续往上走。
夏安离我越来越近,七米、六米、五米……一米。
我站定,垂着眼去看不及我腰高的墓碑。
原来哪怕靠得再近,两条线也不能相交,两个人也不能相见。
夏安的周围很空,只有夏安一人,算得上是豪华别墅。
我拂去墓碑上的枯叶,将上面的照片来回擦拭。
这一刻,我似乎见到了夏安。
我张张口,突然发现自己准备的所有开场白都已经失效。
于是我只能说:“夏安,你好啊,我叫余遂。”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