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
那是什么,是拿在手里可以吃的鸡?
春宜连连点头。
半天过后,春宜看着手里的薄薄的金属板,又看了看街上路过的人。那些人手里几乎都拿着这个东西在翻看,她识趣的没有再开口问这东西怎么不能吃。
当苏柏问她要身份证时,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胡月月上次过来时给过她的一张小卡片。
——姓名春宜,出生年月1998年8月4日。
办理电话卡的工作人员看看身份证,又看看春宜,惊讶道:“你的眼睛真漂亮,像碧绿的琥珀,我刚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戴的美瞳呢。”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22岁,真好看。”
猫猫骄傲,猫猫的眼睛那当然好看!
不过她也确实不止22岁,具体多少岁这个她也算不清了,沉睡的这八百多年如果算上的话,她快一千岁了!!
猫猫震惊,她是大龄猫了!
沉浸在自己已经老了的悲伤情绪中的猫猫晕晕乎乎地被苏柏带着出了店门。
“这个,值我两个月的薪水呢!”走出店门后,春宜还有些忿忿。
黑店!
晚上她要抓臭老鼠扔进去!
苏柏笑了笑,辨别了一下方向带着春宜朝商场里走,一边解释道:“那店主我认识,并没有坑我们。”
“你有了这个,就能随时随地追西游记了。”
“也能随时联系我......和你的家人。”
春宜:“怎么弄,快教我!”
两人先找了咖啡店坐下,春宜的手机是正常型号的,苏柏用不了。他只能按照常理猜测着教春宜操作,然而春宜也是第一次,过程有些磕绊,用了好几分钟春宜才下载好视频软件。
两人不知不觉间距离也变得近了起来,苏柏首先反应过来,他抬眸看到了一点点碧绿的颜色,回想起店员说的话,脑海中有雾被拨开。
原来先前看到的是她的眼睛啊,他想。
“看啊,瞎子教傻子玩手机,也是长见识了哈哈哈哈......”隔壁里桌坐的像是一对小情侣,男人发现这边的情况,以不小的声音嘲笑着,他还扯着身旁的女生一起往这边看。
女生收回手尴尬地劝说:“你小声点,被听到了不好。”
男人直起腰说话声音更大了些:“有什么不好,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听到又怎样,他还能过来打我不成!”
春宜气呼呼地起来准备教训教训这人,却被苏柏按住了肩膀,她只好坐下。
而隔壁的女生再三劝说男人都不听,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一直都是这样,分手吧,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你的脾气。”
说完快步跑了出去。
男人一脸懵地起身想去追,路过春宜他们这桌时,突然摔了个大跤,磕得鼻青眼肿的,然而起身的他却找不到时谁绊了他,只好骂骂咧咧地继续追了出去。
然而就这短短几十米,他竟然连续左脚绊右脚,最后滚着出了店门。
“你怎么能这么精准的绊住他的?”春宜捂嘴悄声问,男人第一次摔倒时,她看到桌子底下一闪而逝的盲杖。
苏柏扬起嘴角:“瞎子的听力总是比较出众的。”
“不过后面几次.......”
“哦,那个啊,大概是他出门没看黄历吧。”春宜微笑。
春宜存好苏柏的电话号码后,就试着拨通了他的电话,苏柏说话的声音几乎同时从听筒里传出,可把猫猫惊讶坏了,人类竟然能做出不带法力的千里传音法器!
人,聪明!
之后苏柏还带春宜去买了几身衣服,理由是只有黑色的衣服对他眼睛不太友好,眼前多些颜色他的眼睛也会舒服很多。
不仅如此,还主动提起让春宜预支一个月的工资。
深夜,胡月月吃着春宜带过来的烧鸡,感叹道:“这么说来,苏柏还真的是个好人呐!”
“所以这就是你翘班来找我的原因,为了展示你的新手机和新衣服?”
春宜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昂地点点手机:“把你的号码存进去。”
虽然她们有其他方式通讯,但那不一样。
两妖唧唧歪歪的玩闹了一会,春宜乏了便起身借着夜色遁了回去,在家附近遇上了巡视领地的流浪猫,还跟对方“友好”交流了一番,于是玉兴街来了个新的猫老大这个消息在几天内流传开。
外出溜达了一圈儿的春宜满足地躺在床上,被子松松软软带着阳光的味道,她喜欢!
然而下一秒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睛,耳朵轻微动了动。
隔壁好像有什么声音?
她掀开被子,以猫的形态跳下床,来到苏柏的卧室门口,想了想趴着从门缝下面挤了进去。
耳边的呢喃听得更清楚了,是苏柏在说梦话。
她跳上苏柏的胸口,耳朵抖了抖。
“不是,不,我不是怪物......”
“胡说...放开...我,不是...”
细碎的不成句的话语从唇缝中溢出,额间的薄汗证明眼前这人睡得极为不安稳,正陷入噩梦之中。
春宜肉乎乎的爪子一巴掌拍在苏柏的额头上,淡金色的波纹如水一般以爪子为中心荡漾开来,苏柏紧皱的眉头缓缓放松,没了噩梦侵扰,人很快陷入梦乡。
被子上坐着的黑猫打了个哈欠,露出两粒尖尖的小米牙,嘟囔着也团成一团闭上眼睛。
睡到后半夜,春宜又被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吵醒,还让不让猫睡觉了!
她烦躁地睁开眼,看向窗户的位置,不友好的打量着这半夜潜进来的“客人”。
来人身上气息腥臭,又是妖味儿混杂着人味儿,只一眼,春宜就知道这又是那些复苏派的家伙了。
只是他们来找苏柏做什么?
一只瘦不拉几的老鼠咬破纱窗跳进屋里,渐渐汇聚成了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他进来后先是转身打开了窗户,小声催促道:“赶紧的,麻溜点。”
接着另一个人影从在他的催促下从串户外翻了进来:“来了来了,大哥,这就是那个五十万?”
他指了指床上躺着的苏柏。
五十万?
春宜歪了歪头。
按照她现在的薪资,打工多少个月才能攒够五十万啊?
“嚇!这黑不溜秋的啥东西,吓我一跳!”
“原来是只猫啊,去去去,一边去,别挡着老子干活!”男人挥挥手,想把春宜赶下去。
先进来的男人轻声呵斥道:“癞子你小点声,别给人吵醒了。”
他走过来看着一动不动的黑猫皱了皱眉,天性让他看见猫就生理性厌恶。
癞子捂嘴点头,一边凑近打量苏柏,用气声说:“哥,这就是那啥实验室花五十万要买的人啊?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也没啥特别的啊,真不知道这些搞研究的脑袋里都是怎么想的。”
老鼠人用力打了癞子一下,骂道:“五十万五十万,整天就想着五十万。这是钱的事儿吗?咱俩给这人绑了回去,那些白大褂承诺会给你做基因改造,咱俩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千万不能出岔子!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癞子撇嘴小声道:“我又不想变成耗子。”
说着掏出了带着刺鼻味道的毛巾,就要往苏柏脸上按。
“住手。”突兀冒出的女声让两人吓得汗毛竖起。
“谁在说话?”老鼠人搜寻整个房间都没发现第四个人,在他试探着去触碰床上的人时,却突然被床上的猫挠了一爪子。
“我说住手,没听到吗?”黑猫端坐在苏柏的胸口上,眼珠在夜色里泛着幽蓝的光。
“猫!是猫在说话!有妖怪!”瘸子吓了一跳,躲在了老鼠人的身后。
春宜翻了个白眼。
大惊小怪,他的同伴老鼠人不就是半个妖精吗,怎么这人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一样。
他的声音太大,床上的苏柏动了一下,像是要醒。
啧,麻烦。
春宜一爪子拍在苏柏的颈侧,人顿时又昏睡了过去。
老鼠人捂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血液从指缝间溢出,他咬咬牙冲自己兄弟使眼色:“弄它!”
十多分钟后,春宜看着地上躺着的出气多进气少的两人,轻飘飘地问:“弄谁?”
老鼠人:......
“姑奶奶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我和我兄弟这也是头一回干这事儿。”老鼠人趴在地上呜呜地哭,眼泪鼻涕都快滴道地板上了。
春宜看得恶心,恶狠狠凶道:“你俩要是敢把地弄脏,我把你们大卸八块扔出去喂猫!”
一时间哭声都停了,两人赶紧用衣服把脸擦干净,老鼠人紧紧捂住自己的伤口,生怕落了一滴血在地面上让他小命不保。
黑猫的尾巴一下一下拍打在床边,两人听到它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个实验室,说说。”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不是我们不想说,实在是不知道多少。”
春宜:“是不想说,还是不想活?”
“说,我们说!”
******
一整晚,苏柏觉得自己胸口上压了一座山,快要喘不过气来。
醒来时才注意到自己胸口沉甸甸的。
“喵~”
猫猫蹬直爪子,原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蹭了蹭苏柏的手。
人,起床,猫饿!
吃完早餐后,苏柏在沙发上“看”书,小黑猫窝在他旁边呼呼睡,春宜看着电视,眼神却悄悄移到苏柏身上。她装作不经意的问起:“苏柏,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伞。”
伞?
春宜环顾四周,没发现屋子里有任何和伞相关的东西。
“别找了,我以后可能不会再制伞了。”苏柏听到春宜脑袋快速转动的呼呼声,忍不住笑了。
春宜盘住腿,双手撑住膝盖不解:“为什么呀?”
苏柏没有回答,继续用手指“读”着书上的内容。
可春宜的好奇心更重了,苏柏是个伞匠,那跟什么实验室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不能搞科研的,转行研究怎么做伞了吧?
申了这周的榜,但我现在的收藏,应该够不上鞭腿了,有一点点焦虑(叹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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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