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列罗往前走了两步，抽动着眉角：“你，有本事再重复一遍刚刚的动作。”
穆远咽了咽口水，抬头朝费列罗自认为乖巧的笑了笑，想息事宁人，毕竟路还要费列罗带，两个人就这么默契的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说话，气氛实在有些紧张，穆远甚至不由自主放轻了步子。
其实陆华言也知道两个人就在地下室被控制着，出于不爽，才把费列罗推出来当苦工，不过这回她没坐在椅子上由于太久，随即便起身跟了过去，转角就看见穆远疑似对着费列罗“呕”了一声——费列罗明明是和自己闹了矛盾，怎么先生理性厌恶费列罗的是穆远？
对此陆华言倒是没意见，极轻地笑了一声，一笔带过今早的嫌隙，她继续跟在二人后面。
费列罗率先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偌大且阴暗的地下室里，一共就俩人，左边一个陈卓远，右边一个宋桧，都是些该死的。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穆远理直气壮地吩咐费列罗，费列罗挑起眉：“哦，用完人就赶走？你对整个蕙兰都是这态度吗？你对陆华言也是这个态度吗？”夹枪带棒的两句话，说得两个人都不爽，费列罗回身看穆远，顺带看到了往后跟上来的陆华言。
好了，现在不爽的是三个了。
还是费列罗反应快，和陆华言打了招呼：“嗨”脸上洋溢着得体的笑容，穆远理解不了这老狐狸前脚蛐蛐别人后脚春风满面的分裂式社交面具，抽动着嘴角冲陆华言哼哼了两句。
“她可能需要和他们单独谈谈，我们先出去吧。”陆华言没接费列罗那句招呼，里里外外替穆远说话。不过，可以怀疑费列罗的忠诚，但最好不要怀疑他的利己——现在这个关头，他当然要尽可能掌握信息，这家伙就跟脚下沾了强力胶心底生了根，坚持要听穆远和二人的谈话：“现在的形势，就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我刚刚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不就是想利用我摆平地下鹰保护好你自己吗？说什么一致对外，不需要你们和我们一致，我们照样解决得了问题，现在已经不是合作与否的问题了，是看我还想留你多久。”穆远彻底没了耐心，把话放在明面上说。
“你，留下。”穆远看着陆华言说，没给费列罗继续争取的机会，直接动手把人推出了地下室。
关上门的瞬间，穆远好像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回头看陆华言，对方又怂怂地看着自己，其实说白了就是欣赏和宠溺，但陆华言没意识到，穆远来不及想。
两个男人都被控制着说不出话，穆远先松动了对宋桧的控制，先是测试一下这人智商：“你还记得那天在星舰上邀请我下去的是谁吗”
“神棍先生啊”宋桧幽幽地说道。
“我此行，不止见到了神棍先生，还见到了江雨夜的尸体”穆远一边缓缓站起身，一边一字一句地说着。
“什么？是江雨夜先生？”
“不如你先给我们说说，江雨夜怎么死的吧？”
宋桧不说话。
陆华言插嘴：“江烨已经被彻底控制起来了。”
宋桧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急切地问：“为什么要逮捕他？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没有？”陆华言冷笑一声，“杀害联盟安全局高级特工，算不算做错？以他的罪行，现在应该已经上断头台了！”
宋桧听到这句话目眦尽裂，歇斯底里地大喊：“不！不可能！凭什么！你们不能杀他——”
“我们为什么不能杀他？他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和江雨夜有什么关系？”穆远几句话问出来，宋桧沉默了。
陆华言叹了口气，问道：“你为什么还要撒谎呢？如果我告诉你，江烨没你想的那么强大”陆华言顿了顿，继续道：“你会不会觉得？自己被骗了？”
宋桧抬头，盯着陆华言，眼里满是迷茫和不解。
陆华言轻声谈了口气，道：“或许你猜不到，就在昨天，他的伤害反转失灵了——或者说，他原本可以把伤害平移回对他发起攻击的人身上，但现在，他的能力出问题了，知道了吗？”
宋桧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根本不相信她的话，陆华言扬起手环，她的手环可以替她记录下周围发生过的事情，包括昨天在天联中学天台的那一场打斗，高清监控里清晰地记录下陆华言被扔下天台的视角，也清晰地记录下陆华言毫发无伤，江烨头破血流的情况。
穆远和宋桧同时皱起了眉——穆远皱眉是因为，她突然回忆起昨天大脑传来的突如其来的疼痛，不过比起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看着那段录像，只觉得浑身泛起对江烨前所未有的恶意。
而宋桧，则更加崩溃，他脑子里信奉了120年的神，就这么被陆华言制服了？！他当然想不到是远在天边的穆远代偿等级比江烨高一层，他只能想到是陆华言略胜一筹，用不知道什么歪门邪道压制了江烨。
“比起这个，我还想问，你不是说那辆车是陈卓远给你的吗？我此行倒也见过陈卓远，他们二位明明长得大差不差，你怎么只看了他一眼，便认定他不是你认识的陈卓远了呢？”
宋桧嘴唇颤动，不知说些什么。
陆华言一脚踹向这个之前甚至想过要自己命的人：“问你呢，说话。”
“你可能更想不到的是，神棍先生已经被我杀了，现在的那颗星球应该也毁灭得差不多了，哦对了，陆华言空了的那一枪打到我腿上了，但只可惜，我好像比你心心念念的江烨强大了不止一点，他那点伎俩，我甚至不用费心思就能压制。”穆远捏着宋桧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想从眼神里找些有用的信息出来，但很可惜，宋桧眼神全是错乱，看不出任何别的情绪。
宋桧这人很奇怪，只要不和他提江烨，江夜雨，他就永远像个人机，一旦提到这俩，要么是拼死相护，要么是耳提面命，这两个人身上不可能没有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