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华言咽了口口水，问道：“你谁？”
男人那带着血的眼睛往大睁了睁，没有回答陆华言的问题，反而是轻声说了句：“让我好好看看你”
陆华言确定这不是什么梦，这是她的意识被带到了某个地方，和穆远的脸这么像......那不就是林清轩！可眼前这个男人看不出来一点英雄的气概，反而像个精神和正常人完全不同的病娇，林清轩作为百年前就死了的人，陆华言是没见过他的——至少陆华言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她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袋上方吸着她身体里的某样东西，但吸不出来，她的头皮在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哪怕醒不来，那总能离眼前的男人远一点吧？
眼前男人对她的态度和多年前宋晦对她的态度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宋悔是入骨的恨，是只要抓到你就一定杀了你的恨，但眼前这个林清轩不一样，看她仿佛是虐猫人士在看小猫——扭曲，嘲弄。
陆华言扭头往后跑，没跑几步，就看到了一面镜子，倒映着她的惊慌失措，但镜子却照不出林清轩，陆华言定了定心神，猛地一转身，死死掐住了林清轩的脖子，林清轩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慌乱，然后是不可置信，还夹杂着一丝......享受？
“呵呵...不愧是旷世神的魂魄，真强悍啊——”接着，林清轩开始贪婪地享受这刺骨的疼痛，就好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一样。
“陆华言，醒醒”身边传来穆远的声音，几乎是一秒钟，陆华言就被拽到了现实，临醒来前一秒，她似乎看到林清轩的脸被气得变了形，当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还隐约听见一句歇斯底里的“怎么可能？”
“嗯，昨天你接回来一个女孩子，安顿到楼下了，今天一早就说是找你，等你蛮久了，我看你一直不醒，来叫醒你——不过，你睡觉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很安静。”穆远企图用后续的话来掩饰前面的话的不自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说两句话磕磕绊绊的，还有疑似发烧的表现，比如耳朵很烫。
和她一样不自在的还有陆华言：“哦...哦，就前几天，啊不，昨天，昨天在天联中学门口等着我，说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静默了半分钟，陆华言开口找补：“我看这位同志也是根正苗红啊，应该能提供一些有效信息。”嘶，怎么越描越黑，两个人面对尴尬的情况都打算用各退一步处理，谁也没再提这茬的同时都在心里疯狂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不自然。
其实穆远是知道的，从听到陆华言要给她安排新身份的那一瞬间，她对陆华言就和别人不一样了，但星系壁垒尚在，陈卓远旧党未除，地下鹰情况不断，她没精力瞎想儿女情长，但身体总是比她先一步做出反应，比如陆华言一个通讯就到，比如看到陆华言就觉得安全了，比如觉得陆华言受了委屈就要怼费列罗，耍心思让费列罗挨张渚桥的打——人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窗明几净的会议室里，只有陆华言，周林，还有伪装成唐明月的穆远，周林鼓起好大勇气才敢来直接找陆华言，现在根本不管事态对不对，一股脑儿的就是说：“其实，教风不良这事儿在天联一直都有，张玉兰苛待孩子尤为严重，因为她家里在教育体系算是有一点点背景，而且家长也纵容，之前把一个男生打吐了，这么严重的情况下，她背景不管用，本来家长坚持告到底能把她告下来，后来她假惺惺道了个歉，家长也就过去了，而且不光是老师打人，他们的直属上司（年级主任）也打人，打人的轻重向来只由自己说了算，偶尔有学生举报，基层监督人员也不当回事儿，大家都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林说的这些穆远都能猜到，直到周林拿出一叠资料——是这些年参与严重殴打学生的教师们的档案，负责监督的官员，受贿行贿的记录，几乎可以说，陆华言想要的，周林应有尽有。
两个人的目光一下锁定在周林脸上，周林身材矮小，皮肤白净，没什么卓越的优点，但很耐看，周林可能是把毕生的勇气都用光了，回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继续说：“我，是夏绥的女儿，我爸爸夏绥是地下鹰第三起案子的受害者”周林突然把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还是“唐明月”先开了口：“地下鹰的事情，我们迟早查清楚，会给你父亲一个公平的结果，愿亡灵安息——”
女孩儿姓周，她父亲姓夏，倒也不奇怪，毕竟没人规定过人必须随父姓。
“不是！”周林出声打断了穆远，“我的意思是，我父亲夏绥之前是教育体系的一把手，我能拿到这些资料也是靠他的关系——也算非法吧，但现在这个关头，能给您们提供帮助，我在所不惜，现在蕙兰这么乱，我能帮的只有这些”女孩儿眼睛里透露着一股坚定，她确实帮了陆华言一个大忙，这里面很多资料，是陆华言拿不到的。
如今陆华言说要整治教育体系，大多数工作者对她态度表里不一——毕竟触及到自己利益的整治，有什么理由改进？肆意打骂学生这事儿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错的，只有放在老师身上才是特权，他们还没享受够呢。
就在陆华言以为周林不再有别的话说时，周林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这些钱，本来都该是学生们的文具，如果可以的话，请把它们用到正确的地方。”
穆远盯着那张银行卡，突然想到陈卓远二号那句：“你是地下鹰你杀不杀？”这么看，地下鹰杀的个体都是有罪的，那ARS呢？ARS有什么罪？
周林已经出去了，陆华言看着眼神空洞的穆远，不由自主笑了笑，然后就像她早上叫醒自己那样叫醒她：“穆远，醒醒”穆远脑袋顿了顿，看向陆华言：“你留周林联系方式了吗？”
“VCN应该记录了，你要干——”
话没说完，穆远已经追出去了，陆华言下意识也想追出去，倒不是跟着穆远要周林的联系方式，而是要看看穆远想干什么。
非常感谢有人来看啊，明天微积分考试，主包对微积分可谓是略有耳闻啊。
主包直接就是把内容提要当副标题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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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软的神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