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时序听了他的话,眸色微暗。
他似乎察觉到他眼神异样,便跨出一大步,顺势坐入副驾驶的座位。
“咳咳。”他轻咳两声,试图拉回他的思绪。
应时序微抬眸,视线落入车内座位上的他,不由得偷笑几下。
“应队,很晚了。”他见他无所动,声线温和地提醒应时序。
倏然,应时序冷着脸,比他快一步关上车门。
应时序快步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座,打开车门,长腿抬起,坐入驾驶座,再关紧车门,一系列动作,快、准,一气呵成。
在应时序启动引擎时,他全神贯注的扫视一圈这辆低调又高档的越野车。
警局里很少人开越野车,一般都是打车,或者自行车,再或者普通内敛的大众车。
车子缓缓驶出警局,正有序的开入道路。
应时序的余光瞥了眼他,随即,修长的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的食指指腹碰了碰显示屏,音乐界面顺而映入眼底。
随手点了一首歌播放,他这才被歌曲风吸引,目光慢慢拉回。
先是瞟应时序一眼,余光往下看,定在斜上方的显示屏。
他坐他的车已有三次左右,却从未注意到他这辆车有高档配置的显示屏。
“你觉得凶手下一个目标会挑怎样的女孩作为他第三次犯罪?”应时序目光直视前方,淡冷且锐利问道。
他听完应时序的话,眉心一蹙,神色微变。
“很难说,我还没摸清凶手的犯罪心理,无法看透犯罪人到底想对警方放出怎样的信息。”他单手托着下巴,冷冷地说。
话音刚落,他渐渐地放下手,侧眸看着应时序。
“你呢?应警官。”
“你的想法,我倒想听听你对犯罪凶手有如何的见解。”他的声音宛若清澈湖水那般的令人舒坦。
“哧!”
车子渐渐停稳,他微微扫一眼前方,第二个红绿灯了,再下一个就到他家。
应时序侧过头,一双深邃严肃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第一个死者的身份与第二个死者的身份,差别很大,凶手的目标太为广泛,要想具体保护下一个受害者,明早我们尽快缩小范围。”
听罢,他点点头。
下一秒,绿灯亮起,应时序再次启动引擎,很快,车子嗖的一下开离。
-
次日清晨,市警局。
他与应时序一同乘坐电梯直达刑侦支队办公楼层。
他俩并肩行走,此刻孟言漓拿着一份检测报告文件走上来。
孟言漓气喘吁吁的看着他俩,面色略微铁青,“严医生,检测结果出来了,正如我昨天所说,确实是□□毒品。”
“另一样东西也有,成分没多少,但不是□□,而是□□。”
孟言漓说着,便把这两份检测报告放在他手里。
他大致扫了眼,紧接着敛起眸子,看了看孟言漓,再侧眸看向应时序,“这家酒吧必须要查封,不然会有很多女孩子遭遇不测。”
“嗯,这些检测报告资料,我会一同转交禁毒部门的队长俞书臣,他们会处理这些的。”应时序看出他的担忧。
他点头附和。
站在一旁的孟言漓逐渐察觉到队长的不同。
今日的应队如此的温柔,有种恋爱溺在水中,不愿逃离梦境的陶醉感。
“应队,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孟言漓说完,走过去一点点,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
突然间,严徊笑着说:“昨晚的治疗方案不错,孟警官看出状态不同了。”
孟言漓听着他的话,手蓦然悬在半空中。
“应队身体不舒服?”这时候孟言漓才意识到陈局一开始让队里的他们‘严医生’。
应时序眸色微冷,恶狠狠的眼神白了他一眼。
随后,应时序拿着这些检测报告,绕过他两个往前走。
孟言漓看着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心,“严徊,应队身体真的不舒服?”
他听了后,温柔沁人的眼眸对视孟言漓,笑着摇头,“你们应队啊,那是心不舒服。”
这句话包含两层意思。
应时序不仅有心理障碍,更有不善于表达对队友的关心。
他不再理会孟言漓,径自抬步走向他的画像办公室。
一小时后。
应时序分派一些人外勤执行任务。
而袁江阔和周年在他还没分配任务时,就已向应时序打报告报销外勤执行任务。
他坐在绘画架子前,闭上眼睛,脑海慢慢的浮现两起连环凶杀案疑点、线索的关联。
他站在凶手的角度来分析案子。
他以他的灵魂来对峙,剖凶手、受害者心理的真正状态。
倏地,放在桌面的手机响起。
他慢慢睁开眼眸,余光瞥向响的手机。
严徊伸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备注,眉头紧锁,抿一下嘴唇。
深吸一口气,在铃声快要结束之时,他接通电话。
“严先生,市局刑事组这边在河边打捞起一具面容难以辨认的尸体,你过来确认一下,是否是您的师傅。”电话那边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他,在听到这一则消息,他的确有点儿无法接受。
在他的印象中,师傅从不会无缘无故留下遗书,就此选择自杀来结束生命。
他宁愿相信师傅被人胁迫,被人利用,导致师傅失踪。
严徊强忍着心中的颤栗,声音潺潺地回:“好,我一会儿就到。”
说完,他挂断电话。
双手捂着脸,脑袋垂在双腿的膝盖上,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候,应时序拿着两份资料走进来。
一进门,便看到他窝在膝盖上,背影落寞又令人唏嘘。
原来......他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严徊。”应时序轻声叫了声。
然而,他没听到应时序的叫唤。
他还沉浸在他的悲伤中,无法释怀听到这个消息。
虽说有可能不是师傅,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万一,唯有一万种的可能。
应时序步子愈近,轻缓走向他。
不到一会儿,应时序就站在他身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随意的声音道:“严徊,你这是……担心你师傅的事情?还是害怕直敢面对现实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