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向晚卿端着手机愣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回这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十指一动,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

小棉袄:【你反应还挺快......】

删了。

小棉袄:【要不是你我脑袋一定......】

删了。

小棉袄:【这种事也不算是心有灵犀......】

删了。

哎呀,烦死了。

早知道她在车上就不逗这一句了,现在人家怼过来,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接?

把手机一扔,她笔直地走去浴室。

一面脱着衣服一面还在想,如果她不回的话,他会不会就当她睡着了。

反正明天起来一忙,也没空回消息。

可又一想,这种事放别人身上可能还行,但他是岳星轮。

从前那个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的岳星轮。

从前?

哎!

向晚卿一想起来就头大。

热水从头顶喷洒出来,流到身上时,她浑然没有感觉,脑海里一段段的画面不断闪过——

刚升到高三时,学习压力大了起来。

向晚卿报的理科,岳星轮也是报的理科,他们开始了漫长的走班生崖。

这个时候差不多和大学是一样了,哪个班有自己需要的课就会去哪个班上。

而她和岳星轮的革命友谊她自认已经坚不可催了。

至少在一中,除了韩青寂,他也就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但他们却都面临一个同样的问题——

情书塞了一整个书箱。

当然出现这种情况的是向晚卿,岳星轮都是直接扔。

向晚卿的好朋友李敏也是他的崇拜者,从高一就开始了,一直憋到了高三。

李敏终于憋不住了。

有一天放学时,她偷偷拉住了向晚卿。

当时的李敏还很青涩,脸都胀红了,只敢小声问她:“你和岳星轮,是不是,那个了?”

向晚卿看着她的表情愣着,自然明白她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可是她和岳星轮真算不上那种关系,只是比普通同学关系好一点。那也没办法,两个人高二私混了一年,自然打下了坚固的基础。

偶尔大少爷中午和韩青寂去打球,一定会吩咐她:“帮我打份饭回来。”

偶尔有篮球比赛时,向晚卿放学也就别想走了,因为岳星轮一定会让她来当拉拉队,还说看不见她来,他输了球算她的。

向晚卿有几次很想骂人:你他.妈输了球关我屁事。

可岳星轮每次说完,都会对她歪头一笑,弄得向晚卿想立住人设,就不得不甜甜地说声‘好的,少爷。’

当然,她也很喜欢看他打球,如果说考场上的岳星轮是少年轻狂,那球场上的人就是春风得意。

他本身就长得很高,在一众参赛选手中已属佼佼者。

汗水濡湿的发,流到刚刚长开的脸骨上,纯黑的瞳仁深着,扫视着周围,动作熟稔地运球传球上篮。

他那时的五官青涩,一身桀骜不羁,瘦高挺拔的身姿,清冰的篮球服仿佛在宣示着他的肆意张扬。眼尾上扬的浅笑永远是恣意而不屑,越过重重突围跃身上篮那一刻,真正的飒爽英姿。

有时候向晚卿看着看着,也会着迷,忘了周围狂热的欢呼,再回过神时,比赛都已经结束了。

岳星轮把运动背心一脱,露出了结实的背脊。

女同学这时候都会尖叫着跳起来,向晚卿却觉得脸颊有些烫,她只好转开眼。

想到这些,她看向李敏时,莫名有些心虚,可还是摇头:“当然不是。”

李敏似乎松了口:“我也觉得不可能啊,你家境这么好,要找也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

向晚卿垂着眼没有接话。

她没想过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只要有上进心,肯努力,她就会喜欢。

“晚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

李敏偷偷拿出了一个小信封,上面还画了一个红色的桃心。她羞答答地拉着向晚卿的手:“能不能把这个给岳星轮。”

向晚卿低头扫了一眼。

拜自己的书箱所赐,她不用看都知道这是什么。

可是岳星轮的习惯她知道,有情书就扔,有时候接都不接。

而且,她要替李敏送情书吗?

“拜托啦,我知道岳星轮不收情书,你跟他关系最好,你递给他,他一定会收。”

李敏拉着她一直在求,向晚卿终于挨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还是把情书接了过来。

转天到学校时,教室里还没什么人。

他们这间教室一共四十几个人,后来出国了几个,只剩下三十几个人。

单独的座位,每行有七八个同学。

向晚卿个子不高,坐在第三排,而岳星轮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子。

他半仰在椅子上,后脑勺倒在了椅背上,一条腿没正经地伸到了桌子上,手肘还支着窗台,另一只手托了一本书。

就这么昏昏欲睡的看着书。

窗外的阳光浮在他的身上,像燃烧起来的火,他像涅槃的凤凰,在火中熠熠生辉。

教室的桌椅排的整整齐齐,前一天做卫生的同学尽职,没有偷懒。

向晚卿坐到位子上,把东西放好,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走过去。

她把情书放到他的桌子上,旋首看了眼前面的同学,快速而轻声说:“李敏给你的。”

然后像只跳脱的兔子一样,又快速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没敢回头看,也不知道岳星轮看到没有。

上完第一堂课,李敏偷偷过来问她:“那东西,给了吗?”

“嗯。”

向晚卿轻轻一笑:“我办事你放心。”

李敏好像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后面的岳星轮两手揣兜儿,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最先抬起头的是李敏。

向晚卿慢了半拍才转过眼。

教室里一到下课时间,同学们都是进进去去,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谈笑。

不算嘈杂,但也不算安静。

向晚卿看见岳星轮穿了一件短袖的校服,挺阔的眉下,眸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她心里咯噔一声。

看她干什么?

情书又不是她的。

李敏看了眼向晚卿,又扫了眼岳星轮,估计也有这种疑问。

但她不敢讲话,只是羞红了一张脸,屏气凝神地看着他。

“向同学。”

岳星轮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声音不算小,弄得周围同学都向他们看了过来。

这一看,李敏更加羞愧难当,居然低着头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仿佛没有她事一样。

向晚卿眨了下眼,不明所以:“有事?”

啪!

那封情书还没有拆封,就这么被拍到了她的书桌上。

同时,岳星轮的身体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向前一压,在向晚卿身侧弯出一个半圆的弧度。

教室的灯光打在他侧颜上,较为明亮的一半眼中绽放出恶劣且押玩的笑。

“我是来回应这封情书的。”

向晚卿心脏一梗,听到全班同学倒吸气的声音。

“向晚卿给岳星轮写情书?”

“我就知道,她一定喜欢岳星轮!”

听到这些评论,她心里突突直跳,直想找个地逢钻进去。

他明明知道这封情书不是她写的,居然这么整她。

李敏好像在瞪着她,以为她跟岳星轮胡说八道。

向晚卿火气直冒,咬牙切齿,她扫了眼一旁的李敏,只能小声说:“不是我。”

岳星轮唇角轻扬,他挺起了身体,对向晚卿的话几乎充耳不闻,然后有些苦恼地歪了下头:“因为......”

全班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仿佛都在等着这位桀骜又冷?的帅哥发表获奖感言。

“我爸不同意。”

向晚卿:“......”

温热的水将她全身淋湿,向晚卿叹了口气,意识回潮时,自己的身上和头发都已经湿了。

她抬头透过喷涌的水花,看见模糊的天花板。

只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

那件事后,全班都以为她喜欢岳星轮,而李敏彻底与她断交。

可岳星轮似乎当没事发生,以后该怎么对她还怎么对她。

他还真是占了她一个大便宜。

从浴室出来回到卧室时,向晚卿全身虚脱,还是拿起手机随便回了一句。

小棉袄:【真不愧是我的老同学。】

回完准备睡觉时,向晚卿才愕然想起——

她为什么又洗了一遍澡?

欧锐大楼一层咖啡厅里。

雅致而高档。

与其它的咖啡厅不同,这里只有欧锐的高层才能进来,不对外营业,普通员工也进不来。

主打的就是一个高端洽谈。

每个座位之间都有一个圆形的遮挡板,让每个洽谈工作的同事,都有绝对的私人空间。

今天欧部的副董事长沈婉秋专程从美国飞过来,一落地连时差都没倒,直奔欧锐在京北的分部而来。

咖啡厅为了招待这位董事会的重量级人物,特意选了一间小型而清雅的包厢,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都穿着高跟鞋站在外面侍候,挺胸抬头,纹丝不敢动。

包厢内,沈婉秋严肃且冷漠地端起咖啡杯,保养较好的面容让她六十岁的脸蛋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微沉古板的眼看向对面的岳星轮。

男子双腿交叠,坐姿优雅绅士,眼尾挂着浅淡的笑,时不时地端起咖啡杯轻嘬两口。

他目色淡淡,垂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婉秋是欧锐财团沈家的长女,也是沈知赫最得意的一个女儿。她干炼老成,业务能力深厚,但可惜就可惜在,是个女儿。

沈知赫是典型的传承思想,在沈家,女儿再有能耐,也比不过血脉相传的亲儿子。

所有人也都在猜测,她现在这个副董事长的位置什么时候能退位让贤。

因为众所周知,沈阔阳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

相信这一天应该不远了。

所以她这次来,欧锐内部的人也在私下议论,是不是来交棒的。

然而只有岳星轮自己知道,沈婉秋从来就没有想过把位置让出来,只要她活着一天,只要沈知赫不发话,她就不会放弃自己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打拼来的一切。

当然,沈婉秋虽然强势,但对于弟弟的独子还是爱护的,也愿意看着他成长。

只是沈阔阳这么多年来业务能力一直在提高,可私人问题始终是沈老爷子的心头病。

沈老爷子在美国时就为他介绍了不少豪门千金,可是沈阔阳态度淡淡。

这次他向沈老子爷提出回国,说是为了拓展大陆的业务,其真实想法还是让沈老爷子担忧。

沈婉秋这次来,也是收到了一些消息,想过来打探虚实。

不是她想逼着沈阔阳娶妻,而是沈家的孙媳妇,断不能是一般的灰姑娘。

聊了一些工作的话题,沈婉秋扫了眼对面保持微笑的男子,咖啡杯一落,并没有转弯末角。

“老爷子最近看上万华楚家的一位嫡长女,只可惜人家现在公务缠身来不了京北。老爷子让我问问你,是不是回趟美国。”

岳星轮现在也是欧锐的骨干力量,又是沈家未来的接班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爷子就有可能把自己手里的股权转交给他。

沈婉秋对他讲话时,也知道轻重,并不像前几年口气那么严厉。

她在想,这次如果与万华的亲事达成了,或许还真快了。

这语气自然也亲和一些,是以姑妈的身份来问他。

“现在这种事哪还有亲自见面的。”

岳星轮的指尖还停在向晚卿昨晚发来的微信消息上,只那么一顿,向上一滑,便退出了界面。

他笑笑:“要不然我们先加个微信吧,给彼此一点想象的空间。”

沈婉秋略略惊讶。

认识沈阔阳的人都知道,他从不加女孩子的微信,从前在社交场合,有不少人要过他的微信,但都被他拒绝了。

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倒是加,但私事也不回,只谈工作。

所以在美圈大家都在议论,说沈阔阳可能那方面不行,或是喜欢男人。

他不解释,每次有熟人开玩笑问起,他只是一笑而过。

听他这么一说,沈婉秋盯着他看了半晌,仿佛想探究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可是岳星轮只是保持着一惯的微笑,没人看见他放在下面的手扶了下自己的伤口,手掌微微握紧。

“也好,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沈婉秋点点头:“那我就把你的微信推给楚小姐,你别怠慢了人家。”

说着沈婉秋当真拿过手机,半点没给岳星轮肯定回答的时间。

她豆蔻的指甲滑动着微信通讯录,直到定格在一个夜晚明月的头像上,旁边的微信名就是中规中矩的名字:沈阔阳。

推了微信,她抬起头紧紧地盯着岳星轮,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动作。

沈婉秋亲自来这一趟,必定不是空穴来风。

最近他和向晚卿互动得有点频繁,老爷子那面应该是听到了动静,让沈婉秋来试探的。

他若无其事地点开对方的微信,微垂的双睫挡住了眼底的神情,动作缓慢而优雅。

沈婉秋也有分寸,见他加了对方的微信,其余的话也没有再多说。

两个人喝了会咖啡,表面上是姑慈侄孝。

从咖啡厅出来时,已经过了中午,经过一楼大厅时,那里人来人往。

沈婉秋一身笔挺的职业装,高跟鞋的哒哒声和将门虎女的身姿引来一众人的侧目。

她目光笔直,更加不会左顾右盼。

刚拐过咖啡厅,目光一抬,正好看见前面的沈亦寒在和一个女孩子交谈。

女子知性优雅,面容妖艳,看着沈亦寒时满眼柔情。

她神情一愣,转头看向旁边的岳星轮。

他只是轻轻撩了眼前面的两个人,神情平淡且疏离,旋即转过身,朝着电梯间走。

沈婉秋抿了下唇,看着那个女孩时还拧了下眉。

这不就是私家侦探说和沈阔阳有密切接触的那个女孩吗?

样子她不会记错。

这长相可能整个京北也找不出第两个。

浓艳,成熟,端庄,有才华。

所以,是私家侦探搞错了。

这女孩现在分明在撩沈亦寒——

倒退几个小时前。

向晚卿坐在办公室里,又和陆博楠对了一下程序。

直到两个人都觉得没有问题,整个办公室又是骂声一片——

“靠,上悦是故意的,想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

“这样的合作方,不要也罢,等合同一到期,咱们就分道扬镳,不侍候了。”

“当初给他们的是最低价,真是忘恩负义!”

向晚卿和陆博楠也有同感。

等合同到期还是中止吧。

侍候不起。

时间飞快流过,也不知到了几点,岳星轮空白了一个晚上的微信居然回了过来。

十年:【老同学现在受伤不能工作.......】

向晚卿看着一堆的点点点,后面的话就不言而喻了。

就差给她发一个‘红包拿来’的表情包了。

她咬着手指犹豫了一会儿,又想起那三十万的戒指,这会儿实在不想再肉疼了。

可是不给,岳星轮一定会变着法的找她要。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软饭吃多了,找女人要钱要的这么明目张胆。

于是想了一个数字,慷慨地给她转了过去。

红包留言:祝您事事顺意,心想事成,经常想起我这个老同学。

最好天天想起我有事找你帮忙。

红包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岳星轮还没有接收。

干脆放下手机,她又看了看甄荣的标书。

手机就在旁边放着,界面也没有退过去,她眼睛时不时地瞄两眼,一心二用。

可是等了一会儿,岳星轮的红包还没有领。

她撇了下唇,起身去倒咖啡。

碰见陆博楠时,见他还在垂头丧气:“我对甄荣的招标真的没有信心了。”

他这一说,弄得向晚卿也没觉得沮丧:“你能不能给我点鼓励,弄得我也难受。”

大小姐一娇嗔,陆博楠直接投降,马上还得安慰:“行行行,我错了,我们一定能赢。”

“这还差不多。”

陆博楠盯着向晚卿看了一会儿,突发奇想:“你说如果欧锐帮忙引荐一下,会不会甄荣那边也会酌情考虑?”

行业内有时候会有这种情况,金主爸爸如果能引荐,后续的业务自然也会手到擒来。

这就好比明星接代言,几乎也都是金主爸爸帮忙引荐。

能接到一个优良质的代言,对明星也是好的。

提到欧锐,向晚卿就想到沈阔阳。

这个男人还真是荤素不吃,她十八般武艺都拿出来了,他居然一点都不为之所动。

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倒了咖啡,向晚卿一坐下就马上去看手机。

可是红包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零钱里,纹丝不带动的。

她转念一想,他这个要钱的都不要乎,她这个债主这么积极干么。

真是有病。

爱收不收。

快到中午时,向晚卿的目光从一堆文字里眼花缭乱地抬起来,坐在那里怔愣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起身。

同事都陆续出去吃饭了,也有同事叫着她一起去。

向晚卿拿过手机时,自然碰了下屏幕,屏幕一亮,上面的一条消息也亮了起来。

她一面走一面打开岳星轮的微信,上面提示‘十年已接收了您的红包’。

另一个未读的微信是‘冬寒’发过来的。

向晚卿嘴角扬了扬,赶紧挺起背脊,点进去看——

冬寒:【向小姐今天中午有时间吗?有的话可以一起吃个饭。】

有有有!

当然有!

向晚卿手忙脚乱地回着微信,一面回复同事:“我有事,你们去吃吧。”

同事点点头,转身离开。

向晚卿收拾了东西,又跑到洗手间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本来想化个淡妆,但又一想,人家喜欢你就是喜欢,不喜欢化成妖怪人家也不喜欢。

秉持着天然去雕饰的理念,她拿起包包冲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出门看了黄历。

这顿饭两个人吃得还算愉快。

深谈了一下未来的合作,还浅谈了一下各自的生活经历。

向晚卿听沈亦寒说自己是在美国长大的,这次来京北是为了协助表哥。

越听心里越有些微妙的怪异感。

沈阔阳还有个表哥?

是谁?

她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闻所未闻,向晚卿也就没有多嘴一问。

沈亦寒说完,她也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包括和姜承宴交往过之类的话。

沈亦寒只是点头,最后还安慰她几句。

吃完饭,向晚卿要到欧锐找顾若男,两个人正好一起进了大楼。

向晚卿看着沈亦寒优雅地笑笑,长发一甩,露出锁骨那颗鲜红的小痣,好像冰雪中缀着的一点梅花。

傲然自信,顽强不屈。

大厅里的饭香味从四面八方传来。

向晚卿走过去时,旁边一个拿着盒饭的男子一直在转头看她。

直到越过她时,和前面的一个男子撞个正着。

两个人相互道了歉,那男子还回头瞥她一眼,然后惊艳地笑笑才转身离开。

两个人在前面有说有笑地走着,完全没徐意后面有人跟了上来。

沈亦寒想起自己心中的疑惑,或许在岳星轮那边得不到一个满意地答复。

他只好含蓄地问向晚卿:“向小姐,有个问题,恕我冒昧问一句。”

“您说。”

“你和沈......你和岳星轮是不是认识?”

沈阔阳的身份没有几个人知道,如果他们之间不认识,他也没必要让向晚卿知道。

只是觉得这几次事情都出奇地巧合。

向晚卿目光微微颤抖,转开眼,声音轻笑:“谁是岳星轮?”

她绝对不能让沈亦寒知道岳星轮是自己的卧底。

沈亦寒诧了一下,马上道歉:“不好意思,你当我没问。”

心里不禁好笑,自己到底在怀疑什么?

在电梯间时,正好看见沈婉秋和岳星轮。

向晚卿看见岳星轮,好像做错事被抓的小学生,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

可是男子的目光和他的脚步一起,向她而来。

脚步声哒哒响起,平稳而缓慢,可是每一步细小的声音都好像一把锤子,一下下砸在她的心尖。

向晚卿没敢转头,心跳却在加速。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时,他高大的身躯好像欲倾而倒的一座山,向晚鲫看不到他的目光,却能感受背后传来强大的压迫感、

苍天可鉴,她真的只是不想沈阔阳为难他,所以才说自己不认识他的。

并不是急于和他撇清关系。

可这种时候,她总不能回头向他解释。

员工电梯正好在一楼停了下来,向晚卿赶紧转身对沈亦寒说:“沈总,那我先上去了。”

沈亦寒一颌首,向晚卿小碎步一路跳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还朝沈亦寒挥了挥手。

等电梯门关上。

沈亦寒才与沈婉秋打招呼:“大姑妈。”

他目光略过岳星轮时,发现他的目光正看着刚上去的那部电梯,五官疏朗,眼底光芒凝滞,似乎少了几分鲜活的色彩。

然后,岳星轮的目光慢慢转向他,下颌线微微紧崩。

沈亦寒抬手摸了下鼻子。

这是什么眼神?

沈婉秋也崩起了脸:“亦寒,虽然你与若男离婚了,但你二姑妈那还是疼爱若男的,你自己有点分寸。”

虽然沈亦寒的婚事老爷子没提过,但沈婉秋还是要叮嘱几句,别玩过了。

“我知道。”

他一本正经说:“大姑妈,我难得遇上一个自己觉得不错的姑娘,所以想试试看。”

这句话刚说完,比沈婉秋先反应过来的是岳星轮。

他看到他倏地转过眼,沉压压地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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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不撩他
连载中叶文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