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愿以余生功名,换我所爱之人平安

大寒,大雪。

玉京城的雪,下得凄厉,如天公挥刀,割裂苍穹。太庙前的铜鼎中,香火将尽,青烟在风中扭曲,如亡魂的低语。

谢兰因跪在雪中,玄色朝服染满血污,发冠碎裂,七翟冠上的凤印玉徽早已不知去向。

殿门大开,洛尘立于丹墀之上,龙袍染血,眼中布满血丝。他望着雪中的谢兰因,声音沙哑:“夫人……你为何要替朕挡那一箭?”

谢兰因抬头,唇角带血,却笑得温柔:“夫君……您忘了么?臣曾说过……愿以余生功名,换我所爱之人平安。”

那一日,北狄可汗联合朝中叛臣,发动“大寒之变”。他们以献岁为名,混入宫禁,暗□□箭,目标直指洛尘。千钧一发之际,谢兰因扑身挡箭,毒箭穿肩而过,毒血顺经脉蔓延,已入心脉,

可那毒,并非无解。

太医署署正刘济,是贵妃旧党,早被王崇礼收买。他奉命诊治,却故意开出“寒水散”与“断肠草”相冲的方子,还谎称:“此毒名‘断魂散’,无药可解,七日必亡。”

洛尘信了。

他翻遍古籍,亲自治药,日夜守在谢兰因榻前。他甚至不惜以自身试毒,只为寻得解法。

可谢兰因,还是在第七日的清晨,闭上了眼。

那一日,玉京无光。

洛尘抱着他的尸身,在雪中坐了三天三夜,不言不语,不食不寝。直到第四日,他才缓缓起身,将谢兰因的遗体送入皇陵,亲题碑文:“皇后谢兰因之墓”。

他未改其名,未夺其位,反而在朝堂上宣告:“谢兰因,朕之皇后,功在社稷,德配天地。自今日起,天下皆称其为‘后’,违者,以谋逆论处。”

可就在当日夜里,洛尘召见刘济。

刘济跪在紫宸殿,战战兢兢:“陛下,臣已按吩咐,用药……皇后确已无救。”

洛尘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阴冷如地狱寒泉:“你可知,‘断魂散’真正的解法,是‘雪莲膏’配‘冰蚕丝’?三日前,西域使臣已将药送来,朕亲自验过。”

刘济脸色煞白:“陛……陛下?”

“你收了王崇礼多少银子?”洛尘声音轻得像雪落,“还是说,你本就是北狄的细作?”

刘济磕头如捣蒜:“陛下明察!臣……臣只是奉命行事!是王崇礼逼我!他说……谢兰因不死,后位不宁,陛下终将被权臣所制!”

“所以,你们便合谋,用朕的皇后之命,来试朕的底线?”洛尘缓缓起身,龙袍翻动,如夜幕压城,“你们以为,朕会为了‘礼法’,为了‘祖制’,为了‘男子不可为后’,而放弃他?”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如刀:“你们错了。朕可以没有江山,但不能没有他。”

三日后,太医署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刘济被剥皮实草,悬尸城门。

王崇礼被囚于天牢,每日由洛尘亲临,一剑一剑,割其血肉,不杀,只折磨。

朝野震怖,无人敢言。

而洛尘,自此彻底沦为“暴君”。

他不再信任任何人,不再听谏,不再宽恕。凡有异议者,皆以“谋逆”论处。他设“黑衣卫”,监察百官,连亲王入宫,也要搜身三遍。

他命人将谢兰因的寝宫原样保留,每日清晨,亲自去为那空榻叠被,为那冷案研墨,仿佛他还在。

他甚至下令:“自今日起,玉京不许下雪。若有雪,便烧炭驱寒,焚城亦可。”

百姓私语:“陛下疯了。”

“不是疯,是暴。是为一人,可屠尽天下人的暴君。”

好心疼兰因宝宝,我要给他在他那个世界最好的一切,复活的方法绝对要很享受[爆哭][爆哭][爆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我愿以余生功名,换我所爱之人平安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琵琶行
连载中霜降白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