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和您有一面之缘的朋友致意
白日,我无法忘却
犹记明媚笑靥
黑夜,我凭栏观月
期盼再复相见
相识,于夏日正午
偶然窥见丽影
相隔,于迷雾起处
浴场水汽氤氲
靠近,却不知所措
心中悸动难掩
伪装,却更显笨拙
其实早已沦陷
秀发,如乌云簇拥
露珠点缀晶莹
双颊,如玫瑰绯红
色泽鲜亮洁净
低吟,在耳边轻叙
引人出离凡间
巧笑,在廊下成曲
令人彷徨留恋
酌酒,以呓语旁敲
顾望朦胧生情
沉醉,以衷言相告
唯愿此生得幸,有缘再见倾心
温热的池水包裹着她,她的皮肤已经开始适应这种温度了,已经不再会觉得太烫。午后的阳光从上方照下,照得她头顶也是暖洋洋的,升腾的水汽扑在脸上,打湿了耳边的发丝。就这样泡在水中她感觉很舒服,关节的酸痛,汗渍的黏着,眼睛的干涩,就这样慢慢地被水带走了,身体似乎轻盈了不少,脚踩着池底铺就的砖石,那种略带些粗糙的磨砂质感也让她感觉很好。
今天来这的人不多,彼此相隔着一段距离,四散分布在长方形的浴池四周。这样安静地一个人坐在水里,她感觉很好。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刚刚从更衣室走进来的另一个女人。
她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那个女人只用头巾将头发裹起,头巾是翠绿色的,和池水的颜色一样。那个女人戴着一双银色的圆片耳坠,右手腕套着一只用绿玉雕成的镯子,那种样式的玉石手镯似乎是来自东方的珠宝饰品。
头巾,这就是全部的衣物,耳坠,玉镯,这就是全部的首饰。除此之外再无更多,除此之外看见的就是白净的躯体。
她的目光始终望着那个女人,想来任谁看见这样的一位女人出现在这里,都会不由自主地去看去观察。那个女人有乌黑的卷发,盘在头顶掩在头巾下,头发挽起更衬显出脖颈的修长直挺。那个女人的身形高挑,身材匀称,手臂和腿脚的肌肉结实,一块块地凸显在皮肤下。肤色,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很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血色的苍白,类比的话,像古时候的大理石雕塑,表面因为长久岁月浸染而覆盖上一层浅浅的淡黄色,带了一点生命的温度。
也许有西班牙人的血统。
她想。所以会有那么浓密的黑发,和那么白的皮肤,以及那么硬朗的身形轮廓,那对锁骨真好看。
她以前没在这里见过这个人,也许见过——不,如果见过一定会有印象。
女人迈着稳健的脚步沿着她对面的池边行走,就像之前来的人那样,选择了一个最空阔最远离别人的位置,步入池中。
池水没至女人的肩膀下缘位置。
女人坐在对面,抬起下巴,微微闭上双眼,均匀地深深地吸气吐气,就像其余人一样开始享受沐浴。
没至肩膀下缘的池水始终起落,女人的身体也随着呼吸起伏。所以她隐约能看见——她为什么还在看?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行为,立刻别过脸,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绿色池水。
她意识不到自己回避的动作有多明显多引人注意。
碧波荡漾,她看见自己的倒影,她的双手沉在水里,仿佛正捧着自己的脸一般。
她感觉自己脸颊温热,应该是因为升腾的水汽。
她感觉自己身体发烫,应该是因为还未完全适应水温。
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池底的磨砂砖也在刺激脚底皮肤。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交叠落在双腿之间,她将自己的双手移开,感觉不知该放到哪里触碰哪里才合适。
她的舌头在嘴里舔着自己的牙齿。低着头,她又慢慢地抬起眼睛,看向对面。
女人依然坐在原地,泡在水中,闭目养神望天,应该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过于肆意的目光观察。
陌生的,第一次在这里见到的人。
她想,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她有了一点想法。
她感觉脸颊温热。
这样的事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过,这种场合下的初见自己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但这次却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似乎不同。
这次她在犹豫,在思索,在迟疑。
她不敢靠近那个女人,不敢开口问候对方任何话语。这个陌生人身上的气质让她觉得害怕。
也让她更想尝试。
她坐在原地,浸泡在池水中,女人也坐在对面。
她想。
她也不知自己该想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又想了想,做了点心理上的准备,然后迈步。
弯曲着双腿,让自己保持一直泡在水中的高度,朝着对面踩着磨砂地砖淌过去。
温热的水流从身旁掠过,她每一步行走都能感受到水的阻力。
涟漪在她四周荡漾,比她更早到对面的目的地。
她靠近那个女人,在对面停下脚步。
离得近了,现在她将对面脸上的五官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张很俊美的脸,眉毛是两道略微弯曲的黑色弧线,嘴唇是浅浅的红色。女人的年纪看起来和她相仿,三十多岁的样子。
她想移开视线,但又不敢移开视线。
女人注意到她站在那里,睁开眼睛,眼眸是夏日天空的深蓝色。
她看着那双眼睛,事先想好的说辞瞬间全部遗忘。
她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对面。
女人微笑起来。
“您好。”
女人开口,对她说。
“您好。”
她回答,轻轻点了点头,“请问,您介意我坐在这里吗?如果不会打扰到您的话。”
她指的是女人身边的位置。
“当然不会。”
女人优雅地从水里抬起一只手向她示意,戴着玉镯的右手,抬起时水珠顺着手臂流下从手肘处滴落。
她行到女人身边靠着池沿在没入水中的台阶上坐下,侧身对着身边的人,微笑。
女人看着她,像是知道她不会仅仅只是想坐在这里而已,等待她更多的问题。
“我住在这里附近,这间浴场我经常来。”她说,“但是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见您,您之前来过吗?”
“不,今天的确是我第一次来。”女人回答,“我听说这里很不错,所以慕名到来。亲身体验确实如此。”
“还没请教您的名字?”
“皮帕里夏。”女人说,“就这样称呼我吧。”
这应该不是真名。
什么样的人举手投足会显现天生的华贵气质,同时又使用这种略带趣味的假名呢?
她不知道。
“哦,您好,皮帕里夏女士。很高兴今天在这认识您。”她说,“您今天是独自来的,还是和家人一起?”
“我还是独身。”
身边人回答,目光上下打量,嘴角轻轻扬起。她突然双颊发热,仿佛那目光在看见她的身体全部的同时也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和话语中的试探意图。
“这样。”她说,稍稍朝后挪动了一点,离对方稍远了一点,“您刚才说您是专程前来这里的,那您居住在哪个城区呢,请问?”
女人对她报了个地址,她记下来了。
她这时想起自己还未对这位皮帕里夏作自我介绍。
“这里的环境确实很好。”
对方在她有机会开口之前说话,手臂抱在腰间,身形因而弓起,身前因而挤压隆起,皮帕里夏抬手指向上方,大开的天窗四周装饰的立柱、雕塑以及摆放的盆景,“我很喜欢这些雕塑被绿植环绕的布置,绿叶植物和池水的颜色很搭配,给这里增添了许多生气,有种异域氛围。”
“是的。”
她应和道,抬着头,眼角余光却始终在看身边人。
“让人仿佛置身密林,在一汪清泉中畅游。”
“是的。”
“我也的确那样做过,在郊游的时候。”
“……”
对方的话勾起了她的想象,那副景象在她的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就因为太过鲜明而让她本能地调转思绪不敢再去细想。
但皮帕里夏的双眼盯着她,她没能躲开这副目光,被迫直视。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去年要更热一些。”
皮帕里夏对她说。
“……”
她没有回应。
身边人低下头,修长的双手捧起一汪池水,泼在脸上,朝耳边抹开,水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皮帕里夏的面容增添了湿润的水光,原本白皙的双颊也带上了淡淡的绯红,鬓角短发杂乱地黏在耳边,脑后的发梢也凝结了几颗水珠,水顺着那修长的脖颈流淌而下。皮帕里夏又往肩膀和胸前泼了两泼水。
她望着身边人的举动,听见对方最后满足的一声呼气。身边人重新抬起头仰望上方,满足地轻轻微笑。
她目不转睛地注视。
她内心的欲动越来越强烈。
但她却不敢行动。
连话都不敢再说。
她确信对方已经明了她上前搭讪,询问试探的意图。确信对方现在正等待着自己继续开口,就像等待猎物一步步朝陷阱慢慢靠近。
现在展现在自己眼前的躯体就是诱饵,那沉静的看似闲聊的语调,那自然而然的动作,都是吸引她的诱饵。
而她虽然意识到了,却不想逃离。
“您想用点饮料吗?”
她开口询问,她自己又朝陷阱主动走近了一步。
“那就太好了。”
皮帕里夏回答,微笑,牙齿洁白。
她抬手朝浴场里的女佣示意,女佣走上前来,她问皮帕里夏想喝什么,水、果汁或者是酒?皮帕里夏回答说酒。
她问皮帕里夏想不想吃些水果,皮帕里夏说那也很好。
女佣离开之后很快再次前来,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串青绿色的葡萄,还有两个酒杯,里面是斟满的暗红色的葡萄酒。
浴场的酒瓮是提前贮藏在冷水中的。她喝了一口酒,酒水顺着咽喉流下,冷冰冰的甜味和苦味交融在一起,落入腹中,又渐渐向上在她的身体中涌起一阵热流。
喝过酒的皮帕里夏,双颊似乎增添了更多的血色,眉眼似乎带上了更多的情味,嘴唇也被酒汁染得更红,微笑,齿缝间也隐隐有红色残留。
“很好喝。”身边人说。
“再尝一尝葡萄吧。”
她说,尽力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的主导权。事情的发展现在有些与她预期不符。按道理来说,作为熟悉这里的常客,作为主动接近的人,她本该表现得更加主动。
但她的这一点尝试却更加彰显她自己的局促心理。
皮帕里夏伸手摘下一颗葡萄放入口中,咀嚼。目光没有看她而是斜望向池水,低着头似乎只是专心品尝。
她有些希望对方看向她。
“真甜。”
皮帕里夏说着,依旧望着对面,没有看她。
葡萄酒的热流在她的体内涌动,和温热的池水里外作用,她现在感觉面颊发烫,她的全身都在发烫。
她一言不发,静静看着。
不时摘下一颗葡萄咀嚼品尝,不时啜饮一口酒。
皮帕里夏也同样如此。
沉默。
这个位置现在只有她们两人,远离本就不多的其余来客,现在只有她们坐在这里,享受着池水、果品和美酒。一切似乎恰到好处。
可是她为什么不说话呢?不说更多可以找回主导立场的话?不说更进一步的话?现在的气氛似乎已经很到位了,似乎可以继续发展了,可她为什么不开口呢?
她望着身边人,身边人那双蓝眼睛时而看向上方,欣赏绿植和蓝天;时而望向远处,注视墙上的壁画;时而低头,凝视翠绿的池水。可就是不看她。
水波起伏,洁白的躯体浸泡其中,某些地方隐约可见。
那双银耳坠摇曳着。
翠玉手镯也因沾了水而变得色泽温润。
绿色的头巾下挽起的黑发吸足了水汽变重开始渐渐松散下坠。
面颊上的绯红渐渐扩散,渐渐鲜明。
“您经常来这里吧?”
皮帕里夏先开口,问。
“嗯。”
她回答。
“那么第一次来时什么时候呢?为什么会来这呢?”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的母亲就带我来这里沐浴了。这家浴场已经营业很久。”
“我喜欢像这样颇有历史的地方,能从砖墙间读到许多过往。”
“我也是,我在这有过一些很深刻的记忆。”
“您也经常和朋友一起来这吧?”
“那倒不经常……我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来,就像现在这样。”
“您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呐。”
“哦,嗯……嗯,是啊。”
“一个人享受沐浴很好,泡在热水里可以安静地想很多事情,思绪会很清明。”
“我也这样觉得。”
“但有时候不清明也好。”
“……什么时候呢?”
“某些时候。”
开口说的话总是带着撩拨的意味,却总是不说明白。
那双眼睛始终不看她。
她知道原因,她能猜想到原因,可她就这么心甘情愿地任由自己被吸引,被牵扯。
她在等待。
她知道那一刻必然到来,但是不知是什么时候。
所以她在等待。
直到酒喝完,葡萄也只剩下几颗。
女佣再次上前询问她们是否再要酒和果品的时候,皮帕里夏在她之前开口做了决定。
“不必了,亲爱的,谢谢您,您真贴心。”
皮帕里夏对女佣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女佣,话语带着亲昵的意味。
女佣低着头将空杯子和果盘收走。
她坐在一旁,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身体,双手捧着自己的倒影。
突然,她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阵带着酒醺味的温热潮湿气息。
“现在呢。”
她看着眼前人突然凑近的面庞,看着对方得意的露齿微笑,看着皮帕里夏的蓝眼睛,以及垂落搭在眼角的一绺黑色卷发,“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呢?”
皮帕里夏的手从水下伸向她。
“我觉得您知道,我觉得我也知道。我觉得我们的思想是相通的,我们的意向也是相同的。”
皮帕里夏的手按上她的腹部,她感觉被对方掌心贴着的部位比池水更加炽热。
“所以不必再说什么了吧,朋友。”
皮帕里夏的每一个字都轻轻地从口中吐出。
皮帕里夏的手在她的腹部上下揉动,黏着在她的皮肤上慢慢地揉动按摩,向上或者是向下。
“看着我。”
她服从皮帕里夏的指令,感受着对方手指尖的压力。
她望着皮帕里夏的脸,看着那双明亮的不怀好意的眸子。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
她的脸颊发烫。
她不敢移动自己的身体,水面以上的部分必须保持克制,必须装作若无其事。
但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现在正不受自己的控制。
热水、雾气、阳光、绿植、醇酒、果品、头巾、发丝、眼睛、嘴唇、手指。
一起作用着,激发着她内心的本能欲念。
手指上下揉动,却总是在快要接触的时候又转变方向。
勾引她,诱导她。
她面对眼前人,轻轻抬起下巴,轻轻张开嘴唇,努力抑制自己的喘息。
皮帕里夏保持微笑。
手指上下揉动。
用脚尖轻轻触碰她的脚踝。
用手肘轻轻推动她的胳膊。
朝她的喉咙轻轻吹气。
每一下,都让她更加迷乱,更加躁动,更加难以忍受。
池水很烫。
但她不想离开。
“您对这里很熟悉,不是吗?您来过许多次了。”皮帕里夏对她开口询问,“这就像大多数浴场那样,有单独的隔间小浴池,对不对?”
她点头。
“我想我们还是要为公共场合的其余来客着想,最好不要打扰到她们的放松时光。”
她依然点头。
“带我过去吧,朋友。我将给您更多快乐。”
她穿过走廊,经过一道道装饰拱梁的阴影,皮帕里夏走在她身后,她虽然听不见脚步声但是依然能感受到背后人的目光。
风吹拂,身上的水渍蒸发,她感觉冷,她的身躯微微颤抖。
她用钥匙打开一个小隔间的木门,走进去,里面有一个圆形的砖石砌成的水池,水池边垒起一堆石头搭成泉眼的样子,汩汩水流沿着石缝流淌而下,水池四周摆放高矮不一的盆景树木。
仿佛置身密林,面对一汪清泉。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背后传来关门声。她转身,迫不及待地迎向跟随在身后的人。
然而皮帕里夏按住她的胸口,止住她的脚步,微笑。
主导权再次被夺走。
皮帕里夏的指尖按在她的胸骨上,围绕着她转了半圈,倒退着,她跟随着前进,仿佛被那修长的手指勾住隐形的细链牵引一般。
皮帕里夏优雅地踏入水池中,站在水池中央。
她也抬起脚踩入水中。
皮帕里夏的手顺着她的胸骨向上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另一边,温柔地但是坚定地慢慢将她按下来。
她坐入水中,温暖再次将她环抱。
皮帕里夏在她的对面也蹲伏在水里,对她微笑。
手指沾了下池水,点了她的嘴唇也点了自己的嘴唇。
温暖的预告。
然后是炽热的亲吻。
皮帕里夏将她压在水池边,她的脊背压在池边凹凸不平的石块上,酸酸地,这种挤压的力量让她觉得很舒服。
她双手攀住皮帕里夏的胳膊,摩挲结实的肌肉线条。
皮帕里夏的双手从她的肩膀下移,按住她。
嘴唇将她的喘息叫声堵在喉咙。
她向上弓起身体,换来的是更用力的压迫。
皮帕里夏突然向后移动,嘴唇松开。
她发出了喘息的声音,她抬起头向后仰,望着头顶的天窗,阳光。
皮帕里夏再次压了上来,这次没有再吻她,这次双手继续向下移动,按摩,整个身体和她贴在一起。
这次任由她叫唤。
这次用低低的轻声喘气应和她的叫唤。
一声接着一声。
渐渐地,是她在应和皮帕里夏的声音。
连最后的主导权都失去了。
皮帕里夏突然停止发声。
室内突然安静。
她眼角余光看见对方解下头巾甩动齐肩的卷曲黑发。
看见皮帕里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埋入水中。
她隔着绿色的池水看见那乌黑的头发随水波飘拂,移动到她的面前。
然后,温热的水和炽热的嘴唇一起,对她的身体施加刺激。
她的体内也在涌动热流。
亲吻。
然后,一阵气泡从水中涌起,那是皮帕里夏口中残余的空气。她直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她无能为力。
舔舐。
啮咬。
她徒劳地叫喊着,抬着头,仰着脖子,背靠着石壁。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到了孩童时玩过的游戏,在装水的木桶中放上几颗苹果,她要把头埋到水里把苹果叼起来。
在这时候想起感觉有点可笑。
回忆只是一瞬间。
更多的时候,她根本什么都想不到。
只能享受。
头顶夏日午后的阳光刺眼,照得她感觉眩晕。
当天晚上。
在另一个城区,皮帕里夏自己的寓所中,她正在书房点灯埋头抄写古籍的时候,她收到了一封短笺。
看来对方记住了她当时报的地址。
她从书桌边站起,将卷轴展开阅读了一遍。
上面写了一首诗。
读完,她轻轻微笑,将纸重新卷起,那扎带捆好,并在扎带另一头拴上一块木牌。她在木牌上记下了今天的日期。
她走到书房角落的木箱前,将箱盖打开,找到了一个位置将卷轴放了进去,再合上箱盖。
还会再见吗?
她想,会再见的。虽然没有约定具体的日期,但未来一定有某次机会,自己还会在那个浴场再次见到对方,下次也许她会去问对方的姓名。
她当然还会再去那个浴场了,会经常去,那是个很不错的休闲去处。
嗯,第一章写得挺简单的,这首诗也是我写的这个系列第一首诗,刚开始写不会想太多不会想到后面还会接着写所以写得简单,选了一个很经典的浴场场景就是这样。文也很简单,只是把诗的内容扩写了一下,主要是为了介绍皮帕里夏这个人
一开始没想写后面的那一段,戛然而止属于是,一开始因为尺度考虑二来是因为有场景转换感觉有点割裂。但作者你要搞清楚本文定位呐,写给我写
专门去查了资料能不能憋着气在水下张嘴,答案是可以的。哦,我不会游泳所以不懂这方面的知识所以要去查,顺便一提
就这样开始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I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