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秘蒙面人

此时的道真总坛外围,传闻中旳紫衣人,头戴一顶帷帽,遮掩住面容,双手各持一把刀,双刀一者为短刀,刀身窄而细,一者为大刀,刀身修长,刀刃比短刀要宽上几分。

一众弟子观望着,其中有不少鼻青脸肿的,显然是已经遭受过迫害。眼看紫衣人足下所到之处,刀气所迸发的罡气让大地也为之震颤。

一再受到挑衅,北宗长老,游戏仙尘之一的乾坤戏,终于忍不住站出来阻止。

“挑战南北各脉的紫衣人竟然是藏头露尾之辈,今日乾坤戏在此,绝不容许你再进一步!”

紫衣人登时将手中大刀狠狠掼在地下,又引发一阵轰隆震动。

“又是你这个难说话的牛鼻子老道!今日撞在枪口,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乾坤戏本来是怒气冲冲的,听到柳风眠的话,却觉得莫名其妙起来。

“什么叫又?还有!你骂谁牛鼻子老道!”

紫衣人却懒得听他讲话,将短刀暂时收起,随即双手握住长刀刀柄,大刀拔地而起,舞的虎虎生风。

“臭老道!吃我,上将军印!”

登堂拜将,印英雄影。

紫衣人一出手就是大招,无匹刀气弥天盖地袭向乾坤戏。乾坤戏大骂柳风眠不讲武德的当下,连忙运起功体抵御。

却见磅礴刀气袭来的同时,紫衣人反手抽出短刀,与刀气一同来到乾坤戏面前的,是冰冷的的刀刃。

乾坤戏迅速反应过来持剑格挡,强大的气劲冲击,他的双脚也在这股压力之下,深陷地面。

这一切都落在已经到场的倦收天等人眼中。

刀中品挠着头,发出一声惊叹:“我去!这也太嚣张了!”

一旁是紧皱着眉头的原无乡,他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

“就连北宗长老出面,也难制止此人吗?”

李公烈颇不服气道:

“那倒未必,紫衣人虽占得了先机,但是游戏仙尘肯定不会输。”

接下来,两人虽然刀剑有来有往,但是紫衣人刀法至刚至猛,乾坤戏虽未败,但同样取不下敌手。

不过正如李公烈所说,紫衣人照样也拿乾坤戏没办法。结果下一秒,就看紫衣人好似出气一般,直接放弃了用刀,用拳头狠狠地揍了乾坤戏的脸。

乾坤戏后退几步,似乎被这种不要脸的打法震惊到了。

众人看着面前的一幕,莫名的觉得有些肉疼。乾坤戏怀疑人生的功夫,紫衣人已经退到十米开外,声音听上去笑嘻嘻的。

“今日便到此为止了,各位,再会!”

乾坤戏这次没再阻止,他的老脸也丢的差不多了,他冷哼一声,将衣袖重重一甩也离开了。

原无乡正想回过头跟好友说话,谁知眼前一花,倦收天已经不见了踪影。

“倦收天莫不是要追上那紫衣人,给长老报仇?”李公烈猜测道。“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算了吧,等倦收天回来就知道了,我们回去等他。”说罢,原无乡率先离开,剩下的人也只好都跟上。

紫衣人刚离开道真,行至中途小树林中,忽然有一道金色人影天降,拦住她的去路。

“阁下屡次扰乱道门,此举未免有些过分。”

有人拦路,紫衣人停下脚步,双手环胸,就这么大咧咧的站着。虽然看不到面容,但气质优雅从容,有一种江湖儿女特有的洒脱与英气。

“切磋而已,你们不会这么小气吧?”

倦收天皱了皱眉:

“士可杀不可辱,阁下的行为,即便以切磋为名,却也难说的过去。”

可惜戴着帷帽,她翻的白眼倦收天也看不到。

“这话说的,我要真杀了人,你们又要不高兴。”

“你!”似乎没想到对方性格如此恶劣,倦收天一时有些无语,见他这样,柳风眠反而高兴了。

“你可敢与我一战?”倦收天道。

紫衣人轻笑一声,紧接着便拒绝了他。

“我不跟你打。”

“为何?”

莫名有种老实巴交的感觉,她心想,她摆了摆手,转过身最后对倦收天留下了一句话:

“倦收天,有的时候眼睛见到的,耳朵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越是信任之人,越不能信任。”

紫衣人走了,留下了一句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倦收天不解,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明所以,倦收天便很快将紫衣人的话抛诸脑后。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件要事待办,化光回到道门,倦收天找原无乡说明想法,两人当下决定,暗中去道监探视秋月白。

——

自从乾坤戏也败在柳风眠手下,素来喜欢阴谋论的葛仙川坐不住了,他越发觉得事有蹊跷。

是以,秋月白看向站在她面前,且一脸探究的葛仙川,不解的问道:

“距离我被监禁才过去了七天,道主迫不及待过来,是觉得十年太长,要给我减轻吗?”

葛仙川没回答秋月白的问题,反而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秋月白,这几天里,你没有离开过吧?”

秋月白闻言深深皱起眉。

“道主此言何意?怀疑我?”

“哼,没错!最近几日出现了一名紫衣刀者,不断挑战道真。

据统计,紫衣人所针对的,好巧不巧竟然都是那日与我一同讨伐丹霞子的人。”

葛仙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怀疑秋月白就是这个紫衣蒙面人呗,秋月白被气笑了。

“道主,你是说有人来到道门寻衅滋事,并且在对方伤及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你们却仍未将之降服是吗?

现在,找不到伤人者,反而来向我问罪?道主恐怕忘了,我身上的锁元针,是您亲手所下。

如今我被困在这幽暗的一方天地,不知道哪里还能惹得道主怀疑。”

谁知葛仙川听后丝毫没有打消怀疑,反而眼神一厉,突然发难。

“牙尖嘴利,有没有关系,本道主一试便知!”

利掌袭向秋月白面门,虽然不能动用内力,但她基础仍在。

秋月白迅速后撤,葛仙川却步步紧逼,她迫不得已只能正面迎上,却不料葛仙川这一试探是带着内劲,毫无功力护体的秋月白直接被这一掌震的气血翻涌。

秋月白抹去嘴角的血迹,抬起脸认真看着葛仙川,一字一句道:

“道主,你是不是有病?有病,你去让道医给你看看吧。我是被关禁闭了,不是被判死刑了。”

葛仙川这傻逼,她现在都没内力了,打她竟然还用这么大力,是想打死她吗!

葛仙川没想到秋月白竟然敢骂他,大怒:“你敢骂本道主!”

“骂的就是你!大不了现在就让所有人都来评评理,看看发病的究竟是谁!”

“够了!”葛仙川气冲冲的丢出来一个药瓶。“这次算我欠你的,这是伤药。”

说罢,袖子一甩,就这么潇洒的离开了。

秋月白闭上眼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这一掌,我迟早要讨回来。”

她垂眼,觑见地上的药瓶,心道好女不吃眼前亏,正要弯腰捡起来,却见一个人影比他更快。

看清来人的瞬间,秋月白心中冷笑一声,转而放弃捡瓶子的动作,直起身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

“没想到这道监竟然丝毫不妨碍外人出入。”

最负英雄假装听不懂秋月白话语中的讥讽,反而十分关切道:

“月白,在这里可还适应?”

“废话,我把你关起来,然后问问你适不适应?”

最负英雄诧异的看向秋月白,似乎想不明白她说话怎么像突然转了性子,思来想去,应该是因为受罚,所以心情不好。

“别这么说,我也是担心你。你一个人在这里不习惯的话,我会经常来陪你的。”

秋月白:?

最负英雄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玩意?

“呵,你跟葛仙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拿我当傻子糊弄呢?”

不过最负英雄这次还真是无辜的,闻言他有些哑然。

“道主他来过了?”

最负英雄这才注意到秋月白捂着胸口,还有这瓶伤药,他回过神来紧张的问道:“莫非你们动手了?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秋月白有些头疼,在她看来,最负英雄演戏已经演的忘乎所以了,她慢慢往旁边走到一个安全距离。

“最负,你听着,无论你们有什么想法,我没时间陪你们演这一出戏,不要再来找我。”

最负英雄心碎了,他这次来真得跟葛仙川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现在的秋月白显然听不进去任何话。

他苦笑一声:“那好吧,我之后再来看你,请。”

秋月白转过身默默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

眼看时间已经到了深夜,秋月白盘膝在石台上调息,葛仙川给的伤药还算有点用。她想在有锁元针的情况下调动内力,但是每次运功行气都以失败告终。

几番尝试下来,秋月白额头上沁出层层冷汗,最后不得已只能放弃。

寂静的夜里,万籁无声,突然,洞外再一次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看样子是又有访客,她这么受欢迎吗?秋月白坐在原地思索,道监这么水,谁都能来的话,下次她偷溜出去是不是也不会有人发现。

不过半夜三更,该不会是葛仙川又回来消遣她吧?这样一想,秋月白头脑顿时变得清醒。

她提起一旁的灯笼,起身走向洞口,只见月光映照下,两名黑衣人正鬼鬼祟祟……

三个人的视线相对,秋月白松了口气,只见两名黑衣人扯掉了蒙面的装饰,露出了两颗熟悉的脑袋。

“你们两个打扮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来劫狱呢!”

灯笼微弱的光,将洞中三人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原无乡嘿嘿一笑:

“小心为上嘛,你都不知道倦收天有多担心你。”

而倦收天自进洞起,就打量着周围环境,条件比他所想的还要艰苦。

原无乡看了看这对师兄妹,十分自觉的让出空间。

“我先去外边放风,免得有人发现。”

说罢迅速逃离现场,然后留下面面相觑的秋月白和倦收天。

倦收天自来就不发一语,秋月白以为他还在生闷气,便朝他胳膊上锤了一下。

“喂,虽然理亏的是我,但是现在也是我在受苦诶,你还生气做什么?”

倦收天被她这样搞的一下子有些哭笑不得。

“擅自做下决定,难道我不能生气吗?”

“丹霞子是我的朋友,为朋友做这些很正常啊!”

倦收天有些气闷:“又在强词夺理,你这样,又置我于何地?难道我就这么不能让你信任吗?”

秋月白企图辩驳。

“我当然很信任师兄了,只不过这小小禁闭,才十年而已,就当做闭关,眼一睁一闭就过去了,何必再拖累你!”

说到这个倦收天就生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功体被封,这十年又岂是容易熬过去的。”

秋月白挠了挠头,企图蒙混过关,却听倦收天又说道:

“这件事并不算多严重,道主竟然对你下这么重的惩罚,实在令人费解。”

这有啥费解的,当然是公报私仇呗。难得师兄主动开始怀疑葛仙川的动机,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毕竟他可是葛仙川忠实粉丝。

“谁知道呢,道主毕竟是道主嘛,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咯!”

“不管怎么说,最应该承受这些的,也应该是我!我会再去找道主说明原因。”

瞧瞧这大男子主义,秋月白摇了摇头。

“现在我被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师兄你再去找道主,难道是要他言而无信?”

“这……”虽然秋月白说得有理,但倦收天还是苦大仇深的皱着眉。

“事已至此,师兄就别再自责了。”秋月白灵机一动试探性的开口:

“要不然,你帮我把锁元针拔出来?”

然而倦收天思索了零秒就同意了。

“好,到时候道主发现,就说是我强行为之。”

好家伙,玩真的!

秋月白连忙捂住后脖颈跳开。

“哎呀,我说笑的!你怎么动真格。”

倦收天整个人有些怄气,秋月白只好又安慰他。

“别想啦,就算被关禁闭又怎样,我又没有过得很差。实在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等我出关以后,答应我一个要求吧。”

倦收天几乎是立马答应。

“好。”

“诶?”秋月白震惊。“回答的这么快的吗?按照常理,你不是应该再说,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或者是对道门有害之事吗?”

“哈,”倦收天脸上终于有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你会提出有悖以上这两点的要求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何止呢,你就算提十个八个要求,倦收天也绝对不说二话的。”原无乡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倦收天应该是解开了心结,他这才放心些许。

秋月白挑了挑眉。

“真的嘛?虽然师兄还没说,但是我已经当真了,以后不许反悔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暗戳戳报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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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神秘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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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之沧海月明
连载中卷尽浮云月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