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仙境。
日光正好,透过树影投下点点斑驳。廊下伊人独立,闭目静听风吟。许久,她缓缓抬手,剑指挥动间,剑气如烟流转。庭内一时清气蒸腾,竟引动千里花风盘旋仙境。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辨红尘追思故友,心有所感,剑指挥落,刹那花落成雪,好似大雪纷飞。
一旁屈世途静静观望,心中甚慰。这段时日他一直守着辨红尘,看她从重伤中一点点恢复,看她放下心结走出阴霾,到如今重新站起、再创剑招。总算没有辜负素还真的交托。
“好个‘寒梅落尽雪纷纷’,此招甚妙。”慕少艾甫一归来,便见此等奇景,不由出声赞叹。
辨红尘与屈世途闻声回头,慕少艾忽然身形一晃,就要晕倒。辨红尘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他:“你受伤了?”
慕少艾顺势一偏,靠上佳人肩头,故作虚弱:“不碍事,只要仙子不生我的气就好。”
“……”辨红尘心中无语,声线转冷,“再不起来,罪加一等。”
“咳咳,我好了,我好了。”慕少艾见好就收,立刻站直。
屈世途偷笑之余,心中不免泛酸。再这样下去,他岂不是要天天吃狗粮吃到饱?
“呼呼,说实话,这次真是好险,好险。”慕少艾拿出烟管,深深吸了一口。
屈世途好奇道:“药师你遇上谁了,不会是赦生童子吧?”
“恭喜你,答对了。”
“那药师你可真厉害,竟能全须全尾从赦生童子手下逃脱。”屈世途竖起大拇指,“这等本事,堪比三教顶峰啊。”
“阿屈。”慕少艾呼出烟气,“再吹捧下去,下回我就送你去体验赦生童子的电击哦。”
“额,不用不用。”屈世途识趣地闭上嘴。
“对上赦生童子,你感觉如何?”辨红尘问道。
慕少艾刚要回答,一道爽朗之声传来:“是谁要对上赦生童子?”康复的剑子仙迹带着仙姬意气风发踏入仙境。这段时日发生的事,他已从仙姬那里尽数得知。
“没人要去惹赦生童子啦,是药师遇到了。”屈世途解释道。
“哦?”剑子仙迹闻言起了兴致,“看来药师此行有所心得了?”
“心得谈不上,只是有一些发现。”慕少艾认真分析,“此魔目不能视,战斗却丝毫不受影响。我认为这或许与他身边的狼兽有关。那头狼兽,很可能就是他的‘眼睛’。”
众人思量间,秦假仙领着业途灵与荫尸人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慕少艾笑道:“秦假仙,你不是去公开亭参加佛门的公证会吗?怎的如此动怒?”
“还不是圣域那群老秃!”秦假仙一提及此事就没有好脸色。他担忧傲笑红尘安危,想利用舆论压力迫使圣域同意换心救人,便将圣域不肯换心之事传遍中原佛门。消息一出,中原佛界舆论沸腾,二十八处名山古刹联名召开公证会,希望圣域派人作出解释。
谁料公证会当日,圣域始终未曾现身,这让秦假仙十分火大,觉得自己被人当猴耍了。
“剑子你在正好,快随我杀上圣域,把那群罔顾人命的老秃狠狠教训一顿啦!”秦假仙越说越气,“还有佛剑分说!自从被圣域的人叫走之后,就音讯全无。”
“嗯……”剑子仙迹沉吟片刻,作出判断,“事有蹊跷,秦假仙,你我亲自去一趟圣域,听听地乘如何说吧。”
秦假仙还想再说几句,却见剑子手往他肩上一搭,瞬间飞了出去。
“时间紧迫,先去再说啦。”
情漠。
一处边城荒漠,黄沙无垠。
遍寻不得师尊下落的宫紫玄,独自来到一处不为人知的洞窟。随着时限将近,她备受异度魔界种下的心理暗示折磨,恶魔的低语在脑海中不断回荡,精神已濒临崩溃。
一路行行停停,她终是回到情漠,回到小妹的故居。洞窟内陈设简陋,一桌一榻,积满尘埃。也许,这便是她最后的归处。
“小妹……姐姐很快就能来陪你了。”
此时,洞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进入内室。宫紫玄警觉回头,来者却是天险刀藏,那个头罩竹篓的神秘刀客。
“又是你。你跟踪我?”宫紫玄语带戒备,心中却莫名一松。
天险刀藏没有靠近,温声道:“我只是担心你。你神色不对,发生何事?”
宫紫玄看着他,心情复杂难言。这个人总在她遇到危险时出现,上回甚至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将她送走,如今竟又寻到此处,对她出言关心。她从不信缘分,此刻却不由得有些动摇。
“你我素昧平生,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相逢即有缘,有缘就有了因果,助你便是了因结果。”
“你……”
天险刀藏的回答太过奇怪,宫紫玄一时讶然,竟不知如何回应。她凝视着那顶遮挡容颜的竹篓,忽然道:“真想看看竹篓下的你是何模样。”
“你不会想看到。”天险刀藏的声音透着一丝苦涩,“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宫紫玄长叹一声,事到如今,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了。她便将自己被掳去异度魔界,遭受死亡威胁的事情和盘托出。
天险刀藏听后难掩震惊,那日他自以为已经救下宫紫玄,没想到她还是被异度魔界带走,是他疏忽大意了。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必须让宫紫玄振作起来。
“所以,你退缩了。你想放弃自己了?”
“我从来不惧困难,只怕连累师友。”宫紫玄面无惧色,“师尊早就不问世事,既然无处得寻,这便是我的命数,我没有怨言。”
她顿了顿,攥紧拳头:“只可恨……未能找到那名负心汉,替小妹报仇。”
她的小妹宫楼雪与缚刃边城相恋多年,有一日却在这洞窟内自尽身亡,只留下一封泪迹斑斑的遗书。她怒发冲冠,寻上缚刃边城,与他大战一场。那一战,她在他面上留下一掌,而她的右臂也被他的刀斩断。若非忠烈王笏君卿从中调解,她与他早已不死不休。
“既有仇未报,那就更该活下去,活着才有机会报仇。”天险刀藏语重心长,“人总有脆弱的时候,偶尔也可以依靠一下别人,不必事事强撑。”
他向前走了半步,又停住。
“距离最后时限尚有两日,事情还未至山穷水尽的地步。我陪你再去找金八珍。你将实情告知她。”
一番话,如暮鼓晨钟,敲在宫紫玄心上。半晌,她终是轻叹一声:“好吧,我们走。”
圣域。
迦叶殿中,梵音袅袅。剑子仙迹与秦假仙拜会地乘一阐提。
“剑子仙迹来此有何要事?”一阐提白眉白须,面容慈悲。
剑子看了眼身旁强忍怒意的秦假仙,温和开口:“地乘,圣域为何没有派人参加公证会呢?”
一阐提闻言,不由叹息,身旁八叶莲上前一步,将事情原委道来。圣域早就指派摩罗师藏率领两名弟子释中空、释中无前往公开亭赴会。岂料异度魔界半路拦阻,三人尽数被掳走。随后,异度魔界送来释中空的头颅以示威胁,并扬言,只要圣域一日不同意换心,便一日杀一人。
剑子神色凝重:“事情发展至此,地乘仍不愿换心吗?”
秦假仙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想掌权掌久了,不想你们的天座回来吧!说什么天座遗愿,不过是借口罢了!”
“阿弥陀佛,一阐提坚守天座遗愿,绝无半点私心。”一阐提目光平静,不为所动,“昔日佛魔大战,圣域对魔君的恐怖深有体会。你们未与他交战过,不曾体会他的可怕。若魔君因此复生,将是苍生浩劫。圣域会全力帮助你们营救傲笑红尘,但换心之事,恕难从命。”
眼见秦假仙又要发作,剑子一把拦住他,微微摇头。
“吾理解地乘的难处,但如此被动下去也不是办法,何不主动出击呢?”
“你的意思是……”
剑子笑道:“眼下谈无欲找寻异度魔界入口之事已有眉目。一旦锁定入口位置,中原、圣域与玄宗便可联手攻入魔界,直捣黄龙,救出傲笑红尘。地乘意下如何?”
此计一出,众僧皆表赞同。一阐提沉吟片刻,亦颔首同意。
临别之际,剑子问起佛剑分说近况。
一阐提道:“佛友已离开圣域,详情如此……”
原来佛剑分说受他所托,远赴东武林外的春霖境界,寻找失窃的佛门圣物——阿那律眼。此物能洞察魔界地形与兵力分布,对进攻异度魔界至关重要。据传,阿那律眼被出身春霖境界的巨盗“盗夔獠翾”所窃,从此下落不明。
剑子听罢,心中不免担忧,便拜托秦假仙带上叶小钗一同前往春霖境界,相助佛剑分说。秦假仙正发愁找不到缚刃边城,没法对宫紫玄交差,如此正好可以躲避风头,立即答应下来。
笑蓬莱。
宫紫玄在天险刀藏的陪同下,再次来到笑蓬莱。她向金八珍等人吐露实情,恳请金八珍使用七彩云霓找到师尊练峨眉。
“好个异度魔界,敢欺负到我好姐妹的徒儿头上!”金八珍面色一沉,安抚道,“紫玄,你安心在笑蓬莱住下,此事交给我,不必惊动我的好姐妹。”
“是啊,师姐!”金战战上前挽起宫紫玄的胳膊,撒娇道,“你就安心留在这里,没人可以动你。我们师姐妹也好久没有说过体己话了。”
“好吧,多谢前辈费心了。”宫紫玄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好孩子,这么客气做什么。”金八珍示意她不用挂怀。
“我说好友啊,你怎会来这里?”惠比寿凑到天险刀藏身边,看了眼宫紫玄,小声道,“这不要紧吗?”
天险刀藏道:“我想帮她。”
“唉。”惠比寿摇头叹气,真是孽缘。他正感慨着,忽然注意到天险刀藏肩上插着一枚形如蝉翼的薄刃:“嗯?好友你受伤了?”
“在来的路上,遭遇不明杀手偷袭。”天险刀藏说着就要拔出薄刃。
“不可。”别夕颜出声制止,“此乃蝉之翼,强行拔出可是有苦头吃。让惠大夫为你处理吧。”
“凤箫说得没错,等我来处理。”惠比寿检查伤口后,转身去拿药箱。
“蝉之翼?怎会如此……”金八珍闻言心道不妙。蝉之翼乃是愁落暗尘的独门暗器,只有他和他的义弟夜啼鸟会使用。如今夜啼鸟已死,那岂不是……
“这也是我想说的第二件事。”宫紫玄接过话头,“愁落暗尘现下在笑蓬莱吗?”
金八珍面露难色:“这要问君怜了。你怀疑他与异度魔界勾连?”
“物证在此,紫玄不得不这样想。”
别夕颜问道:“你们可有看到偷袭之人的形貌?”
天险刀藏回忆道:“那人藏得极好,我只闻蝉鸣,不见其人。这暗器无声无息,实在恐怖。我担心明晚时限一到,那人还会再来。”
别夕颜略作思量,提议道:“从现在开始,笑蓬莱加强防范。至于这支蝉之翼的主人,我们还是调查清楚再作定论。”
金八珍点头:“小夕说得没错。我们先帮紫玄渡过难关再说。”
琉璃仙境。
木枝凌空舞,稚儿练剑忙。火炉茶烟碧,偷闲半日长。
剑子仙迹自圣域归来,仙境一时无事。屈世途见机会难得,便煮水烹茶,邀众人闲话浮生。阿九趁机央着慕少艾教剑法。慕少艾教了几招简单剑式,便坐下饮茶,任阿九自行练习。
辨红尘兴之所至,走到阿九身边,指点起他来。阿九自然求之不得,练得格外认真。辨红尘知晓阿九有心疾,指点时便多了几分温柔耐心。慕少艾望着这一幕,不觉面露欣慰,心生感慨,真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久一些。
剑子将慕少艾的情态看在眼里,打趣道:“药师,观你这副表情,你和仙子的进展这么快吗?”
“虽然很想点头,但很遗憾,没你想象的快。”慕少艾坦然回答。
这时仙姬端着一盅热汤走了过来。剑子登时满面愁容,不由叹道:“药师,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哈,哪里哪里。剑子你的福气一般人享受不来。我是个普通人,所以享受平淡的幸福啊。”慕少艾不禁幸灾乐祸,赶紧起身给仙姬让位置。
“药师,别走……”剑子正欲挽留,仙姬已然扑到跟前。
“剑子,这是我专门为你熬制的十全大补汤,我喂你尝尝。”
“仙姬姑娘,请自重。”剑子视死如归般闭上了眼。
另一边,练剑的阿九渐现喘息。慕少艾见状,走上前道:“阿九,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阿九意犹未尽,撒娇道:“我还不累,再让我练一会嘛。”
“你是年轻人精力旺盛,可我年纪大了。”慕少艾循循善诱,“再说仙子伤体初愈,我们最善解人意的阿九大人,忍心看他的红尘姐姐劳累吗?”
“我确实有些累了。”辨红尘摸了摸阿九的脑袋,柔声道,“阿九,咱们改日再练好吗?”
阿九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恋恋不舍地放下树枝:“好吧。你们这些大人真不中用,将来还是得靠我呀。”
“是是,药师我啊,将来就靠阿九大人了。”慕少艾给阿九擦了擦额上的汗,眼中满是温柔。辨红尘看着这一大一小,自己的心不知为何也变得柔软起来。
三人回头,便见剑子极力忍耐的表情。仙姬舀了一勺汤,正往他嘴边送。
“……剑子前辈不要紧吗?”辨红尘有点看不下去。
“不要紧,这是他的福气啊。”慕少艾笑道。
“药师,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剑子长叹一声,放弃挣扎,“放下吧,仙姬姑娘。等我想通,就会认命。”
“哦,你可要快点想通,汤凉了效果就不好了。”仙姬认真叮嘱。
“……”慕少艾极力憋笑,肩膀不住抖动。
剑子平静道:“药师,想笑就笑吧。我不会介意。”
“哈哈哈……”慕少艾得了准许,总算大笑出声。
辨红尘无奈摇头,对阿九道:“这些人,你都不要学。”
“不学不学。”阿九的小脸上满是嫌弃,“无聊的大人。”
此时,两道熟悉身影风尘仆仆踏入庭中,正是谈无欲与白无垢。
剑子问道:“谈无欲,此行可有收获?”
谈无欲道:“阴无独与阳有偶确认了异度魔界的入口,就在圆教村。”
慕少艾不免意外:“那两个这么好说话?”
“凤箫声动帮忙制服了阳有偶。”谈无欲含糊道,“至于阴无独,我也做了一些利益交换。”
“呼呼,原来是箫仔出手了啊。”慕少艾点点头,追问道,“不过,谈无欲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交换利益,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我可以借问一下是何种利益吗?”
白无垢忍不住笑道:“其实……”
“咳咳!”谈无欲连忙打断,“不用担心,只是一些私人利益罢了。”
“你这么说就更让人好奇了。”慕少艾敏锐察觉到其中的微妙。
“好了。”辨红尘看了慕少艾一眼,对谈无欲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行动?”
谈无欲正色道:“联络圣域、玄宗,组建一支先锋小队,一探虚实。”
剑子闻言起身:“看来该吾出场了。”
“你确实该活动活动筋骨。”慕少艾笑道,“之前佛剑惨亏,是时候找回三教流氓的场子了。”
剑子道:“吾这便去通知圣域。谈无欲,劳你联系其他人。”
谈无欲道:“嗯,分头行动,众人圆教村会合。”
“既然你见到了箫仔,也可以喊她帮忙,她绝对很乐意。”慕少艾提醒道,“不过,计划很美好,现实也很残酷。这两个魔一向不太靠谱,你是不是该准备点后手?”
谈无欲解释道:“时间不等人,圣域迟迟不肯换心,傲笑红尘的情况拖不得了。是真是假,如今只能一试。药师你就坐镇后方,留守仙境吧。”
三人商定后,随即化光离去。
“剑子,等等我,我陪你一起……”仙姬见剑子迅速离开,正要追上,被辨红尘拦下。
“仙姬姑娘,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对抗异度魔界,后勤也很重要。你就在此做好后勤,等剑子前辈回来吧。”
仙姬眼睛一亮:“对哦,仙子你说得对!我要多准备几样补品给剑子!”她立马端起汤盅,转身入内。
辨红尘不禁摇头轻叹,真是个傻姑娘。
慕少艾本想再调侃一番,却见辨红尘望着谈无欲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仙子在想什么?”
“谈无欲似乎有些急躁。”
慕少艾倒是理解谈无欲眼下的心情,“傲笑红尘的情况拖不得,他的情况恐怕也拖不得了。”
辨红尘沉默半晌,突然开口:“慕少艾。”
“我明白。仙子想去就去吧。”慕少艾了然一笑,认真道,“但须答应我,只出三招,再多不行。”
“嗯。”辨红尘应下,随即化光而去。
笑蓬莱,望月阁。
别夕颜正思量宫紫玄之事,凤飘飘却找上门来。
“蝴蝶君,你不在楼主为你建的栖凤庭里好好待着,又跑出来做什么?”别夕颜诧异道。
蝴蝶君关上门,一把扯下面帘,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天天扮女装跳舞就算了。那个色无极吃错什么药,三天两头骚扰我!非要教我跳舞,还对我动手动脚!你管不管?”
“啊?”别夕颜怔了怔,显然没料到蝴蝶君说的是这个,她随即轻咳一声,“什么骚扰,无极向来善良体贴,只是把你当作妹妹照顾罢了。”
“不好意思,没看出来她和这个词沾边。”
“这就是你不对了。”别夕颜正色道,“据我所知,幽燕征夫不止一次派人潜入笑蓬莱探查你的行踪,都是无极替你遮掩下来。”
“好好好,合着我还欠她人情是吧。”蝴蝶君扶额,“你的调查进展到哪一步了,我和阿月仔还要在这里躲多久?”
“快了。”别夕颜安抚道,“劳你再忍几天。”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就再忍几天。”蝴蝶君重新戴好面帘,恢复了那副妩媚动人的舞伎模样。他轻轻打开门,确认无人后才悄然离开。
看着蝴蝶君小心翼翼的模样,别夕颜有些感慨,这段时日算是委屈他了。忽然,一封飞信破空而至。别夕颜伸手接过,拆开一观。“嗯,圆教村……”
茧之道。
武林一处不为人知所在,虫茧密布,景象骇人。此时,洞内响起阵阵虫笛。一枚虫茧伴随乐音,渐渐羽化蜕变。霎时,火焰熊熊燃烧,一道熟悉身影自虫茧中步出,正是东方鼎立。
圆教村。
断壁残垣依旧,不见梅影邪踪。昔日北域传说开启之地,今日再度迎来江湖风浪。
剑子仙迹、谈无欲一行人在阴无独、阳有偶的带领下来到村内某处废墟前。阴无独闭目感应片刻,指着一处地面道:“就是此处。”
话音刚落,一阵香风飘漫,别夕颜匆匆赶到,歉然笑道:“这么多人,我没有来晚吧?”
谈无欲上前道:“没有,姑娘来得正好。”
剑子打量别夕颜一番,例行打趣道:“这位便是药师的朋友吗?哎,我又更羡慕他了。”
“想必这位风趣的仙长便是大名鼎鼎的三教顶峰剑子仙迹了。”别夕颜落落大方回应。
“正是。凤箫姑娘有礼了。”剑子点头致意。
万事齐备,谈无欲对阴无独道:“事不宜迟,开始吧。”
阴无独与阳有偶对视一眼,两人头抵头,同时催动魔功,周遭空间瞬间扭曲。一处深不可测的黑洞缓缓开启。
“大功告成,你们进去吧,我们留下望风。”阴无独拍了拍手。
阳有偶刚想嘲讽几句,便瞥见别夕颜正含笑看着他,当即改口道:“没错,有我们把门,你们安心去吧!”
谈无欲点头:“我们进入吧!”说罢率先化光进入黑洞之中。
阴无独看着众人一一化光入内,依依不舍地喊道:“谈无欲,你要小心啊,我等你出来娶我——”
阳有偶嗤笑:“我看你是白日做梦!”
“咭咭叫,你找死是不是!”
两人斗起嘴来,谁也没有注意到,那黑洞入口悄然起了变化。
紧张紧张紧张,中原群侠一探异度魔界,能否顺利救出傲笑红尘?东方鼎立再度复活,翳流动作不断,僰医人究竟有何目的?阎王索命,死关在前,宫紫玄能否逃过异度魔界追杀?敬请期待第39章,意外之局。
小师妹站起来咯,下章两个妹子会遇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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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金风未动蝉先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