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严霜阑抱着团子下意识的揉揉捏捏它身上的毛,打算叫个外卖,刚打开手机门口的门铃就响了,是贺筠臣敲门,询问他有没有吃晚饭,严霜阑表达了他打算订外卖的想法。
贺筠臣却说正好,做了晚饭,师兄若是不介意,就一起凑合一顿?
“……”严霜阑犹豫,这段时间已经够麻烦他的了。
贺筠臣看出他的顾虑,又说:“这正是用餐高峰期,外卖大概要等许久 ……”
事实确实如他所说,严霜阑见此也就没再拒绝,反正以后两人就是邻居了,互相麻烦的时候还在后面呢,一味的客套显得太过刻意。
好!
严霜阑进门,贺筠臣取了拖鞋,说新的。
严霜阑把换下来的鞋放在一旁,还没起身,就感觉一团什么东西狂奔而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了个满怀,湿漉漉温热的疯狂地舔舐着他的脸和下巴,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是毛茸茸的小狗,通体白色
贺筠臣立刻上前把小狗抱了起来厉声申斥:“朱朱,不可以!”小狗被斥责,呜咽着耷拉下耳朵,贺筠臣一只手抱着狗狗,另一只手拉严霜阑起来:“师兄你没事吧?是不是吓到你了?”严霜阑摇头笑着回答没事。
小狗听到严霜阑的声音又兴奋地叫了两声,嘴巴咧出一个笑,粉红色的舌头耷拉着,被贺筠臣抱在怀里也不影响他尾巴摇成一个高速的螺旋桨。
雪白的小狗用全身表达着友好,严霜阑忍不住揉揉它的头它也热情回应着:“它叫珠珠?珍珠的珠吗?”
贺筠臣:不是,是朱红的朱。
严霜阑:真可爱,它多大了?
小狗的体型是能够被人一手抱在怀里的大小,看起来没多大。
“两岁半了!”贺筠臣说着放它下来,它就围着严霜阑扒着裤腿,抬起上半身像是在求他抱抱,贺筠臣感叹:朱朱很少对人这么热情,师兄,它很喜欢你!
是吗?我可以抱它吗?严霜阑很少和小动物如此投缘,弯腰摸摸朱朱的头询问,它尾巴摇得更欢快,温热的小舌头舔舐着严霜阑的掌心,剌剌地,口水蹭了他满手,躺倒在地上,露出最柔软的粉红色肚皮,嘤嘤嘤的撒娇,好像在说抱我、快抱我。
当然!正如贺筠臣的预料,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心情愉悦的看严霜阑动作生疏的抱起朱朱,小朱朱像一只活泼的小猪,兴奋地表达着属于小狗的愉悦,在他的怀里,仰头望着他,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毫不保留的喜欢,舌头呼哧呼哧的在外头露着。
越过玄关,开阔的空间出现在面前,黑白色的基调,偶尔的亮色点缀,竟然也不突兀,反而点亮了空间。
贺筠臣:“师兄你随便坐,我去盛汤。”
严霜阑放下朱朱:“我来帮忙吧!”
贺筠臣也就没再客套,点了点头:“那师兄你帮我摆餐具吧,餐具都在岛台下面!”
严霜阑洗了手,摆了两个人的餐具,朱朱在两人的脚下徘徊,忙碌得不行。
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上次成宴说他厨艺不错,还以为是客套。
没想到你厨艺也这么好?严霜阑眼前一亮。
贺筠臣则是无奈地笑:“都是留学的时候练出来的。”国外的饭能吃但实在不算美味,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用过晚饭,朱朱异常兴奋,不知从哪里拖了胸背来,就在严霜阑脚下盘旋。
它这是要做什么?严霜阑不解
到了它平时出去遛遛的点儿了,这是催呢,他今天想让师兄你牵它。贺筠臣说着上前抱起朱朱:小没良心的,才见第一面,就这样不要我了?
朱朱仰头汪汪两声,像是回应。
“师兄要不要一起下楼转转?”贺筠臣顺势发出邀请。
贺筠臣的厨艺不错,晚上忍不住多用了半碗饭,肚子现在真有点胀,逛逛也好就当消食了,严霜阑点头答应。
小区的绿化范围很大,朱朱像一个熟练的向导,一路上嗅嗅闻闻引领着两人前行,严霜阑搬来得着急,很多地方都没了解,贺筠臣就一一介绍小区内的位置,设施,物业管家,虽然是晚上,但一路走下来也了解了大概。
不愧是顶级的小区住宅进出都有管家仔细核实身份,至少短时间不用再躲躲藏藏。
遛弯儿回去,两人一狗才各回各家。
阖上门,朱朱就像得胜归来的将军,骄傲地仰着头等待主人的夸奖。
贺筠臣取了它最爱的小零食喂给它,不轻不重地揉它脑袋:做得不错。
朱朱兴奋地啃着零食,敷衍地哼唧两声回应他的夸奖。
樊书兰拎着包,疲倦地进门,平日里心爱不已的名牌包包,被她重重摔在桌子上,嘴里不断地咒骂着。
“怎么?没见到你的宝贝儿子?”沙发上,男人注意到他的情绪,说完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干净,桌上吃剩的骨头,散落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连续在小区门口蹲了那么久,始终见不上严霜阑的面儿,又被保安驱赶,樊书兰本就心烦不已,看到一地的狼藉,现在又听到他阴阳怪气的奚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我要不到钱,你也捞不到好处。”樊书兰重重地坐在沙发边上,气愤的反击章英才,半路夫妻,最是知道刺哪里最痛。
章英才一边剔牙一边不耐烦说:“我早就说过,你这个大儿子是个最没良心的,偏偏你不信,你心软,你儿子对你这个妈可一点都不心软。”
“那是我儿子,我能怎么样?弄死他吗?你这几年没少从他手里拿钱,细水长流也比一点没有的要好吧?惹急了他小心到最后一分都捞不到。”樊书兰没耐心地吐槽。
章英才:“我不是老早就给你支过招吗?你按照我的办法,在舆论压力下,我保证他会妥协。”
樊美兰立刻拒绝:“不行,他是公众人物,你这样弄,他工作就全完了,到时候更是什么都捞不着。”
“他都不在意你这个当妈的了,你还想当慈母呢?上次电话里你可是把坏话说绝了,你不会还以为他能回心转意来孝敬你吧?”樊美兰的脸色更加难看:“我上次还不是被气狠了?”
章英才:“你上次是被气狠了,那之前的每一次都是被气狠了吗?”
……樊书兰无话可说。
微信对话框里,是她单方面的歇斯底里、污言秽语以及恶毒的诅咒,都被她用在严霜阑身上。
章英才不肯罢休继续怂恿:“既然已经如此了,你们母子情分也就到这里了,不如一不作二不休,咱们还有孩子呢,你不为咱们儿子想想?你这个大儿子,从小都是个白眼狼,又是个有心计的,你妈手里的那点积蓄到最后都被他哄骗走了,你忘了?”
章英才说着附耳过来小声说:我有一个办法,只要你听我的,咱儿子买房子的钱就不用愁了……
樊书兰眼睛猛地一亮:“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章英才信誓旦旦地保证,见她有所松动,继续说:“你那儿子就是个白眼狼,这么多年了哪里亲近过你这个当妈的,年节连个礼物都没有,哪里有个晚辈的样子,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
“你说的办法是什么?”樊书兰谨慎地发问。
章英才故作神秘凑近耳边,轻声耳语。
手机进了消息;“还没决定吗?”屏幕上简短的一句话。
“快了,她已经动摇了,用不了多久她会同意的,别忘了你承诺的就行。”章英才确定房间内樊书兰没有动静,才十分谨慎地回了对方信息。
“放心,只要事情办成,承诺你的一分不会少。”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左划删除了两人的对话,继续自顾自喝酒,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心情十分不错。
樊书兰躺在床上不想动,她命不好早年丧夫,没多久就改嫁给现在的丈夫章英才,跟前夫生儿子不得不被留在乡下,由孩子的外婆带大,可她能怎么办,还不是迫于无奈,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可怎么活?
现在好不容易孩子长大了,有出息了,却不想管她这个当妈的死活,那不可能,问他要点钱怎么了?他就该赡养的,樊书兰这样想着,心中仅存的愧疚消退了大半,眼神更加坚定。
愤恨甚至让她有种‘若早知道他长大会是现在这副白眼狼样子,不如当时和他爸一样死了干净’的情绪。
搬进新房子,严霜阑的情绪有了不错的改善,最近韩医生的评估结果都是比较正向的,心理上精神上都轻松了不少,忙了将近一个月,新节目终于要开始录制了,所有的关节都已经打通,严霜阑做了十足的准备,现在只等开录。
难得下了个早班,严霜阑出了大楼就忍不住拢了身上的大衣。
“这天气真是冷了,这冷风飕飕的,直往衣服里钻。”小松忍不住念着:“严哥,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严霜阑双手插在上衣口袋,跟他说了再见。
院里的枯叶落了一地,阿姨正在打扫,树上偶尔还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摇摇欲坠。
刚进门,团子就出现在门口,在他脚边翻起了肚皮,他熟练地揉了一把,捞起团子放在了沙发上,去洗澡去了。
这天真是冷了,洗个热水澡通身舒畅,今天童童还约了辅导,看看时间,差不多也要到了,囫囵似的擦了一把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