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搞错吧...”我不死心地敲了敲空格键，但电脑只给了我一个蓝屏就陷入更新中。
窗外的天黑的彻底，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夜风顺着没关紧的窗缝灌进来，带着一股湿冷的气息，扫过我的脖子和后背，冷得我一个激灵。
死去父母留给我的债这个月还没还上，房租也没着落，这么紧绷的时候我即将提交的文档还没了。
还没来得及崩溃，手机叮地一声，我一看，是项目经理的短信。
【今晚十点西城俱乐部，客户要见你。】
我一般是不跑业务的，毕竟是个坐办公室的广告策划，大部分活只靠电脑就能完成，刚准备回生病了没法去，对方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又发来四个字。
【必须到场。】
如果口袋里还有1万块，我一定会拒绝，但是很可惜，我只有200块了，想了想明天的发薪日，还是放弃了抢救电脑文件，随手摸了件外套套上出了门。
Y城的冬夜冷的刺骨，风从街口猛地灌过来，像刀子刮在脸上刮得我生疼。我像个鹌鹑一样缩起了脖子，快步挪到公交车站。
西城俱乐部门口停着一排黑得发亮的豪车，气派但又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深吸了一口气，我背着包走进去。
运动鞋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里发不出半点声响，我鬼鬼祟祟的样子则像个闯入猎场的小偷。
前台小姐扫了我一眼，不耐烦地拍拍桌面。
“预约人？”
“贺亦雪，XX广告公司。”
我小声回答。
前台嗤了一声，拨了个内线，转身对我挥了挥手。
“三楼，VIP区，自己找。”
我没有在意她的态度，点头道了谢就开始往上走。
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和昂贵威士忌的味道。
揪着背包带子，我心跳得飞快，总觉得自己随时会被谁丢出去，能来这俱乐部vip房的都是麻烦人物，而我最不想要的就是惹麻烦。
到了三楼，刚推开门，一阵骂声劈头盖脸砸过来。
“贺亦雪你他妈终于来了？！让你十点到你看看现在几点？！”
项目经理红着脸指着我低声骂，他手一抬，啪地一下拍在我头上。
“还不快他妈道歉？”
虽然我性子比较软，但是我唯独不喜欢点头哈腰，尤其是没做错什么的情况下。
经理看我不动弹，朝着包厢里的黑暗赔笑：“不好意思啊各位老板，这就是我们的广告策划，小年轻一个，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但是他业务能力很出众的呀，业务上的事可以问他！”
包厢里坐着几个人，但是太黑了看不清样子，还没等我眯起眼分辨，经理又拍了我的头：“叫沈总！”
说实话里面的人是圆的扁的我都没看清，更不用说分辨沈总是哪个，但我还是不乐意地点了点头：“沈总。”
我不禁想着大人物都是这样喜欢黑灯瞎火的地方吗。
里面传来几声嗤笑，我看到项目经理铁青的脸，抓住我的头转了个90度。
“我在这呢，贺先生。”
一道懒散的嗓音传来，声音不大，带着点天生的倦意，却让所有人噤了声。
不知是谁开了灯，我终于看到了坐在右前方的沈总。
只一眼，我就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一个修长的男人坐在沙发上，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眉目轮廓凌厉又慵懒，像把藏着锋芒的刀，眼神里略带些笑意看着我，那绝不是温暖的笑意，只看上一眼也让人胆寒。
但我不是因为这些乱了阵脚。
这张脸，轮廓，鼻子，下颌线条……
简直就是一个活着的安浩晨。
我心里一阵抽痛，指尖冰凉。
我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他，可原来只需要一个转瞬，就能一眼认出。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几乎是无法控制地呢喃：
“阿晨……”
霎那间包厢安静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低笑声。
其中坐在沈总旁边的男人笑的最大声：“王经理，你这个‘广告策划师’来得真及时，沈总正跟我们说最近要泄泄火，不过看来这位策划小朋友没把握好节奏啊？”
我脸一热，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出这个男人的隐喻，沈辰听到我的话之后也是一直低笑，他忍不住开口：“没事，挺新鲜的。”
项目经理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训斥我还是赔笑，便打了个圆场：“既然这样那你们先聊，我明天再跟贺策划对接。”
经理溜的飞快，看得出他也不知道这个房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只是知道自己绝不能怠慢，以及越少接触越好。
我站在门口捏紧了背包带子，手足无措，正想开溜就收到项目经理的短信。
【搞不定这次的客户你明天就别上班了！！！】
三个感叹号震得我头晕目眩，我沿着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坐下，拿出手机开始询问：
“请问老板的需求是……”
但项目经理走后，包厢又恢复了热闹。音乐声，酒杯碰撞声盖过了我的声音，没有人注意到我还留在这，突然，我看到包厢另一头有几个男女俯身在茶几上，用一个小纸卷吸着什么。
我瞬间就想起以前看的那些照片，这些人……在吸毒。
我向来最痛恨吸毒的人，瞬间汗毛直立，此地不宜久留，也管不了什么工作，站起来打算离开，生怕自己和这些事扯上什么关系。
在我扭开门把手出去透气后，我擦了擦自己的衣服，听说吸毒的人会乱交，很多人都有性病，想到这我更加担心自己的安全，不干就不干，明天领了工资条再找一家公司。
正在盘算自己过渡期去哪接点活儿维持生活的时候，门开了，出来的是那个沈总。
他靠着门框看向我：“怎么出来了？玩儿得不高兴？”
“我对这些……”我艰难地措辞：“不感兴趣。”
“哦～”
看到我支支吾吾，沈辰了然地比划了一下抽烟的姿势：
“你说他们磕嗨了的事。”
我点点头，转身就想走，沈总也没拦着我，我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终究还是不忍心，犹豫着开口：
“老板，我知道我不该管这些，但是我觉得身体是自己的。”
起码在我心里，这张脸不应该和吸毒产生任何联系。
“老板？”他笑嘻嘻地站直身子，“刚刚不是叫我阿辰吗，叫的还挺让人心痒痒的，怎么改口了？”
我噎住了，我哪里知道这么巧这个人名字里也有一个chen字。
“其实我今天是真的要谈项目，没想到大家以为我跟以前一样开party，所以来了这帮子人。”沈辰看我脸一阵青一阵白，也知道有点逗过头了，他不由分说就把我攥着的手机拿走，用我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
“你……干什么！”我反应过来就想抢回来，但已经迟了，他拿到了我的手机号，我看了一眼手机，通讯录赫然出现了一个新联系人，备注是“阿辰”
“我们可以明天再聊项目的事，我保证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沈辰笑了笑，用手背摸了摸我的脸，像摸一只宠物。
“现在不行吗？”我不敢再看他的脸，只想着今天速战速决，如果顺利写完策划方案，明天正好不用丢工作。
沈辰有些惊讶，随后吹了个口哨：“没想到你这么心急，也是，毕竟姿色差一点。”他随后打开包厢门，朝里喊了一句：“陆朝熙，让他们都滚。”
紧接着就是一大批人出来，最后出来的是那两个吸毒的男女，被叫陆朝熙的男人用脚踢出来的，陆朝熙转头看向我和沈辰，嘻嘻哈哈地笑道：“这么着急。”
沈辰也笑：“是他着急。”
陆朝熙不怀好意地说：“你别折腾坏人家。”
“快滚。”沈辰笑骂，一脚踢过去，陆朝熙躲开，笑着走了。
沈辰转过来做了个请进的姿势：“为你清场了，策划先生。”
“我姓贺。”我微微颌首走进了包厢，但还是不敢坐下，只是拿着手机打开备忘录：“不好意思沈总，我的电脑坏了，你可以先告诉我你这次项目的需求和重点要宣传的方向。”
突然我闻到一阵强烈的硝烟味，我瞬间软倒跌坐在地——这是优质alpha对omega的绝对控制，一阵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在抑制贴下的腺体突突直跳，我死死捏住后脖颈，红着眼睛抬头看向面前的沈辰：“沈……总，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识也变得不清晰起来，我知道我怎么了，而罪魁祸首毫不在意我的难堪，蹲在我面前，享受地看着我痛苦的模样。
“怎么还是叫我沈总，我觉得你那副叫我阿辰的样子还挺带劲的，”他的鼻尖几乎要凑到我脸上：“都像其他人一样害怕就无趣了。”
我脑袋昏昏沉沉，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我只觉得很热，一种渴望深入骨髓，我哆哆嗦嗦想从包里拿出抑制剂，被沈辰按住了手：“我懂了，你是想助兴是吧，来试试这个。”他沿着茶几敲开一瓶啤酒，在里面放了什么，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用嘴渡给我，我拼命抗拒，却还是咽下去了几口，被他松开后我大口大口地喘气：“你……你给我喂了什么……”
没多久，一阵怪异的感觉袭来，我发现自己手脚有些软，但还是撑着最后的力气想要挣扎，挣扎间我打翻了桌上的杯子，杯子滚落下来碎了一地。
沈辰抓住我乱动的手，深深吻上了我，一股浓烈的硝烟味道从口腔传送过来，像火药炸开一般，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他咬着我的嘴唇：“你闻起来真香，你自己知道吗？”
我呜咽起来，嘴里还是说着不要，我没想到自己今天会遭遇这些，我感到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幻影，是熟悉的面容和微笑。
不，我不想这样……
我剧烈地反抗起来，沈辰几乎压不住我，也有点失了耐心，一耳光打过来，我被扇得懵了，委屈地啜泣起来，沈辰看到我恢复了乖巧的样子，温柔地吻掉了我的眼泪：“好了，别哭……贺……你叫什么呀？”
我一边哭一边低声回答：“贺亦雪……你能不能……能不能……”
我想问的是他能不能放我走，可是我实在是害怕自己说的和想的不一样。
“好孩子，”沈辰吻了我的头发，低声呼唤我：“阿雪。”
我突然静了，迷茫地看向眼前的人，轻轻呢喃出声：“阿……阿晨……”
他显然被我取悦到了，他松开了我，解了两粒衬衫扣子。
我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痛楚，委委屈屈地对男人控诉：“不要……”
男人嘶了一声，忍不住骂道：“妈的……”
我有些难堪：“阿……阿晨……”
这是阿晨，应该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