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二班人没跑掉,这家会所大门关上了,刘维昊还是打得醉生忘死,被扣住之前还在狠命挣扎。

几十来个人都顿住了,会所刹时出现了上百名安保,黑衣黑服。人手两个分配一个二班崽子,安逸惊地看向王野,王野也皱着眉,惹上了?

这会儿许程远也只看着余生,和他一校服的脚踢印,特别最深一个。他淡声道:“踢这一脚的人。”他没什么犹豫地继续道:“处理一下。”

闻言,一个黑衣安保应下,在在场三十余人中,直直提起一个一脸发青的二班人。

这一下,安逸和刘维昊的神色都变了,紧接着二班人又都跳了起来,和黑衣安保打成了一团。

可人头不对等,战斗力也不对等,边上那些看热闹的精英人士,也都笑开了:“许老板!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换个地方处理吧!你看许老板的宝贝儿校服都脏了。”

许老板的宝贝儿一脸惨白盯着现在的局面。

碾压战,还很残酷。

而许程远依旧看着余生,淡淡道:“把刀给他。”

刚那名黑衣安保上前给了他一把小刀,很锋利,更精致的一把小刀,余生没接刀,双眼闪躲。许程远走近,几乎是温柔的语气,凉着声音:“去杀个人。”

“什......么?”余生顿时双目圆瞪起来。他抬眼剜着许程远。

许程远忽地笑笑,笑出声,他这次伸手扣住了余生的后脑勺,笑道:“我开玩笑的?你怕什么。”

他又道:“还是你当真了?”

而余生没说话,只是瞪着他,许程远又道:“刀拿着啊。”

没接。

“拿着。”

没接。

“拿着!”

这一声来的突然,那小男孩儿还是接过了刀,刀在手心里颤抖不停,刀尖对着许程远。

许程远冷冷道:“是不是觉得我有病,现在想捅我啊?”

余生也抬起了眼,声音更为冰冷,伸手用力拍掉他后脑勺的手,恶狠狠道:“就!是!想!捅!你!”

他语气不再害怕,极为不屑,最终把刀还给了许程远,刀身狠狠抵在许程远胸前,余生再次一字一顿地道:“神经病的游戏!老子不玩了!”

刀滚落在了地面,余生也继续:“老子不玩了!!”

而在转身离去瞬间,许程远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等警察赶来的时候,现场已经“死伤”一片,是安逸让黄二能报的警,只有黄二能是自由之身,他送月亮回去路上收到了安逸的短信,而王野没想到安逸会报警。

虽说除了报警也没别的办法,这里所有人被碾压的大气也不敢出。

安逸这次没受什么伤,已经伤无可伤,且王野拉着他先一步退出了混斗,其余二班人自然没那么好运,刘维昊被打得亲爹都不认识。

许程远尽管洗白了自己,现在是道貌岸然的许老板。打起架依然和从前一样,还是心狠手辣,完全没顾忌这些人只是学生。

而余生,没走掉。

扣在许程远身边了,这游戏,并不是他说不玩就能不玩的。

王野听见许程远一字一句,朝着余生道:“教你那么多本事儿,不敢杀人?打人都不会么。”

他又道:“看好,我的人,该怎么打人。”

而听到‘我的人’三个字,余生几乎是立马捏紧拳头,青筋暴起。

许程远也看着他,看着他的黑脸色,看着他因愤怒而剧烈发抖的肩膀。

许程远冰冷地道:“你如果再抖一下——”他双手覆上余生的肩膀,“今晚你全身都会抖不停。”

这话过了十数秒,王野看着那个小男孩儿在这十数秒间愈发,甚至可以说开始急剧颤抖的身体,在十秒后才慢慢、慢慢平静下来。

他的嘴唇完全没有了血色,他清亮如泉的眸子,看着许程远,有许多痛苦......有一丝哀求。

许程远松开了捏着他肩膀的手:“余生。”

余生没回答。

许程远又道:“我,在叫你。”

余生低下了头,微不可察地回应着:“嗯......”

许程远笑了起来:“这么怕我上你啊?”余生的身体重新颤抖了起来,许程远这次伸手到了他的校服领口处。“还是你也很期待啊?”他说着去脱他的衣服。

“你要干嘛!”余生一把抓紧自己的校服领口。“你!”

“干嘛么?”许程远却是自顾自,“你衣服脏了。”

他盯着余生,在他的冷冷目光下,许程远慢慢把余生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露出里面单薄的短袖,还有裸露胳膊处,余生漂亮的手臂线条。

许程远亦看着:“你不热啊?余生,”他收起余生的校服,搭在自己手上,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笑道,“防我啊?”

他低头看他:“你这么可爱啊?嗯?余生?”

而在他的问语下,余生小手臂慢慢胀起了青筋,这次没有了宽大的校服,任谁都能看出他对许程远的恨意。

许程远似乎觉得逗他很好玩,晾着一屋子的人,半晌,慢悠悠回头道:“这家会所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你是我宝贝儿啊?”他回头看着其余人,“谁敢打你啊。”

话音刚落,就有黑衣人上去狠狠踹了一脚二班的那人。

那人惨叫:“阿逸!!”

安逸刚想上前,王野紧紧拉着他。

安逸回头:“操?”

王野道:“忍着。”

“我操?”安逸压着声音。“那人是疯子吧!?”

“忍着。”王野继续。

还没真正开始忍,五分钟后,警察终于破门而入,直接朝许程远奔来。带头的警察似乎早就认识他,而许程远似是没想到有人敢报警,他冷笑出声,看向躲在王野身后的安逸,眼神冰冷,更有嘲讽,挑起眉,没什么音量地道:“被你们跑掉了。”

他简直当地下被打到躺着的三十来人不存在!

安逸也瞪着他!

接着所有黑衣人都被带出会所押上警车,而许程远在一片片警铃声中,毫无惧色,也没警察敢来碰他,他走到警车前,回头又盯着站在路旁的余生,他重新穿着了自己的校服,被当成了受害者,没被警察带走。

而许程远就那么定定看着,眉间微挑,似乎在责怪自己没教好。

而余生这次没看他,拳头不再紧握,他渐渐,闭上了眼。

眼角落下一滴清泪。

二班人大部分也被送到医院去了,刘维昊伤得非常严重,黄二能赶来送着去了。

大梅也跑出来了,这次总算没当缩头乌龟,因着许程远实在没有对王野身边的人动手,当过他曾经的朋友这点,的确便利。

一旁安逸早就急死了,几次三番想冲上去挨打,只是王野一直没松手。

这下,看到所有人都“平安”后。王野也没松手。

安逸在他身侧挣扎几下,大喊了一声:“操?他们是我朋友!”

王野也喊了一声:“那是你朋友。”

他仍旧抓着安逸的手,看向大梅:“你盯着他,别让他跑,我去看看那个孩子。”

余生已经缓过劲儿了,睁开眼,面无表情。王野走近,在黑暗的夜里,这孩子眼神依然明亮依旧,可他的眉眼间,全是痛苦和不甘...

王野道:“你家里还有人吗?”

余生没说话,只是防备地侧头看着他,王野又道:“我送你回去。”

这次余生说话了:“关你他妈屁事儿!你们都是一路人!都给我滚!滚!!”他眼神狠戾,冰冷。

说完扯过被打的皱巴巴的书包,头也不回的朝会所外面的路走,这路长,两边停放的都是豪车,他瘦小的身影走在中间,实在挡住很多车主的路。

王野看着他的背影,终究叹了一口气。

很像阿远,那个十数年前,憎恶世界的许程远。

所以,许程远怎么会放过他?

“余生......”王野念着这个特别的名字。

他也不该长这么好看。

......最不该的,他和许程远有牵扯。

然后,安逸差点儿和大梅吵起来了,因为安逸要跑。王野回头重新扯着他,冷声道:“你再乱跑一下。”

“我他妈说了我朋友......”

王野没再跟他多讲,回头跟大梅说了一句,让他自己打车回去,扯着安逸就往停车的位置走。

安逸还想着要跑,一路拖拖拽拽,折腾了一顿,到最后,王野几乎没什么耐性地打开车门,把他按进副驾驶,压着声音道:“你跑一下!”

安逸瞪着他。王野伸手给他系好安全带。

他关紧车门,拿起手机,大梅已经打到车了,还是不放心短信问了他两句,他回道:你明天去医院看看被打的这些人,顺便把安逸学校老师电话给我,我替他请假。

——请假?

——嗯,许程远会对他动手。

——因为打架了?

——因为报警了。

回车厂的路上,王野一直一言不发,安逸心里骂了个半死,他拿起手机,立马被王野抢了去。

安逸怒道:“我操!我打个电话问问也不行!”

王野也道:“不行。”

他单手关掉机,把手机丢到后面座位,安逸被他这一系列理所应当的操作弄懵了,绑走?切掉联系?幽闭?他反应过来道:“你不要太过分!你这叫非法拘禁!”

“拘禁?”王野冷笑,“是得关你几天。”

“什么......”

安逸愣住,转头去扒车门:“开门!操!开门。”

大概安逸喊得太认真,王野有些无语,他停下车,开了车锁,外面一片黑漆漆,已经开离了市区,路灯也不明亮。

他道:“要么现在离开,要么跟我回车厂,我给你请一周假。”

安逸已经打开了车门:“请假干嘛?”

“亲一周。”

“我操!”安逸立马滚下了车。

王野有些想笑,跑这么快,他侧身拿过后座手机,丢给他:“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开车离去,安逸在后视镜中跳脚。

破地儿信号凌乱,时有时无,安逸确切问了刘维昊他们几句,确定伤的极重......但没人有生命危险有内伤这才放下心,儿子们皮糙肉厚养两天就好了。

儿子们在电话里七嘴八舌骂他不讲义气,居然没跟来,安逸很想说一句,他现在在荒郊野地,苟且度日!

挂了电话,打车软件显示附近没车,天气预报显示今晚暴雨。

电量显示再不给它投喂就暴尸荒野。

又如何,死都不给王野打电话!

安逸在车子发动二十分钟后主动打了电话,王野已经开到很远的地方,他顿了顿,道:“没等到车?”

那边憋着嗓子,“嗯”了一声。

王野点头:“走过来,这条路前面有个加油站,我在那儿等你。”

那边默着没说话,王野想应该在骂他,只是这次不敢骂出声了。

他去加油站给车子加油,自己坐在车里玩着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等到方块快消灭的时候,王野退出了游戏。

很久以前,安怀续对他说过:“阿澈,加油的时候不要玩手机,会爆炸的。”

还真是谎言百出啊,一直如此。

他又点开贪吃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越来越大的贪吃蛇,空间里已经没它位置了。

蛇跟人一样,太贪心会没有好下场的。

他松开键盘,送它归了西,重新开始,才是唯一的救赎。

安逸到的时候,快一个小时了,王野坐在车里,摇下窗户看着他:“巧。”

接着继续手上的游戏。

安逸面色有些尴尬,没怎么说话,低头也看着他手上的手机:“加油不要玩手机。”

王野手指一怔,安逸道:“会爆炸的。”

这一刻,王野突然想结束这个漫长的报复,他想一把捏死窗外站着的这个人,他看着里面的贪吃蛇因为没人管,再一次走投无路牺牲了。

游戏结束。

王野道:“上车。”

他打开车锁,道:“上车。”

不知道为什么,安逸突然发现王野有点儿不同,一路都没开口,一路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喃喃道:“开车加油玩手机把脑子烧坏了......啊!”

这话未完,他突然惨叫一声,因为王野猛地停下车,安逸整个人往前一送,要不是安全带,他当场......

他侧头看着王野,而王野也正看着他,面色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他什么也不敢说了。

王野也没等他说什么,压下身子朝他逼近。

“我靠!”安逸一惊,连连往后缩。

王野却把他整个人揽住,安逸还在惊叹好一招浓情蜜意,王野一把捏住他腰间刚刚被打被踹的伤口,很淡的声音:“疼吗?”

没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很疼,但没必要说,没必要跟王野说。

安逸摇头。

王野又道:“我有一点儿讨厌你,安逸。”

讨厌的人带他回了车厂,王野也就罢了,顶多是个老怪物,可安逸畏惧的心半分没减,他怕小厘......

也不知该叫小厘还是小理。

小厘已经睡下,他们慢慢走上楼梯,安逸大气也不敢喘,王野道:“上次你的摩托车突然有问题记得么。”

“......他干的?”

“有可能,”王野答道,“我没问。”

“......不是你招的人。”

“他自己主动来的。”

“你什么意思?”

王野道:“阿逸,我的目标不是你,你不用对我那么大戒心。”

“我爸?我哥......我妹妹?”

王野淡淡笑了笑,回过头:“怎么把我想的这么坏。”

你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但安逸没说,在别人地盘,悠着点儿...

王野又说,这次却是很认真的语气:“我只是要钱。”

“钱......”

他道:“是啊,钱,安家那两位要肯大方一点儿,你也不至于在这儿受罪。”

安逸顿了顿:“你要多少?”

“你有是么,”王野笑,“你有多少。”

没等安逸在脑子里清算出自己的遗产......财产,王野又说,淡淡的,肯定的:“全部。”

他接着又道:“包括你。”

安逸抬起眼,王野看着他,眼神平静的彷佛刚刚没说最后一句话,他又淡淡道:“去洗澡,晚上一起睡。”

安逸:“......”

这澡洗了能一个小时,这次煤气是满的,安逸怎样也没用完,冻不到王野了。等他套好自己衣服出去的时候,王野正在厕所门口,手里拿着一套新衣物,黑衣黑短裤,他曾几何时替王野挑的......

还真是物尽其用,王野把衣服递给了他,不用说,让他换上,他准备关掉厕所门,王野却道:“你害羞什么,我哪没看过。”

安逸咬了咬牙,心道,老子操了你祖宗的!又一想起王野的祖宗兴许也是自己挂名的祖宗,又道罪过。

他磨磨叽叽穿好衣服,其间一直跟着王野的眼神,王野还是那句:“你好瘦。”

安逸没回,滚进了房间,厕所没一会儿传来王野洗澡的水声。

淹死你!

他烦躁地看了看四周,准备拿个利器待会儿自保,突然瞥见床头柜上的充电器和......

这个充电器......?反正看着是一款他手机型号的充电器,线扎得整整齐齐放在那里。

他怔了怔,试了一下,真的能充上,这......

他一怔,继续看着充电器旁边治跌打损伤的药膏,王野自己的,还是给他的?

安逸心里一惊。

等手机充上电,微信已经爆了,他简单回了几句,告诉他们自己这几天被家里关禁闭了,都知道他哥在乎他,于是骂了几句也就没下话。

而至于在乎他的那个人已经不再“在乎”他了,安逸点进和官彬的对话框,他打了几行字,又删了,说什么呢?哥,我正在替你赎罪么,可哥哥有什么罪,当年在孤儿院穷怕了,哥哥想往上爬有什么罪。

当上总经理的哥哥也没有什么时间消费,他总是除了工作,就是陪妹妹,仅有的时间给自己,自己还和哥哥吵来闹去。

老爸以前说,遇上哥哥和自己是他们一家的福气,这福气不能用金钱衡量。

老爸把妹妹许配给了官彬,他道:“我唯一的女儿,希望你今后...珍之,爱之。”

官彬的总经理位置从此稳如泰山,安家一个亲女儿,他的未婚妻,一个养儿子,他的弟弟。

多大的“靠山”啊,其实有安然就差不多了。

自己的作用么......

安逸突然想笑,“唯一”的女儿,数十年,安家只有他们哥俩和妹妹,除了偶尔几次喝醉酒胡说的邓伯,真的再也没“安澈”这个人存在。

他不存在的彷佛不是死了,而是从来没存在过。

妹妹和官彬也都不信,没人信,即便醉酒的邓伯说得那么伤心。

而自己信的原因......

有一年深夜,平安夜那天,那会儿他们都很小,还没长大,一家在别墅过洋节,切火鸡,扮鬼,妈妈温柔地看着他们笑,安逸陪她去厨房端南瓜汤,妈妈柔声道:“我今年还学会做南瓜饼了,你快来尝一尝。”

她在灯光柔和,南瓜香气软糯的厨房里,那样温柔地喊道:“阿澈。”

王野在电充满时进来了,手臂替刘维昊挡的那一烟灰缸...... 乌青了许多。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没动,于是瞥了一眼他。

很明确了,王野真细心......

床小,安逸想自觉下床打地铺,为了报答他的细心,也因为想保护清白...

王野却径自上了床,很轻易堵住他,把他压在床上,压在了他的身下。淡声道:“你下去干嘛。”

“睡......觉。”

躲你你信吗!......

王野看了看地板,扭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几秒后道:“你觉得今晚我会让你睡吗?”

“我...我觉得......”安逸摇头道,“我感觉......一向不对。”

王野点了点头,却没再说话,抬手关掉房间灯。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一些光亮。差不多电光没石火,黑灯没瞎火间,安逸一怔再怔,随后熟悉的薄荷淡香味包围了他。

王野凑近了他的脸颊,放低了音量:“再不走,今晚不让你走了。”

“什么......”

“你以为我开玩笑啊。”

安逸一顿,这才想起来这是之前在会所王野轻薄他时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他背上一寒,下一秒衣服已经被王野掀起一个小角。

他道:“我靠?”

王野却没干别的,而是单手抚上他腰间淤青,又转向腹间那条疤痕伤口,王野的手指并不跟他人一样贵气,安逸被硌得慌。

王野低低的声音在夜空响起:“你伤口哪来的。”

“哦......阑尾手术。”

“你家阑尾长这啊,靠近腰了。”

安逸被他一噎,没话说,互相默了一会儿,王野替他放下了衣服。

就在安逸以为王野就这么放过他的时候,王野却突然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扣紧了,他整个人都缩进王野怀里。

紧接着就是熟悉,冰冷的触感,他的唇沾满了王野的气息。

安逸瞬间瞪着他,王野在黑暗微光中也亮着那双棕褐色深邃的瞳孔,淡淡笑了笑,随后王野松掉手,两人分隔几厘米,安逸道:“你是......”

是只亲一下了事,还是真的一晚上都要亲......亦或是......

王野道:“阿逸,你不会认为我是什么正人君子,上次才没对你做什么吧。”

啊......他以为是......

王野一字一句又道:“我一直都是个人渣,你看上次骂我狗日的那个父亲,就该知道我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

“哥......”安逸这次倒是真在叫他。

王野却伸手,掀起薄被盖紧他们,又看向他,哑下了声音:“吃点儿肉吧,我不喜欢排骨。”

他抬手把手掌贴在他脸侧,道:“阿逸。”

王野的吻重新落在了安逸的唇间。

他亲得没有上次那么凶狠,带一点似有似无的温柔。

安逸也是个正常男人,这样被亲,他很难堪的有了反应。

他不愿意面对自己身体上对王野亲近的反应,下意识捏紧拳头,指尖掐着自己。

可下一秒,王野却握住了他的手,黑暗中,他听见王野道:“你不用不好意思。”

“我......我没有!”像是故意要证明自己,安逸松开了掌心,王野的手与他缠在了一起。

宛如......恋人一般。

王野仍旧亲着他,不再单单只是唇,不再单单只是面颊。

没多久,他的脖颈重新印满了王野的痕迹,接着是胸口,腹部......他突然被王野搂了起来。

王野替他脱了单薄的衣裳,接着王野自己也扬手褪掉衣裳,褪掉裤子......

很暗的“亮光”中,安逸睁大了双眼。

上一次,他基本都是迷茫状态,一直被王野压着欺负,他也一直闭着眼逃避,也来不及认真感受,事后也不让自己去回忆。

是以,他没有看到过王野的......

而当王野最后一条裤子褪去,蹦出了硕大的......

安逸吓得连连往后缩:“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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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你
连载中野野空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