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针对了

有裴纪礼陪着登记十分顺利,夫子看着裴纪礼的面子给沈婧怡安排了一个光线最好的斋舍,因为季慧兰不是学院学子又给季慧兰安排了一个外院宽敞舒适的斋舍,可以说是十分有面子了!

沈婧怡感激“多谢裴大公子,要不是你领路,我和娘不一定能住到这样好的斋舍。”

裴纪礼摇着扇子得意的很,“这算什么,以后在书院由我罩着你,你便是横着走都可以!”

沈婧怡哑然失笑,她是来读书的可不是来闹事的,不过对着眼前的二世祖她还是感激了又感激,只希望这位二世祖赶紧走,坐了三天的马车,现在她只想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然后闷头睡到自然醒。

“谢谢裴大公子,您真是大善人!”

“那个我和娘初来乍到,风尘仆仆,还需去街上购置些东西,明日再跟裴大公子畅谈。”

裴纪礼听出沈婧怡在赶客了,不过他的确在沈婧怡脸上看到藏不住的倦容,也不好再打扰,“行吧,我先回去。晚些时候我让人送些东西来,就当是接风礼,你可不能拒绝!”

沈婧怡笑着应下,“好,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裴纪礼十分满意:“明日课堂上见。”

送走二世祖,沈婧怡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么多天总算能让她喘口气了。

“娘,你也累了,今天你就别回你那斋舍了,干脆在我床上挤挤吧。”沈婧怡拉着季慧兰就要进斋舍。

季慧兰摇头提醒道:“傻孩子,男子七岁不同席,娘再累也得回自己住地方。”

沈婧怡懊恼地拍了下脑门,“是我糊涂了,娘,那我送你。”

季慧兰拦了下来,“等会,我先去给你弄点热水,坐了三天马车你肯定很难受,先洗个热水澡松快松快,再去睡。”

沈婧怡知道季慧兰其实也很累,心里感动,“好,谢谢娘。”

季慧兰慈爱地抚摸着沈婧怡的头,“我们娘俩哪来那么多谢来谢去。”

另外那头,裴少珩跟皇帝汇报完沈家的事情,皇帝又拉着他下了几盘棋,回到裴府已经半夜三更。

他刚进自己院子,没见到长汀迎上来,心里奇怪,走到下人房间却见长汀面露痛苦地躺在床上,“你这是怎么了?”

长汀感觉呼吸都会痛,虚弱地回答:“大人,今日小的去书院遇到了大公子,大公子不听劝非要他自己带季公子去签到,还朝我胸口踹了一脚。”

裴少珩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等会我让府医来看看,这几天你就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来伺候。”

长汀心里感动,忍不住多说两句,“多谢大人。只是大少爷向来与你不对付,季公子是您的朋友,在学院怕是会受欺负。”

裴少珩脑海中不自然浮现沈婧怡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和张牙舞爪的样子,“他不会,你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沈婧怡起的很早,她穿上院服去食堂草草吃了个早饭就去课堂了,第一天上课她定要给夫子留个好印象!

一进课堂,已经有好多人坐着了。

“早!我是新来的,我叫季慕云。”沈婧怡大大方方地跟大家打招呼。

有一两个起哄的,“坐吧,前面都空着,随便坐。”

沈婧怡心里起疑,缓步朝第一排走去,以她从九年义务教育到博士后的经历,第一排是死亡凝视,完全躲不开夫子的视线,一般来说很多人都会选后面的座位,更何况是她一个新来的。

剩下的人看到沈婧怡真往第一排坐都面露不屑,“哪来的穷小子?第一排也是你能坐的?”

“嗤!估计是穷疯了。”

“等着吧,他迟早被赶出学院!”

“看,裴大少爷来了!”

“裴大少爷,这人不识好歹抢了你的位置!”

……

沈婧怡都懵了,怎么坐个座位就跟穷扯上关系了?更何况她只是经过第一排,并没打算真的坐下。

“裴,裴大少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置,我去那边吧。”沈婧怡准备去最后一排。

“季慕云是我的朋友,她想坐哪就坐哪,你们谁敢再放肆,小心我翻脸不认同窗之谊!”

裴纪礼呵斥一通,按住沈婧怡的肩膀,“今日不上课了,我跟夫子请了假,今日我做东为你接风洗尘。”

沈婧怡直觉有鬼,她和裴纪礼认识满打满算都不到一天,跟他二叔裴少珩至今也没什么交情,是什么能让骄傲的裴家嫡长子屈尊降贵想为她接风洗尘?

“不必如此破费,我也没为大家做什么。”她果断拒绝。

裴纪礼笑得如沐春风,说话时语气亲昵,循循善诱,“那你就见外了,你是我二叔推荐来的,我这个做侄子的怎么能不表示表示,况且我已经订好雅间,你就别再跟我客气!”

沈婧怡摇头,“谢谢你,但我受之有愧,还是不必了。”

这时有股甜蜜的香味飘来,“是我让表哥订的!”

沈婧怡好奇,“你是?”

裴纪礼连忙介绍道:“这位是临安郡主,我的表妹,她也在这里上学。”

沈婧怡恍然大悟,临安郡主叶婉清,原书中对裴少珩痴心一片,最后由皇帝赐婚终成眷属。

“郡主,无功不受禄,季某万不能接受。”

叶婉清冷哼,“我原是想与你交好,看来你是瞧不起本郡主!”

沈婧怡听着来自上位者施恩的语气便知道,交好是假,接风宴也是假,鸿门宴才是真!

如此用心良苦,她倒要看看这俩人究竟要做什么?

“那季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她恭敬一礼,丝毫不让人挑出毛病来。

三辆马车载着众人缓缓驶向锦绣楼,其中前面那辆马车最豪华,整个车身由老红酸枝精雕细琢而成,车顶垂落无数飘逸又泛着细碎亮光的绸带,即便是在傍晚,都如一片霞光随着马车流动。

马车内,叶婉清端坐其中,秀气的眉头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愁怨,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了平时不曾有的尖锐,“表哥,你这两天做的都是什么?我让你接近季慕云是为了捧着他的吗?”

“我这不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好方便之后的计划。”裴纪礼讨好地给叶婉清倒了一杯果茶,“婉清,你就放心吧,我们的人都准备好了。过了今天他季慕云定身败名裂,不用我们动手,他就会灰溜溜地滚出京城。”

“记住你现在的话!”叶婉清冷哼:“一个乡下来的贱货居然妄想攀上少珩哥哥,什么东西!”

裴纪礼从始至终都搞不懂叶婉清的愤恨,可不帮着她又怕她生气发疯,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这两天裴纪礼的心里也是烦闷的很,他忍不住问出口:“婉清,你为什么对季慕云会有这么大的敌意?二叔可能是想培养自己的人,所以才推荐季慕云来书院读书,我们这样做可就坏了二叔的打算了。”

“二叔如今已是翰林院学士,再熬一熬,入主内阁指日可待,可以说二叔是永嘉朝最年轻有为的男子!姑父很看重二叔,他一直在极力促成你们俩的婚事。婉清,我觉得你还是忍一忍,万不可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我为什么要忍?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叶婉清那高洁淡雅的美人脸上闪过不该有的尖酸刻薄,“我听说这季慕云和少珩哥哥在香河的时候就同进同出,甚至回来也是同坐一辆马车,而我呢,在他面前用尽心思,他可曾与我同进同出?可曾愿意和我同坐一辆马车?”

“还有,他裴少珩人还没回来就亲自写举荐信给院长,就为了举荐一个下人出身的童生!而我呢,当年我说我想来裴氏书院,他有动过心思为我写举荐信?最后我只能求父王出面才入了书院!他季慕云又如何配?”

裴纪礼语塞,二叔冷情冷性这么多年,似乎只对这个季慕云多几分例外,但那又怎么样?“你意思二叔对季慕云有心思?季慕云可是男子!二叔如此循规蹈矩的人怎么可能?婉清,我觉得你魔障了,等处理掉季慕云,我带你出去散散心。等回到京城,你求求姑父想办法请皇上赐婚,我想二叔总不会抗旨?”

叶婉清恨恨地咬着后槽牙,“不,我今天回去就去求父王,一定要让皇上为我跟裴少珩赐婚!裴少珩是我从小就一眼看中的,他只能是我的!谁都不行!”

一抹神伤飘落裴纪礼地眼尾,他颓然地仰靠在椅背上,心里却是掀起无尽的不甘。

呵,他何尝不是从小一眼就看中的叶婉清,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对叶婉清可以说是小心翼翼,有求必应,掏心掏肺,但又有什么用?

学院的动静没有逃过裴少珩的眼睛,前脚沈婧怡刚上马车,后脚就有消息传到了裴少珩的耳中。

凝寒报告:“大人,季公子和他的同窗离开了学院,大少爷和郡主都在,据说要去锦绣楼开接风宴。”

“锦绣楼?”

裴少珩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那地方好去,可不好回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被针对了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裴大人,某本红妆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