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怡闻言,急忙上前问道:“现在就走?那这里打开的墓和棺材呢?”
裴少珩丢开绢帕,看着沈婧怡吐到脸色惨白的小脸,“剩下一队人修葺沈小姐的坟墓,务必和原来一模一样!”
沈婧怡放下心来,好歹是她自己墓,虽然里面躺着的人是别人,但那人替代了她便不能受到这样曝尸在外面的悲惨下场,“裴大人真是好人!”
裴少珩冷哼,“还不快跟上,你要是再拖拖拉拉就自己走回去!”
沈婧怡撇撇嘴,真是不禁夸!不知道攻略值有没有上升几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听到了她的心声,竟然出声了:“恭喜宿主,您触发了新的支线任务,进京后赚到第一桶金——十万两。”
沈婧怡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什么?你再说一遍!”
系统:“恭喜宿主,您触发了新的支线任务,进京后赚到第一桶金——十万两。”
沈婧怡心里偷着笑,这个任务对她来说并不难,好歹穿书前她就是兢兢业业地经营着她的商业帝国,这是她的舒适圈!
但她想先听听有什么奖励,“系统,你知道十万两是多少钱吗?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而且就裴少珩那生性多疑的性格,我进了裴氏书院能不能自由行动还两说呢,这简直办不到!这么难的任务,你要给我多大的奖励?”
系统:“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这次的奖励是九转还魂丹一瓶,这是能解百毒的丹药,有价无市。”
沈婧怡滴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像京城这种龙潭虎穴的地方确实该备一瓶解毒的,不然死一百回都不够。
她爽快答应:“成交!”
回到沈家,裴少珩要为回京做准备,沈婧怡有了单独和季慧兰见面的机会。
“嬷嬷,这瓶保命的丹药,只有一颗,务必让他们送到大哥手上,请大哥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沈婧怡紧紧地握着季慧兰的手,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担忧和焦虑。
季慧兰快速将瓷瓶塞入怀中,郑重应下,“小姐,放心。时间紧迫,我现在就把东西送出去。”
沈婧怡看着锦衣卫进进出出抬着一口又一口的箱子进出,知道她快要离开了,这里她生活了十五年,全是和大哥二哥的美好的回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沈家。
她又走了一遍沈家,努力记住这里的每一处的样子,最后停在花园的假山边。
小时候,她很喜欢和大哥二哥躲猫猫,每次她都傻傻的躲在假山里,但大哥二哥都不戳穿她,每次等她在假山躲烦了出来找他们,他们才出现,然后拿出各种漂亮又好吃的糕点投喂她。
还有一次,二哥考中探花后就留在京城当官,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回来,直到有一次机会巧合二哥出来办事能在家里住两晚,那天她就躲在假山里哭,怎么都不肯出来,二哥各种赔罪都没办法,最后答应等她及笄就接她去京城住。
但今年她及笄了,带她去京城的却不是二哥。
她是真的有天底下最好的大哥二哥,无论是她的坏脾气还是她的坏心情都有大哥二哥兜底,如果没有这些事该多好啊,她就跟着二哥去京城了,等她在京城住烦了,她大哥又会来接她回沈家!
不知不觉,沈婧怡回忆着过去爬到了假山最上面,上面的风景是真好啊,她能看到整个沈家,还能看到……裴老狗!
裴少珩站在下面,双手负在背后,“你这是想寻死?殉情,还是畏罪自杀?”
沈婧怡所有悲伤的情绪瞬间化为烦躁,也不知道系统怎么想的,挑谁不好,非要挑裴少珩这样要风度没风度,要人品没人品的人让她攻略!
哼,等她攻略成功定要狠狠地甩了裴少珩,让裴少珩也尝尝她这段时间受的苦!
“我爹死的早,我从小跟着娘在沈府长大,沈大公子对我恩重如山,不管怎么说我对沈家都是有感情的,现在要离开了,说不定这辈子我再也没机会回来,我现在多看两眼怎么了?”沈婧怡一下子就没了看风景的心情,慢吞吞地往下走。
裴少珩看不惯沈婧怡乌龟似的爬下来,“你跳下来,我让人接着你。”
沈婧怡横了裴少珩一眼,这周围都没人,信你有鬼了!
“不用了,我小时候经常爬,现在生疏而已。裴大人您还是忙您的事去吧,我爬下来还要去找我娘。”她说的时候还不忘小心地看着脚下崎岖的假山。
裴少珩不耐烦催促道:“大家都已经上马车了,你娘找不到你着急得不得了,我让她先上马车了,现在你是最慢的那一个!”
沈婧怡没想到是这样,心急之下踩空一块,整个人向地面仰倒而去,“啊!救命!”
裴少珩想也没想一个健步跨上两块假山石,双手稳稳地接住了沈婧怡,又忽然往地上一丢,“没用!”
沈婧怡摔得屁股疼,郁闷道:“你都接住我了,为什么还要摔我?”
裴少珩:“我不喜与人接触。”
沈婧怡恨恨地走到大门口看到季慧兰朝她招手,她又开始犯难了。
她内心是想和季慧兰一起坐马车去京城的,金陵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和熟悉的人在一起会开心和自在,还能聊聊以后的计划。
可目前她的攻略值还是鸭蛋,这是她的主线任务,一直不推进万一被系统判个消极怠工,指不定又会想出什么损招来罚她。
如果想增进关系同坐一辆马车是最好的机会,可是这样的话,难道要她当着这么多人面主动提出跟裴老狗同一辆马车吗?裴老狗那样冷冷清清的人会愿意他的马车多个人吗?
沈婧怡咬咬牙闭闭眼,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跳上裴少珩的那辆马车,完全忽略来在周围的目光。
一名锦衣卫看不惯,当面就在裴少珩面前斥责沈婧怡无理,“放肆!这是裴大人的马车!你下来!”
沈婧怡躲在马车里面装乌龟,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锦衣卫见裴少珩不阻止就准备上马车抓人。
果然沈婧怡抬头就看到撩开帘子要动手的锦衣卫,“你做什么?裴大人说要带我去裴氏书院上学,不信你去问裴大人!”
锦衣卫迟疑,这位裴大人可是出了名的不喜与人亲近,在京城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坐过他的马车,“大人?”
裴少珩挥挥手,“退下。”
锦衣卫尴尬地放下帘子,埋着头走下马车。
裴少珩一直没有跟人共乘马车的习惯,上次去墓地已是例外,“为什么要坐我的马车?不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沈婧怡等裴少珩在对面坐下后,才支支吾吾地憋了个理由,“路途遥远,我怕裴大人无聊。”
裴少珩:“下去。”
沈婧怡:“裴大人一人在马车里,缺个伺候的人。”
裴少珩:“下去。”
沈婧怡:“前阵子我听沈大少爷说永嘉用盐全靠江南输送,北方没有自己的盐场,因此朝廷一直受江南盐商掣肘,我倒是有个建议。”
裴少珩盯着沈婧怡的后脑勺恨不得将其盯穿,“说说你的建议。”
沈婧怡手指沾了点水,在桌上一边画一边开始解释:“我曾在古籍中看过海水制盐的方法,还有我看过永嘉地图,距离京城最近的直沽有一片海,我可以在直沽的咸水沽建一个盐场,晒出来的盐通过卫河运至北运河直达京城,以此缓解北方用盐紧张的情况。”
裴少珩的视线扫过桌上的水迹,地图画的非常精确,就连直沽的咸水沽,还有卫河北运河,乃至京城的位置都画的明明白白,很难想象一个才考完童生,出生低微的小子竟然会知道那么多,“你从何得知永嘉的地图?”
沈婧怡其实是从她二哥那里知道的,二哥在朝廷当官多年想知道这个并不难,但实话是不能说的。
她想了个理由道:“我娘带我回到沈家求医,沈大哥怕我注意力老是放在自己的病情上,就送了我很多有意思的书籍,后来小姐知道她时日不多,又送了我一些她珍藏的。”
裴少珩从一旁抽屉拿出笔墨:“把你的方子写出来。”
沈婧怡擦干桌面,回忆了下穿书前在网上看过海水制盐的方法,落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大人,请过目。”
裴少珩接过纸张,洒脱飘逸的字迹引入眼帘,内容写得更是详细,不管是流程和配方比例都一一写了出来,“好,我会上报给朝廷。”
接着他从一旁拿出一套茶具,停顿片刻发现沈婧怡没反应,出手示意,“你不是说我缺个伺候的?泡茶。”
沈婧怡被噎的好想拍死她自己这张没把门的嘴,她当然会泡茶,还泡的很好,可如果是曾经为奴的季嬷嬷的儿子季慕云就一定不会了,好个狡猾的裴老狗!
她小心拿起茶夹,也不管多少,夹起多少茶也算多少,放入茶盅后,又提起一旁热着的茶壶,“哗!”直接倒了下去,一瞬间马车内茶香四溢。
“大人请喝。”沈婧怡垂首,双手奉上茶。
裴少珩平淡无波的面庞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只见茶盅上浮起一层未被泡开茶叶,这根本不是喝茶,是吃茶叶,“放下吧,你还没给自己泡一杯。”
沈婧怡憋着笑放下茶盅,低头不敢看裴少珩的脸色,“在下不渴,也喝不惯茶叶。”
裴少珩似笑非笑,“你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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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