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断思考的苏晚转头看向越伦。
越伦乖乖的站在一旁,像是讨口封的黄鼠狼,等着苏晚的应答。
小赫尔墨斯虽然骄傲,但是他也有能屈能伸的优良品格。古希腊神话中的赫尔墨斯因为偷盗牛群戏耍众神惹怒了阿波罗,他见势不妙,立刻就用里拉琴和阿波罗和解,还从阿波罗那里得到了双蛇金杖。越伦的性格其实就和神话中这个赫尔墨斯有点类似。
之前的越伦并没有特别把狸花以及其他选手看在眼里,所以他戏耍逗弄他们所有人,面对所有选手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可是后面苏晚超过他拿了冠军,不,不单单是竞速赛超过他拿了冠军,更是以三秒的恐怖差距碾压他拿了冠军。
小赫尔墨斯敬佩她!
越伦敬佩一切能让他有所提升、有所进步的能人。
所以他现在完全将他之前对着苏晚放狠话打赌之类的所有事情抛之脑后,他现在只想拜能人为师!
苏晚不太高兴地皱了皱眉,现在谁打扰她跑酷她烦谁:“之前说了,输了的是小狗。”
她就说她讨厌狗。
“汪汪汪。”长相好似洋娃娃的越伦眉眼带着无辜,“所以,可以当我的师父吗?”
绿茶、绿茶应该如何回应这种要求来着?狸花从苏晚贫瘠到没有的恋爱知识里面翻了翻,然后又在自己的猫生里翻了翻。
小绿茶是不是应该欲拒还迎、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是不是应该模糊暧昧作答?
“你有多想我是你师父?”苏晚含糊道,“这兴许得看你之后的表现了。”
越伦摩挲着脑袋上还没有摘下的桂冠。眼前的小猫狸花早就迫不及待投入场地了,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片空。
看他的表现吗?
越伦的酒窝笑起来的时候更甜了。
……
自由式的比赛没几天也紧跟着开赛了。赛场布置在云纵天梯往下的山脚,这里有足够的平台,让选手们大展身手。
自由式的比赛评分参照体操评分,成绩以总分高低论输赢,总分则是包括D分和E分,D分意思是难度分(Difficulty Score),通常简称为Dif,E分意思是完成分(Execution Score),简称Exe。难度分是从零开始往上加,而完成分则是从固定的分数往下扣。针对难度分和执行分分别有三个难度裁判和三个执行裁判对这两方面分别进行打分。
不同的动作有不同的难度系数,也就同样可以提供一定的难度分。只不过如果重复做同类型的动作,难度分的加分则会依次递减0.5。如果出现了基础动作以外的表现动作,也可以根据具体表现情况,符合表格规定的,进行难度加分和升格。而在跑酷赛事里面,如果动作的开始或是完成,或者是中途的穿越,是在极其狭小的通道内,则完成的动作可以进行一定的加分和升格。
跑酷的难度分不像是体操。体操的难度系数由低到高分为ABCDEFGH一系列组别的动作,女子体操对组别的成套选择有最基础的要求。跑酷自由式赛事虽然没有如此完善和严格,做空翻类或者转体类动作前,如果有基础动作进行衔接,这样的成套动作,也会可以得到更高分。例如单独的后空两周,就不如大回环接后空两周的分数高。后空转体也不如加上了助推的动作分值高。
因为自由是更多的注重观赏性,所以如果个人风格强烈独特的也可以在基础分上进行一定的加分。这样的设定,想来应该就是鼓励选手们更大胆地发挥个人风格。
难度分上不封顶,鼓励所有的自由式选手完成高难度动作。而完成分则是抓着选手们的动作细节进行一定的扣分。动作变形、动作不完整以及各种落地失误,都要进行一定的扣分。
跑酷自由式比赛的时长是70秒,如果选手完成的是短于20秒的自由式,将会直接扣除两分。比赛开始后,场外会发出两次信号,第二次信号是最长比赛时长信号,在这个信号发出后,则只有完成分的扣分,而没有难度分的加分。选手可以在场地任何地方双手交叉,示意裁判比赛结束。
苏晚回忆完了赵楠这段时间给她恶补的跑酷知识。她看着比赛场地,脑袋里构思着自己想要完成的动作。
夏不朵显然更倾向于以双力臂为基础动作的各类回环和荡杆动作。赵楠偏爱的动作则是以空翻类为基础。麦子璇则是选择的更多为转体类。
苏晚对这些其实都不算是擅长的,她当猫的时候也没有空翻来转体去。她似乎最擅长的就是像猫儿一样跑来跑去。
温习了一下各类的空翻和转体,苏晚稍稍有些挫败。猫不明白!他们怎么都能像个小陀螺似的转呀转的,尤其是那个麦子璇,她名字里的“璇”就像是通假了“旋”,无论是毽子云里翻还是旋子,她翻个几十个都能不带停的。
苏晚头一次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怎么办?她似乎在自由式上没有特别多的优势,更没有啥风格。
她苦恼着看着她们流畅的动作,不出意外,大家应该都有了自己的特定风格和思路。
“你是叫狸花吗?”休息的时候,夏不朵坐到了苏晚的身旁,衣摆裹着瓶盖,扭开了一瓶水,“你竞速赛很厉害。”
“您也很厉害!”苏晚看向夏不朵。她记得她是和迟秋并列的第三名。
要是说厉害,她们也许才更厉害。自己有模拟空间等之类不科学的东西傍身,而她们依靠的基本只是个人。
“您像岩羊一样。”苏晚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夏不朵修长流畅的胳膊肌肉。
“是的哈哈哈上次一个难度裁判赛后也是这么夸奖的。”说起来自己之前的成绩,夏不朵有些骄傲,“我之前是在宿樱参加的自由式比赛,可能因为我是攀岩出身,他们都说我的自由式很有风格,难度裁判一致判定可以给我的动作进行难度升级。”
苏晚的眼眸亮晶晶的。虽然她最喜欢的是刺激的竞速赛,但是自由式听起来很好玩,她也想要被人夸夸说动作好美好看。
那么她能找到自己的特定风格吗?
别过了夏不朵,大家终究是要在天门山山脚歇脚。好在天门山有缆车,就算是上上下下的也算是方便快捷。
在回他们江州市队伍订的酒店的路上,苏晚也一路思考着,就算天色渐暗,她都没有怎么注意。
直到一座拱桥桥洞旁边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她才被打乱了思绪,下意识抬头警惕地朝人最多最热闹处望去。
“哎呦,怎么一回事?怎么忽然涨水了?瞧着天也没下雨啊?”
“可能是上游下大雨了?或者是地下水漫上来了?还是上游开闸了?嘶这俩皮孩子非要跑到那里玩,这下好了,这么大水咋回来?”
“救生圈找到了吗?这么远能丢到吗?太远了吧?怎么办啊这,再不把这俩熊孩子捞回来,这水涨更大了咋整?有没有皮划艇啊?上皮划艇。消防是不是要过来了?有没有人记得打电话啊?”
“谁家里会备着皮划艇,救生圈拿了拿了,河边挂着就有,就是太远了,没人抛的准啊!”
怎么回事?有小两脚兽落水了吗?
好奇猫猫悄悄从旁边凑过来看热闹。
只见在水流的中心有一处较高的地势,而中间有两个小孩儿,正坐在那里默默地玩水。
原来是这两个小孩儿在河水干的时候跑去中间的高地势那挖沙子,结果玩嗨了没注意到水涨了回不来了。
现在她们估计也知道了自己的现状,俩小姑娘缩在那里很乖地等待救援。但是也许是反正等着也是无聊,现在也没死到临头,两人一合计,干脆在无聊的等待过程中,快快乐乐安安静静地玩起来了游戏。
苏晚看向那汩汩流淌的河,又看着那河中无数个立着的桩子。
她转过头,又看向人群的中心,其中一个个高壮个子的大叔,正在对着她们奋力地抛出着系着长绳的救生圈。
“唉唉唉偏左了!”
“唉唉唉又右了。”
“唉,力气还是不够,太远了点!你行不行啊?要不换我来?”
“不行啊,感觉人类的极限根本抛不到啊,这里这附近也不能有什么铅球飞盘运动员吧?”
因为有两个孩子,也有两个系着长绳的救生圈。所以岸上大概有两个人在试图套圈套准河中心的俩小孩儿。
其中一个力气小点的气喘吁吁地再一次把抛歪了的救生圈顺着绳子慢慢地拉了回来。他把救生圈放在一旁叹气,正打算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抛,就看见一只素白的手忽地扯过了他手中的救生圈。
“欸?”因为体力告罄的关系,这人的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可那只手的反应更快,她抱着救生圈轻盈一跃,很快就翻越了半人高的栏杆。
“妹子?你这……”大家齐齐一愣。
其中还有的反应快一点的下意识对着她伸出了试图挽留的尔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