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群像篇】春归尽·庄冶

*人间莫作寒愁想,一片飞来一片春

*算是《寒雪衣》那篇的联动,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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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千年前,曾有世家问脾气最好的庄冶,既已出师,何不自立门户,作甚还要尊那松云山。那时庄好好笑了笑,看了那追求名利想拉拢自己的长老一眼,只说了两字:“不可。”

为何还要尊松云山?

或许是因为那年钱塘春雨裹挟着寒意的风,凉得惊人,却带来了焕发的生机。

02

庄冶偶尔会想起他上山的那年,想起悲悯垂眼的仙客,哪怕他已经在松云山待了很多年,早已成为了山上的一份子。

那年暮春,他因为重病被抛弃,静静地躺在观塘桥桥洞里时,似乎听到了蚯蚓钻土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在爬,那似乎就是他不久之后的归处了。

他睁不开眼,就支着耳朵听,听春风化雨,听枝叶簌簌,最后听到了轻缓的脚步声。

有人停在了他的面前。

庄冶以为是离开的人心软了去而复返,努力睁开眼时,肿成一条缝的视线里却是个一袭红衣的人。那人叹着气,把他抱起来,身上有很冷淡的白梅香,分明抱得很僵硬,居然还记得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

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嗅着鼻尖的清香,攥紧了那截衣袖。

再醒来时,他已经在某个农户家里了,救他的人推门进来,逆着光,他只能看见那人平淡如水的眼神,还有莫名肃杀的红,等走得近了,那人坐在床头,先替他把了脉,问他:“可有名姓?”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哑住了,又被递了杯水。润过嗓子,他才道:“庄冶,我叫庄冶。”

那人点了点头,又问:“可愿拜我为师?”

“拜了你便能活么?”他问。

“你现在已经活了。”

“那我拜你。”

庄冶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被按住了,那人露出了进屋后的第一个笑,“既如此,我官家名为尘不到,你该唤我为师父。”

“是,师父。”

于是他便跟着尘不到走了。

他们在农户家里待了四五日,离开时,尘不到问他是想回山还是随他游历,他选了后者,从暮春到初秋,他们走过了很多地方,也见了很多人,走完最后一程,他踮起脚尖,问尘不到下一处去哪,对方却垂眼瞧着他,半晌才叹了口气,道:“这么将养着,怎么不长个呢。”

庄冶:“?”

尘不到摇头,把他转了个方向:“回山。”

下一处什么的,养好再说。

后来他便很少下山了,山中已有四季,他看了很久,怎么也看不腻。又过了几年,他有了师弟,在草长莺飞的季节里,正式拜了师。

他三岁上山,一直到最小的师弟及冠才正式出师游历,走了很远,却也不远,松云山始终是藏在心底的家,即便承受他人再多的善意,也抵不过那年钱塘春雨中的那个怀抱。

后来庄冶会想起来,尘不到曾经问他:“恨他们么?”

恨他们弃你于不顾。

你分明只是生了病。

那时庄冶已经及冠好几年了,去过钱塘,也偷偷看望过他曾经的家人,突然想回家了,便回来同尘不到对弈,虽不知他为何发问,却仍旧认认真真地想了,才落下一子,“师父,我不恨。”

我不恨他们,

只是因缘际会罢了。

他又问:“师父那年何故去钱塘?”

世间万般去处,你怎么偏去了钱塘。

尘不到笑了一下,轻描淡写破了他的一个眼,道:“去看故人。”

庄冶道:“那便也无甚区别。”

03

尘不到后来又去过钱塘很多次。

有时是为了解笼,有时单纯是路过,隔上许多年,四时变幻无常,有时一个恍惚,他就成了山中迷路的烂柯人,终究是过客罢了。

在某个暮春,他从山中清修中惊醒,一路南行回了趟江南,最后在观塘桥那捡了个瘦瘦小小、生了重病的小孩回来。

他带着小孩走过很多地方,也见着了故人的坟头,就在亭山上,杏花落尽,新建的庙宇里法相庄严,尘不到抬头看了一眼,低头问手边的小孩:“想去玩么?”

小孩摇头,往他身后缩了缩。

这么怕生。

于是尘不到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见他只是在树下出神,庄冶就问他:“师父怎么不自己进去?”

尘不到说:“不了。”

里面供着的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暮春时多风少雨,杏花疏影,友人墓前多了坛山下买的老酒,是春要尽了。

碎碎念:

????1.是之前说的松云山F5群像篇的庄冶篇,原本是类似的传记之类的文体,不过随着时间的发展,想法也有所变化,最后就变成了短篇,是的,超级短,不过我很想说的是:松云山F5除了尘时外的其他人,不是背景板不是背景板,群像脑见不得这种话;

????2.好好师兄是一个很疏朗的人,他比卜宁多了洒脱,又比钟思多了稳重,还比闻时更会迂回,我曾说祖师爷的四个亲徒都多多少少有他年少时和后来的影子,但若要说最像,那个人应该是庄冶,疏朗温和又古板什么的;

????3.好的,我上晚自习去了,这篇超短,但是已经是陈年存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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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群像篇】春归尽·庄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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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
连载中意恐迟迟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