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精英贵族学院旁的林荫小道上,闹哄哄的围着一圈子人,都凑在一起看着热闹。
“听说新转来的转校生要挑战我们的顾爷啊?这么牛逼吗?”
“诶可不是,今天刚转来的第一天,中午战书就送出去了,可迅速了。”
“那小子啥来头啊,也不打听一下顾爷的名头。”
“沈氏集团刚找回来的千金,据说在以前的学校也是个校霸来着。”
“我去女的?”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女生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宽松的短袖套在她身上,透着一股子松散劲儿,黑色的直筒裤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嘴巴里面含着棒棒糖的棍子,嘴里的糖咬的嘎嘣脆。
不论外人怎么看都感觉这个不像个会打架的主儿,脸上白白净净的,刘海儿被风吹的散乱,眼睛直直的盯着学校门口那一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清槐靠着大树站着越来越不耐烦,手机电话声传来,这已经是第三次打过来了,四周的学生也都小声议论着。
“操。”
沈清槐从裤子口袋中拿出手机不耐烦的接听,对面也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将嘴里的那根白色的糖棍儿拿出来,往学校那边走去,眼睛瞥到一旁的垃圾桶,将糖棍儿丢了进去,随后上了开过来的黑色迈巴赫。
沈清槐坐在车子后面,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眉宇间的躁郁使她刷着手机也觉得烦闷,偏头看向窗外。
这是她回到沈家的第三天,她原先并不姓沈而是姓宋,叫宋清槐,至于后来怎么改姓为沈的,据说是沈家的大姐刚好到临市出差看了一场围殴认出来的,后来她去问大姐怎么认出来的,那个大姐说了一句。
“你的容貌很像年轻时候的母亲,甚至打架时候散发出来的狠劲儿也很像沈家的做派。”
那会儿沈清槐觉得她的这个大姐简直神了,因为她自己察觉到自己并不是宋家的女儿,亲自去找人做过亲子鉴定,那会儿的沈清槐刚得到亲子鉴定的结果,是准备离开宋家找自己的亲生父母来着,就遇上了自己的大姐,沈清槐觉得自己的好运来了。
后来就顺理成章的跟着大姐回了沈家认祖归宗,沈老爷子原先是想要将她的名字整个都改掉,是沈清槐坚持用自己的名儿,说这是她自己给自己取的。
而沈家这十几年来一直在找这个小女儿,沈老爷子也只是随口说说并不打算真的给她改名儿,换了个姓倒也叫得顺口,也就由着她了,沈清槐的头上还有一个大哥,在国外做大项目,赶不回来,可以说她回来就是来享福来的。
而沈家也将与宋家抱错的女儿送了回去,美名其曰物归原主,沈清槐当时就想笑了,神他妈物归原主,她当时瞥了一眼那个女生,像个普通人一样,养的不算好也不算差,长得也算清秀,沈家是在后面女生长开之后才发现不是自己的女儿,直接丢给保姆养着了,虽说不是自己家的女儿但也好歹只是孩子,所以在学校方面直接给了最好的。
“二小姐到了。”司机在前面轻声说着。
沈清槐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回过神来,在外面的人过来打开车门后下了车,然后拖着懒散的劲儿走进沈家大门。
进了门只能看见大厅内的仆从在忙碌着,沈清槐微低垂着脑袋晃晃悠悠地准备上楼,管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二小姐,大小姐在书房等您。”
沈清槐掀了掀眼皮:“下次出来前吱个声儿,我胆子小容易被吓到。”边说着脚下的步子不停,走至二楼拐了个弯儿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处。
一楼的楼梯口处还站着的管家嘴角直抽抽,他可不觉得二小姐是个胆小的人,他可是亲自目睹了二小姐跟大小姐对练的那股子狠劲儿。
沈清槐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也不等里面的人说话,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跟自来熟一样大刀阔斧的往沙发上一躺,没个正形儿。
沈挽卿正在看放在桌子上的文件,看着这个刚找回来的妹妹内心其实是有点后悔的,她没想到这个妹妹跟年轻时候的母亲一样浑儿,才三天就找了一堆麻烦给她。
“我说你稍微能不能有个正形儿呢小妹?”沈挽卿将手中的钢笔放下来,揉着额头从办公桌前起身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着。
沈清槐好整以暇地将整个身体往沙发上靠:“老爷子不是说不敢惹事儿的都不算沈家子嘛,我这不是证明着么不是。”
“老爷子说的是那个意思吗?你这是给我添乱来了。”沈挽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道。
两个人扯着嘴皮子,聊了一会儿沈挽卿开口问她在学校呆的如何。
“还行啊,就是学校的人胆子有点小,我今儿去找那个姓顾的约战来着,他胆子忒小了点,都没来应战。”沈清槐双手枕在脑后说起这事儿就来气。
“你说谁?姓顾的?”沈挽卿说话的声儿都变了,差点跳起来。
沈清槐掏了掏耳朵:“姐姐诶,不用太激动。”
“我可去你的吧,沈氏跟顾氏有合作的,而且顾氏只有顾恃臣一个独子,还是个老来子,你要死了你。”沈挽卿点了点她的额头,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意味。
“诶呀又没打的起来,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聊了,我饿死了。”说着就从沙发上跳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独自留下大姐在书房内叹气。
沈清槐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赶紧去洗了个澡,身上出的汗黏黏糊糊的粘在身上特别地难受,她也没把顾恃臣当一回事儿,想着明天去学校直接堵人,不管怎么样这个校霸的头衔她都要拿来当一当才行。
第二日,沈清槐在大床上翻滚着赖床,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四五点的时候才睡着,在沈挽卿不知道第几次喊她起床的时候,她冷着脸从床上起来去洗漱。
她憋着气,她打不过沈挽卿。
刷着牙的沈清槐十分悲催的想着,要不要去给自己报个班得了,连自己的大姐都打不过,还扯什么校霸当。
等她到学校的时候第一堂课已经上了一半,沈清槐慢悠悠的走在空荡的教学楼中间,依稀能听见教室里面传来老师的讲课声音,沈清槐踩着楼梯慢慢的走到三楼,顺着教室门口上面悬挂着教室门牌一一看过去。
高二一班。
“报告。”
沈清槐单肩背着黑色的书包,倚靠在门框上淡淡地开口喊了声报告。
正在讲课的老师捏着粉笔的手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招呼她进门,随后又继续刚才的课题,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什么。
班级内因为她的到来有一丝躁动,沈清槐走向自己座位上,看着桌子上面堆得满满当当的信封,眉心直跳。
拧着眉将这些信封一股脑地扔到后面的垃圾桶去,等收拾完了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就这么干坐在座位上,盯着讲台上的老师讲课。
沈清槐就趴在桌子上保持一个姿势坚持到下课,等到课后铃声响起,她伸着懒腰直起身子,向前桌问了一嘴顾恃臣的班级,就伸脚准备站起来找人,结果班长出声喊住了她:“主任让你去一下办公室。”
她眉梢轻佻点了点头,就出了教室,往教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等她从办公室出来时,捏着一枚暗金色的名牌,上面用着烫金黑字写着大大的沈字,后面再跟着她的名,垂眸看了半天才将牌子收起来,又寻人去了。
而此时的顾恃臣正待在教室里面跟自己的狐朋狗友插科打诨,外面被一圈儿女生围着,好不热闹的样子,沈清槐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顾爷,有人找你!”教室门口的人喊得格外大声。
顾恃臣正把玩着左手小拇指上的一枚素戒,听到声儿隔着人群望向门口,望着门口那个唯一一个没有穿着校服的女生,起身走了出去,身后零零散散的跟着一波人。
“有事?”顾恃臣走到沈清槐的面前沉声问她。
沈清槐靠在走廊边上的围墙上,微抬着下巴看着他,双手插兜,说话的语气却挺欠儿的。
“打一场?”
就这么三个字,尾调向上嚣张的气焰儿就上去了。
顾恃臣看着明显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女生笑了,不理解对方哪儿来的勇气:“就你这样,打伤了是不是还要叫家长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沈清槐啧了声:“我这样的刚好能打过你,信不信?”
就特别的欠儿,顾恃臣脑子里面就是这个想法。
见顾恃臣沉默,她又吊儿郎当的开口:“怎么打都行,伤了残了我自行处理,不会找你麻烦,你呢,给个痛快话呗,打不打一句话,别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叽叽。”
顾恃臣揉了揉唇角答应下来。
“行。”
“那现在就打?”沈清槐追问。
“你很着急?”
沈清槐打了个响指指着远处的操场:“直接就打吧,我好请假回家睡觉。”
然后也不等顾恃臣同意,就朝楼梯口走过去,被扎起来的头发随着她的走动在空中荡出好看的弧度。
裴时宴从他身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沈清槐,前几天沈家刚找回来的小女儿,据说在以前的学校是个扛把子,估计是看上你的校霸头衔了,好胜心挺强的。”
顾恃臣偏过头打掉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打服了不就行了。”
“……”
是这个理儿,但是问题是对方是个女孩子啊。裴时宴摇了摇头在心里腹诽,跟在顾恃臣的身后也往操场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