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做完针灸后还加了一个推拿的项目，于是出医院的时候，已是七点多了。
出了医院大门，夜幕低垂，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夜色吞没。
许聆和祁砚泽一同走向停车场。
其间，云嘉发来了短信。
云嘉：【吃宵夜不？】
云嘉：【秦敛明天要走了，叫上祁砚泽，一起聚聚。】
许聆左手拉开车门，右手回复短信。
许聆：【正好没吃饭，我问问他，看他有没有时间。】
阖上车门，外界的喧嚣被阻隔，车内安静下来。
“刚刚云嘉给我发信息说秦敛明天就要离开南城了，她说等会儿大家一起吃个宵夜，你有时间吗？”
祁砚泽系好安全带，“有，地址发我。”
许聆：【地址地址。】
云嘉赶紧弹了个定位给她。
考虑到他开车不方便动手机，许聆打开导航的语音播报，放到方向盘旁的手机支架上。
导航提示音传来：“全程四公里，预计时间十五分钟。”
车轮碾过坡道，从地下停车场驶入渐浓的夜色。
前半程一路顺畅，车行无阻，可此时，车辆停滞不前，一点都不带动的。
“想听点什么？”
祁砚泽食指指尖有规律地敲击着方向盘，侧头对许聆说道。
“都可以。”
许聆说完，祁砚泽就调出中控台上的歌单，随机选了一首。
她瞄了一眼，里面大多数都是英文歌。
舒缓的音乐流淌而出，内心因为堵车而焦躁的心情悄然平复。
I‘ll wait I‘ll wait
我会等待我会等待
Till you tell me
直到你告诉我
There’s no way no way
我不过是痴人说梦
That I’m getting you back
即使我拼命将你挽回
Getting you back
将你挽回
Wherever you go
无论你走到哪里
I hope you would konw
我希望你能知道
I will be standing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会驻足原地为你等候
许聆望着前方拥堵的车辆，指尖按下车窗按钮，探出车窗，向前望了望，晚风瞬间缠上发丝，几缕贴在唇瓣，她伸手去拨。
祁砚泽喉结微动，轻敲方向盘的指尖悬在半空，沉沉落下，贴在冰凉的方向盘上，再未动弹。
他目光锁在许聆身上，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意识到她危险的动作后，他心头一紧，伸手攥住许聆的小臂把她往车里带。
“怎么办？前面好像出车祸了。”
许聆回头的瞬间，便感觉小臂一紧，猝不及防被拽回，稳稳跌回座椅。
许聆：“？”
“注意安全。”
祁砚泽松开右手，目光在被他环绕的地方一扫。
赫然印着一圈浅浅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弄疼了么？”
“没有。”
许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浅淡的笑，语气安抚。
“我皮肤本就薄，稍微一按到就容易红，留印快消得也快，真的不疼！”
见他目光仍停留在原地，她伸手覆住红痕，看向支架上的手机导航，“还有多远到啊。”
祁砚泽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公里。”
也不是很远嘛。
“要不我们停在路边走过去？”
“好。”
祁砚泽转动方向盘，打起转向灯，调头停在路边，拉起手刹。
许聆解开安全带，取下手机。
晚风裹着馥郁桂香，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灯拉的修长。
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这是一条夜市街，烤串在架上滋滋冒油，充满人间烟火气。
许聆按照云嘉给的店名一家家看过去。
找到了。
她走近，在店铺前停住脚步。
云嘉手肘撑在桌沿，手指翻得飞快，“五魁首！”
秦敛僵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拳头叹气。
“喝吧！”
云嘉拎起酒瓶就往杯里倒，满满一杯递过去。
秦敛无奈接过，仰起头往嘴里灌。
祁砚泽：“走吧。”
许聆嗯了一声，走过去。
拉开塑料凳子坐下，划拳的二人才注意到他们。
“来了啊？玩不玩？”
云嘉脸色微红，神色兴奋。
许聆连连摆手，“算了算了，不会玩。”
“没意思，那你看看吃啥，”她把菜单一推，转头看向秦敛，大声道：“继续。我都说了你玩不过我，还不信邪。”
“我认输我认输，嘉姐饶过我吧！”
秦敛双手合十，摇了摇。
云嘉这才罢休，一屁股坐在胶凳上，手抓凳沿往前一拉，顺势靠近桌子。
秦敛也屁颠屁颠坐下。
端起酒杯，向许聆敬酒，“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南城，来我先敬你一杯，谢谢你带我们游玩苏镇。”
“不客气不客气。”
许聆慌忙扯开桌上的啤酒易拉罐拉环，与他相碰，然后轻抿一口。
浓郁的葡萄味在齿间散开，不像酒，倒像是葡萄味的气泡水。
她看了眼手中的易拉罐，确认是酒。
再喝了一口，才勉勉强强品出一点酒味。
“少喝点，想吃点什么？”
祁砚泽把菜单拿起。
许聆随便点了点烤串，然后静静听秦敛高谈阔论他的曾经。
手上的易拉罐变轻，她摇了摇，没有听见酒液撞瓶壁的声音，不知不觉间竟喝完了一整罐500毫升的酒。
难怪她现在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
可是手却不可控地伸向另一瓶未拆封的酒。
就快要触及之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夺走那瓶酒。
“你醉了。”
“不要，我想喝，”她拍拍脸，眼神迷离，“我还很清醒！”
许聆作势去夺回来。
祁砚泽却把酒推到许聆够不着的地方。
“听话，这样伤胃。”
他俯身低语，声音温柔，每个字像是带着蛊惑落到许聆耳里。
她安静下来，重重点了点头。
“好吧。”
她脸颊上泛起潮红，睫毛低垂，乖乖的坐着，一动不动。
祁砚泽喊她：“许聆。”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掰手指。
真的醉了。
祁砚泽起身：“我们先走，许聆醉了，我送她回家。”
听到回家二字，一直低头的某人终于有了反应，她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头，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
“？”
她并未起身。
“现在太晚，我们回去休息好吗？”
他眸色沉沉，眼里是藏不住的不容分说。
“哦......”
许聆起身。
云嘉说了一句慢走，扭头拉起秦敛，“继续继续。”
返回的路上，许聆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脚上像踩了团棉花。
总觉得世界在旋转，路也颠倒了。
她走几步又停下，用力闭眼再睁开，反反复复。
祁砚泽伸手牵过她的手腕，带着她走。
有人牵着，许聆感觉步伐总算是稳了下来。
她任由祁砚泽挽着她的手。
***
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是走到了车前。
祁砚泽右手牵着许聆，左手拉开副驾门，见许聆站不稳，干脆半扶半抱将她往车里带，手掌贴心地垫在她头顶，防止磕碰到了。
关门前，他俯身探进车内，帮她系好安全带，动作轻缓避免触碰。
许聆哼唧一声，偏头，闭上了眼。
祁砚泽盯着她看了两秒，将椅背缓缓放倒，替她拂开脸上凌乱的发丝，才轻轻阖上门。
***
到许聆家门口，祁砚泽将车停稳，并未熄火，而是调小空调风速，转头看向副驾驶。
她陷在放倒的座椅里，呼吸均匀，路灯透过车前窗落下，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
他抬腕看表，八点半。
再睡会吧。
一个小时后，女孩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祁砚泽担心会着凉，于是他推开车门绕到副驾侧，解开安全带。
屈膝半蹲，掌心呈拳揽住许聆后腰，一手穿过她膝弯稳稳托住，将她打横抱起。
许聆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自然靠在他肩上。
祁砚泽脚步放得极轻，走向大门。
钥匙在锁孔中旋转，他用脚踢开门，走上二楼的卧室。
祁砚泽缓步走到床边，将她放下。
正要直起身，许聆忽然抬手，双手缠上他的脖子，往前带。
“别......走......”
许聆勾着祁砚泽的脖子不肯放手，他被迫低头，鼻尖几乎要相抵，视线寸寸描摹她的脸。
女孩脸颊泛着淡淡的粉，鼻梁小巧挺拔，嘴唇饱满莹润。
祁砚泽正盯着失神，许聆眼睫猛地一颤，倏然睁眼，眼里迷茫。
近距离之下，她怔怔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视线下移，落在他的嘴唇上。
唇线利落分明，厚薄适中，透着冷调的淡粉，给许聆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忽然想到很久之前刷到的一篇帖子。
问题是——亲嘴是什么感觉？
有人回答，就跟用嘴唇亲果冻是一样的感受。
又有人说，是嘴唇碰食指和拇指并起来时亲虎口的感觉。
许聆也不知道。
此刻，鼻尖相抵，他清冽的呼吸与自己带着酒香的气息撞在一起，缠缠绕绕。
许聆呼吸轻轻颤抖，她微微前倾，唇瓣贴上他的唇。
好软。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祁砚泽浑身一僵，下颌绷紧，眸色翻涌，隐忍自持到极致，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文章里的歌词来源于Dept/Ashley Alisha 的《waiting for you 》
亲上了！终于亲上了[星星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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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