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野，你有底线吗？”
他没明白她这问意思。
裴子野摇头，拿下身上的围裙跟着她走到客厅沙发那里，坐下看着她拼图。
陈文瑰半跪坐在客厅沙发前面的驼色地毯上，看着茶几桌上的不完整，就像他们。她想，有些东西，还是得提前早早跟他明白的摆出来，说不定下次就真的没有下次了呢？！
这一次裴子野输了一步，但她也没有赢至少没有那么胜利，拿起一块碎片，一边用眼神找寻着空间，一边跟他说道：“我们之前……我想过。”
裴子野望着玫瑰。
“我之前想过为什么，总想你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妈妈说读书会有各种答案我就一直看书看很多也不一样的书想知道答案。你是我初恋所以我没法比较，是不是别人——”
“阿瑰！”裴子野蹲下来，与她在一块儿。
陈文瑰有一套自己行事方法，墨守成规：“之前你也有感觉的吧。他们说你也觉得无所谓我呢也可以吧，几句话几分钟说完我们就一起了，有所谓男女朋友的名字朋友和那些同学面前变成了彼此亲近的两个……你听我说完！我其实想过跟你一直那样就在一起不说其他然后会怎么样？设想过很多很多那个时候课间跑操时候我都会想起，想了又推然后再想，你受欢迎有很多人喜欢你无所谓只喜欢自己喜欢的其他都不看，真的挺好的真的你这样！”如果不是她喜欢，她会觉得这样的方式未尝不可自由，看起来好像比较轻易就可以得到快乐，那样就够了。
“……”裴子野感觉不对，想打断却被她伸来的一只手给握住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她握住他的手好像在记录似的摩挲，脑袋看着它们，好一会儿嘴里冒出来一句：“你手比我大好多啊！”
很好他确认了她不对这情况，他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喝酒了？”
她刚刚在客厅喝了酒他猜测，不然没办法解释她现在这状况，陈文瑰喝醉是不上脸的整个人，哪怕是喝了很多也不会看得出来她到底是不是醉了没？朱芸说过很多次他只能听没见过她是什么模样的，以前见到不知道后来想见见不到，她也不会跟他喝酒。
陈文瑰从另一边掏出瓶酒来，“……一点我没醉。”
裴子野不评价一个醉鬼的话。
他嗅了下，也不知道她是喝了多少的，但说自己没醉一块碎片坐下到现在还拿在手里呢。
裴子野把酒瓶隔远点，看着她坐在地毯上拼拼图的姿态，距离上一次他能够这么近的观察她，时间有些久远了，又就在跟前，玫瑰的容颜依旧即便过去几年的光阴，没有他她也看起来还是那么好看的，他们说的没有错她不是一枝花朵，是什么他不知道只有她自己能说。
裴子野抓住她的手在手心里握住：“阿瑰你现在清醒吗？”
陈文瑰说她没有喝醉，如果他想说什么就说。
裴子野笑了，哪有没喝醉的人一直说自己没喝醉的，这是个伪命题，他不多做纠结或许这也是他的机会，“我，我们，现在，我们什么关系？”
陈文瑰转头看他一眼，大概是在疑问他怎么问这个，目光又移开别处去了。
是啊他怎么问了这个了。
他拿掉她手里那块碎片，将人面对自己。
也许……是她今天的态度对他远胜从前许多，让他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还在一起时的模样。她会在他身边看书也好就那样什么都不干的坐着也好，就在他身边待着抬眼他就能看到人就在那里。在他身边。这两年他怎么了自己都说不个明白讲不了清楚，他跟自己聊玫瑰是好但那么大的地方不是没有其他的呀，是，不是没有但都不是她啊。过年阿芸知道了骂他早干嘛去了人现在不跟他好他知道着急了，大哥知道没说话。
他很有耐心：“阿瑰我们是什么关系现在？”
服了。陈文瑰看他这样不依不饶，说了她没醉没喝醉这个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姓裴的我没醉。”
“还有。”
“没有下一次这是通知你最好记住。”
夜静静的，外面一轮清冷极了的月挂在天空，这一晚，她真的回来了！
……
尽管不合适可能还有点恋爱脑嫌疑，陈文瑰却还是告诉了朋友们：【图片.jpg】
——裴子野正脸照。
【图片.jpg】
——裴子野卫衣侧颜照。
【图片.jpg】
——裴子野正装酒会商务照。
【各位早好，看下这张脸，记下这个人。】
【严：？？？】
【谁啊？眼熟好像见过。】
她看这打字口吻就知道大概是哪个了，点开确认看了眼头像名字：【玫瑰：？你自己手机呢？@木子栋】
【严：泡水里了。】【狗子猛猛哭泣.jpg】
【玫瑰：……】
【你干啥了？】
【严：这个就得问我身边这位究竟喝醉看到啥了？我就拿个毛巾的转身，他把我手机撂到冰桶里洗澡了让它老人家直接进入冬眠了。】
这个好像有点正经：【玫瑰：让他出血gogogo！】
【宋生：？？？】
【玫瑰：？生哥你不学习了？】
【宋生：半场休息她们在开小会。我进来看看。】
【玫瑰：怎么样现在到哪了？】她这边vb下面，首页里，还有朋友圈分组的那些个狐朋狗友加上去几百号人那叫一个满天飞都在打听想知道具体里面的东西。
【宋生：豚鼠这很难评.jpg】
【略占一点上风吧我看着是这个不好说肯定的。许雯嘴严打听不出来进度，你青姐现在更忙手机一直响电话一个接一个没消停。】
【玫瑰：许雯？】
她那天介绍听到的有这个名字吗？！陈文瑰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人合脸。没收获。
【严：生哥你描述不准确我来，就是你死盯着人家看的那个黑色衣服的经纪人姐姐啊。】【图片.jpg】
玫瑰点开放大图片——还没换下节目组准备服装的女孩歪着脑袋凑近披散着一头黑色长发及腰衬衫女人，看着她她的眼睛看着。
记忆瞬间回笼。是她。
陈文瑰对上了。
她起床穿鞋走出房间，坐到沙发上，抬起眼，就看到裴子野出现在厨房，拿着个杯子里面是豆浆。他听到有动静了。早上五点多他就起了在客厅找到备用钥匙，出去买了早饭回来又做了点。他不知道，陈文瑰是个安全意识很强的姑娘，就算喝醉了也记得不让人近身，昨天晚上裴子野扶着她肩膀和她对视几秒，她的眼睛像染上一层雾迷蒙人却还知道防范，说：“帮我倒杯水谢谢。”他去帮她倒水转身功夫，就被锁在客厅里应该说是她进了房间锁上了锁。
她喝醉了他不放心给她打视频，接通了，她说要睡了。
没办法他只能就那么从手机里盯着她看着，幸好她运气好没把自己躺着睡着侧着脸贴着枕头上睡着了。
后来他手机没电挂了。
等到早上现在。
陈文瑰没有喝醉断片她记得自己昨天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话，看着出现在她家厨房里的裴子野，并没有问什么“你怎么在我家”，“你为什么还在”，她头发披在肩上，捏着手机：“吃什么？”
裴子野听到他的回答：“包子小笼烧麦油条豆浆三明治煎蛋豆腐脑燕麦牛奶。”他买了一些又做了一些。
这么多？！听到他报出来有哪些食物早饭玫瑰走到餐桌边看了看。她以为就那几样的，原来有这么多东西吃的啊。
她去了浴室洗漱，十分钟不到，出来他还拿着那杯子：“你吃了吗？”
今天豆浆很好喝啊？！陈文瑰坐在椅子上，看了看，伸手也拿一杯放到跟前，夹了个煎蛋吃。
味道还行。
保证新鲜出炉。
裴子野坐在她对面，换了件黑色衬衫，她看到了。
她看着他看着裴子野，想什么，不想猜来猜去的，问他：“想什么？能说？”
既然决定了那就别犹豫，开始就不要先怯，那是输家必败，她不喜欢。
他有点没反应得过来，又觉得做梦一样。裴子野问她：“我们现在是什么？”他想要一个她肯定。
陈文瑰喝着甜豆浆，听到他问想了想，看他的眼睛里是她的样子，也不矫情，说道：“现在。”
“我在和我对象吃早饭。”
她眨眨眼，伸出只胳膊到他面前去，“你好这位先生，请问你有看到一个叫裴子野的男人吗？他是我对象我在找他一起吃早饭。”
他握住面前她的手腕。“我在。”
陈文瑰不缺勇气只有下决定的时候会犹豫，也不缺乏细腻她拿回自己的手，走过去，轻轻将脑袋挨近他，“下一次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你想什么，想做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你说了我知道，不就知道怎么做了，既然下了决定那就好好对待我不喜欢猜来猜去的关系，你说我也说，我们两个关系里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不是我为你好是我和你说。这个最重要我们都要记住！”
她说的绝对认真，并且拉着这个男人一起往这方向前进走过去。
就像她决定的那样，时间有很长这一次万一真走到底了呢？！之所以这是一个问是因为事以密成话留三分余地容他这是谁和她说过的来着？
“我妈说过。”她告诉他，说：“一份感情就是你说出自己的想法，互相商量。”其实原话里是婚姻。
陈文瑰偷偷改了一下，跟他说。
裴子野反手摸了摸她靠近她的脑袋，嗯了一声。此时外间，冬阳照亮地面的第一缕洒在人间，轻轻缓缓流过心间，这个冬天远没有去年的冷，连风都是温和的好脾气，驱散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