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铃兰

几周过去两人依旧以各种借口与对方见面,保持着至少一周见四面的频率,关系渐渐熟悉起来。再约人就不用先发信息确认,只要打电话问一句对方都会有时间。

中午11点30分,柳卿给纪修打电话以餐厅那个手办做好了为理由,邀请纪修一起吃午饭。得到纪修同意的回复后,柳卿笑着挂断电话。

中午11点50分,柳卿从公司里出来,今天的太阳很大她举起手放在眼睛前当阳光。纪修在对面车里看着柳卿一步步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条包臀长裙,裙边在她的步子下晃荡。

“中午好,”柳卿转到副驾驶打开门坐进车里,边系安全带边和纪修打招呼。

纪修收回视线回应柳卿的问好。

进入包间,一位服务员拿出两个像模像样的盲盒,只是是超大版。在柳卿的要求下纪修拿过盒子打开,手办包装的很好,外面还有一层白色的塑料包裹,将它彻底拆开就看见了一个和自己很像的Q版手办。

这会纪修才提起了一点兴趣,把这个手办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仔仔细细观察完后,纪修小心的将它放在桌子上推给柳卿。

柳卿明显愣了一下,纪修解释道:“这是我给你的赔罪,所以当然给你拿着。”

面前人实在是态度强烈没办法柳卿建议到,“这里有两个,完全够我们两分,”柳卿拿过那只手办,“另一个是你的了。”

纪修无所谓这些,于是又拆开了剩下那个。小心地把它拿出来,纪修打开保护套看了一眼,这居然是一个红棕色头发带着一顶白色礼帽的Q版小女孩。

两人看着那个手办对视一眼,心道真巧。吃完午饭纪修照例送柳卿回公司,开门前纪修试探着问,“之后我能每天这个点接送你吗?”

柳卿看着她笑着点点头。

第二天,纪修开车到柳卿公司时刚好看见柳卿从大门出来,没有犹豫纪修拿上一束花从车上下来,低着头踏下台阶前一只手伸入视线。

柳卿抬起头就看见拿着一束花的纪修,她今天穿的是定制的蓝色长裙绸缎的质感,阳光照在她的裙子上,像那天一起去看的湖。没有犹豫,柳卿将手放在她伸出的手上,提起裙摆被她扶着走下台阶。

之后每一天,纪修都为柳卿送上一束不一样的花,柳卿从一开始的谨慎丢弃到放心地让它待在自己办公室里,这段时间两人关系越来越好,相处里带了一点暧昧和试探。

距离两人相遇已经过去两个多月,如今已经彻底入夏,七月份的太阳照着地板滚烫,因为担心柳卿从公司门口出来这么长一段距离会热得难受,纪修主动将车开进地下车库,向前台道明自己的身份后,以和柳卿有约为理由让前台帮自己刷了卡来到顶楼总办。

因为没设其他办公区域楼顶一个人都没有,前台告知了柳卿的办公室后,便逃也似的回到电梯下了楼。

现在是中午11点20分,纪修有足够的时间观察这里。刚下电梯就能看到一个开放的会客区,绒质沙发摆了一圈,中间是一张很有艺术风格的茶几。往左是一条很长的走廊,纪修轻轻往前走去,一扇门出现在右侧。

纪修不动声色靠近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后,小心地打开房门。这是一个干湿分离的明显是供柳卿单独使用的卫生间,因为打开门就可以感觉到里面浓郁的信息素,纪修闻着这些味道下意识抚上后颈。

哪怕这样纪修还是试图走进去,打开洗手池下的抽屉,发现了摆列整齐的抑制剂,它们被单独放在泡沫里隔离开。纪修数清抑制剂的数量后,将视线移到旁边的翻盖垃圾桶上,果然里面有两支已经用过的抑制剂针管。

从怀里拿出一个密封袋将一支用完的针管收好。关上第一个抽屉,打开下面那个抽屉,是一盒盒阻隔贴和一些零散的药。只可惜这些药都是专门装好分类的,纪修没办法只能关上抽屉。

退出卫生间,纪修继续向前走再过几步就是正常的客用卫生间,绕回头纪修打开正对面的左侧那扇门,可惜是锁着的。至于前面那扇门被轻松打开,是一间休息室。窗帘拉得很死只有一点亮光从地下,收回视线面前是一张有些凌乱的双人床。

这里的抽屉什么都没有,衣柜里有换洗衣物,纪修拿起一条丝巾她看见柳卿戴过,鬼使神差地将它放进内口袋。

现在是11点47分,纪修赶紧退出房间打开一点窗吹散身上残留的柳卿的信息素。3分钟之后,装作刚从电梯下来的人“刚好”碰到出门的柳卿,两人谈笑着一起进入电梯,为了不麻烦前台柳卿给了上电梯的权限。

第二天,独自上到顶楼的纪修尝试再去开那间卫生间的门,果然已经上锁了。

7月29日,周四。柳卿接过纪修递来的铃兰笑着坐进车里,那束铃兰带有浓烈的花香,摆放的位子十分讲究,花艺师让每个花骨朵都展现出它们的美。

柳卿好奇打量这束尤为漂亮的花束,浓烈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凑近再仔细闻闻,纪修撑着头看向柳卿的动作,笑着问,

“很喜欢铃兰吗?”

看着花束的人将视线分给自己,“不知道就是感觉它的味道很好闻,让人有点上瘾。”说着柳卿又皱着眉头凑近闻了闻。

“终于找到你喜欢的花了。”纪修这样说。

进入包间是装扮好的房间,墙角各摆了一堆花延伸出来连到中间的椅子上,就连平常坐着的椅子也换成了蔷薇缠绕的白色铁质椅子,一些氢气球顶在房间顶上,花朵缠绕的红线绑着一些小小的礼物,天花顶上闪着亮却不刺眼地暖色灯光,墙面上贴着“祝你生日快乐”的气球。

纪修惊喜地回头看向后面的人,柳卿见她转头看向自己,歪了歪头笑着看向她,“生日快乐!”

一起坐下,柳卿将那束铃兰放着桌子旁边,不用点菜就有许多个服务员进来将菜品摆好,面前人站起身接过那辆小推车,将两层蛋糕推到她面前。

是很飘亮的款式奶油如裙边般点缀在蛋糕上,第二层有如水滴落下溅起的水花,中间是一个很精致的蜡烛,是一个小女孩侧身握紧手微低下头闭上眼许愿的蜡烛。

纪修惊喜地抬起头看向一直笑看着自己的柳卿,“怎么样,我的审美还不错吧,这里全是我一个人布置的。”

坐着的人抬起头眼眶湿润的看着柳卿,“许愿吧,今天的寿星。”

柳卿为她点燃蜡烛,黑暗的环境里纪修学着蜡烛的样子握着双手低着头闭上眼许愿,一瞬间感觉鼻子发酸,一颗眼泪落下。

睁开眼吹灭蜡烛,柳卿打开灯时那滴眼泪早就消失,连泪痕都没有留下。

“谢谢!”纪修开心地看着柳卿。

柳卿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这么快就说谢谢了吗?可是我还有礼物没送你呢。”

实在不敢相信还有惊喜,纪修看着那个红色的方形的丝绒盒子,一时看愣了神。柳卿将盒子又推近一些打断纪修的快要失控的情绪,“打开看看吧。”

将盒子小心翼翼那在手上,解开金属纽扣,在灯光的照耀下一抹蓝率先闯入视线,彻底打开才看见,这是一套专门拿最好的天然蓝宝石雕刻而成的首饰。

项链亮眼得吓人,比著名的爱情之石有过之而无不及,或许没有灯光的照耀,它都会熠熠生辉。上面是一对宝石耳坠,看颜色是和项链出之一块整石。那这一套的价格是不敢想象的数目。

纪修抬起头眼前模糊,面前坐着的人影绰绰,好似在向自己走近,但是怎么可能呢?直到微凉的指腹触上眼睑,纪修不自觉颤动睫毛,两颗泪珠滚落世界清晰起来,眼前的柳卿微皱着眉担心的眼眸映照着自己的脸,两人贴的很近,近到呼吸都能使纪修睫毛晃动。

离得近了那种平常闻不到的淡淡的桔梗味信息素在鼻尖萦绕,纪修低下眼看到她后颈上的阻隔贴,莫名想将它撕下贪婪地汲取面前人的信息素。

鬼使神差的纪修伸手抚上她的耳垂,将她的流苏耳饰取下。拿出丝绒盒子里的一支耳环给她戴上,柳卿没有动弯着腰配合她的动作。耳坠被呼吸带的前后轻轻晃荡,耀眼蓝光晃过纪修的脸。

一时纪修明白了柳卿送这套首饰的意义,那样的蓝像自己的眼睛,那样的色彩留在柳卿身上,就像自己已经拥有了她……

纪修扯住柳卿的胳膊,位置转换将柳卿困在自己的阴影下,一只腿屈起避开柳卿并拢的腿压在椅子另一角,以她们现在的关系如果那样做就太没礼貌了,更何况这是对一个异性来说极度不尊重的行为。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两人微微交错的呼吸,柳卿见人没动作主动用一只手抚上纪修的脸,这下不做些什么就完全浪费了这个氛围。

微俯下身,柳卿默许的率先闭上眼,抬起的脸配合她的动作,纪修如愿以偿地贴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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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萨卡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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