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眼光也高,上次是一匹很漂亮的黑色的马一直追求它,看着那马挺尊重自己就和人谈了个恋爱,”柳卿说到这个就有很多话说了,“它看到一个异性就是一个喷鼻,所以知道它和人家谈恋爱还准备生孩子的时候我还是很震惊的。”
而后两人决定边走边聊,然后先后上马跑了几圈后聚在一起继续聊,“我之前在它的发情期找过雄马但是它一直不喜欢的很,而且它都能抵过身体反应了那我也没有办法,就随它去了。”
两人断断续续聊些养这匹马的趣事,“但是它生孩子的时候我在国外,所以回国了才去看了一眼,是很漂亮的一匹小白马和无恙很像。”柳卿开心地描述着。
看着柳卿笑眼弯弯纪修也不自觉的感觉开心,一匹叫无恙的马。这匹马很健康没有一点曾经生过大病的样子,所以不出意外这个名字还是对应柳卿的,柳卿希望自己身体能好些。
“那它现在不是一岁多了?”纪修抬起头看着她的笑眼,她坐在马上很明显的开心比划着。
柳卿想了想抬起手,“对,它现在大概这么大,这么高,是我见过的这个年纪比较高比较壮的小马了。”
如果柳卿知道纪修对无恙的评价后,一定会笑一下然后说其实不是这样的,无恙现在长成这样高大健壮的模样,长成冠军获得者都是曾经一人一马用尽全力的结果。
无恙小时候身体和柳卿一样差,被哥哥姐姐挤到一边基本最后一个挑马,那时候马厩里没什么好马了,就剩一些老马残马病马,其实一开始柳卿根本不想选这匹一看就要花费很多精力的快要死掉的马,但是就在柳卿准备牵过另一匹老马的缰绳前,一个白色的马头吊着一截缰绳靠过来。
那一瞬间柳卿很明显的震惊了一下,那匹马哪怕病成那个样子身上脸上却一直很干净,看向它的眼睛,它的眼睛里有自己有自己不屈的眼,然后柳卿看见了和自己一样的野心不服气的决心。
一匹病马没有什么可选的,但是一匹这么想活的马却一定可以成功,所以柳卿当时很中二般的接过它嘴里了缰绳,然后治病修养训练,最后她们成为了成绩最好的一组,所以哪怕是现在。
哪怕是它已经万众瞩目,哪怕它已经荣耀加身,而它这么多年只认柳卿为主,柳卿不来它就在马厩里等着,之后它就努力比赛获得第一让柳卿得到它的消息,用自己的努力加餐。
没聊一会儿旁边赛场观众席上传来欢呼,看来是一场比赛结束了,听见欢呼别说马背上的两人往那边看去,就连两匹马都踱步往那边去,然后还在游场庆祝的冠军马就晃晃悠悠来到这边社交。
这匹马高傲得很彼此闻了闻之后,就抬起头很鄙视的看着赛场外的两匹马,无恙忍不了一点直接一个喷鼻往后退了几步跨过这个到自己胸口的围栏,然后就想下战书一下踏了一下蹄子。
纪修被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试图让乘风也跳过去,但是乘风就看了一眼几步跑到赛场入口前走门进去了,等再走进时那匹马已经把自己的搭档——人,用鼻子推推推到无恙面前示意接战。
这里的纷争加入了一个棕色的马头,乘风和这匹雌马认识然后不知道三匹马交流了什么,三人莫名其妙就到赛场上又开始比一场了,观众台上的人没想到还有一场赛马可看,没走的一些人便重新坐下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来到起点马厩柳卿戴上头盔俯身摸了一把无恙的马头,而后轻抓缰绳在它身上坐稳,发令枪响起三匹马几乎是同时出发,但几秒后无恙明显快了另外两匹马半个身位,它也不彻底超过就在它们追也追不上超也超不过的地方,而后再第二圈准冲线的时候加快步子率先冲过终点线。
几年过去无恙还是和从前一样健康敏捷,它的实力永远配得上它的野心,在它背上吹着因为速度过快而巨响的风,有一种自己又回到那个时候一样,那时一人一马配合完美,接连超过前面更健康更敏捷的马。
不出意外冲过终点线后,柳卿和现在一样直起身摘下头盔马尾在身后飘舞,一手抱着头盔一手高举着和观众台上的人打着招呼,从那天开始柳卿在许多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没有人再能在任何比赛里赢过她。
无恙是自己的野心的另一种映射,她在那天进入马厩看见病殃殃的无恙时是极度厌恶的。它被所有人略过忽视嫌弃最后只剩下它,就像自己一样一个身体这么差的人一个连呼吸都是一种折磨的人。
但是在那双生着病却依旧明亮的眼睛里,柳卿不仅看见了它的野心还看见了它眼里倒映的自己的野心,那时柳卿就说过一匹想活的马绝对能活得下来。
无恙赢了这场后在游场的过程中一个刹车,转回头看着在这次比赛中倒数的那匹高傲看不起自己的马,它低着头快步小步跑到无恙面前不知道两匹马又交流了些什么,然后莫名其妙开始咴咴咴地吵起来,柳卿被吵得忍不住下了。
而跑了第二的乘风现在还没有停,还在赛场里欢快地撒欢狂奔,纪修坐在它身上配合着它然后或许是它跑开心了,在弯道时没有减速也没有拐弯的意思一样跳过围栏在休闲区奔跑着。
纪修坐在它身上在它稍微减速的时候直起身,摘下头盔蓝发在空中飘摇,骏马飞奔着马上的人只是夹紧马腹左手轻握缰绳,阳光给她的侧脸打上暖黄的光,发丝里都夹杂着耀眼的阳光。
柳卿站在围栏里看了好久,然后一个白色马头靠近她,用嘴筒子在她肩上这里闻闻那里拱拱,柳卿回头看了无恙一下闭上双眼贴近它的脸蹭了蹭,转回头重新看向还在草坪上奔跑的棕马。
往后退了一步跨上无恙的背向纪修追去,风把半湿的头发吹干,前面的纪修察觉到有人靠近轻拉缰绳让乘风停下,不用看就知道是柳卿,那匹白马实在是太漂亮的,比赛时跟在那匹马身后。
可以看到那匹马惊人的爆发力,柳卿对它的熟悉,一人一马的默契都是很少见的,乘风虽然看起来听话但是纪修和它的性格搭不到一块去,乘风是一匹很优雅的马,很少见会有像自己一样的喜欢耍帅的性格。
它比赛宁愿输也不要面目狰狞的赢,这个性格看起来倒是和柳卿有些像,但是无恙和柳卿又有一种很奇妙的氛围,大概就是一人一马都为对方找想,柳卿不在乎它过重的好胜心,无恙也想着柳卿的心思。
视线上移看见坐在马上看着自己的柳卿,她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白里透红,或许现在摸着她的手该是温暖的,柳卿迎着光向自己走来像个来接应的天使。
“这马倒是不在乎输赢,它其实很厉害的。”柳卿低着头看着乘风开口。
纪修也低下头看向自己的马,它现在看着主动靠过来准备交朋友的白马,然后很傲娇的把头偏过去互相交换气味,“是的它耐力很好一般不参加这类短道赛事,今天正好没有比赛不然还牵不来它呢。”
身下两匹马正在交朋友两个人终于可以好好聊一会儿天了,“是吗?我看它好像不喜欢比赛呢?”柳卿歪了歪头。
“我也不清楚,它就像小朋友的秩序敏感期一样,说的事情必须去做。”纪修笑了笑拍拍乘风的马头,“如果它今天有比赛怎样说都不会来的,就算来了也会很幽怨地低下头直视我,特不服气地样子。”
柳卿看了一会儿这个还在秩序敏感的小朋友,“倒是守序,哪里像无恙这个点它还有比赛呢,见着要出外勤了都不用怎么引导自己就上车坐下了。”
刚聊几句话无恙又开始哕咴咴地不知道在叫些什么,顶着这有些吵闹的马啼两人试图接着聊,但很可惜高傲的乘风抬起一只脚不重地踢了一脚无恙,柳卿赶紧从无恙身上下来,封印被解除的无恙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哕咴咴乱叫。
坐在树下草坪上躲荫,身边坐下一个人,柳卿转头看去是正在绑头发的纪修。她右手上套着发圈然后挽来挽去便将长发挽好。身后两匹马好像快要打起来了,哕咴咴地在吵但是又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坐下刚一会儿纪修就躺下了,看着头顶被阳光照着的树叶,细细碎碎和柳卿聊些什么,然后柳卿问了乘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纪修很明显的激动起来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站到柳卿面前。
面前人一手叉着腰一手拍着自己胸脯,这个名字确实常见但是它有别的意义,风就是无忧无虑的想去哪就去哪里的,这个即是对乘风的祝福,还是……
“乘风乘风,乘的是我啊,我就是风啊!”纪修说完又坐下了,转过头看着柳卿又开口说,“我想像风一样无忧无虑,来去自如不需要忧虑些什么。”
这倒是一个很新奇的解释,所以柳卿支起一条腿把脑袋靠着,在身后两匹马吵架的背景音里听纪修讲着她和这匹马的故事。
纪修和乘风不是很平常的选择制,那时纪修已经练了很久的马术了但是还是没有一匹自己的马,那时候在马场里看着其他伙伴牵着自己的马在阳光下梳理毛发,说不羡慕是假的。
然后一匹所谓“疯马”朝一群孩子冲来,听见马蹄踏踏声纪修瞬间回过头,然后就看见了像现在这样喜欢满场乱跑的乘风,它身上没有马鞍只有一节不算长的缰绳,当时纪修可没有那么好心想要保护身后同伴,她满脑子都是这匹马真是够帅的。
纪修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很迅速地抓住了那一节缰绳,脚用力一蹬违反重力地跨到这匹马身上带着它重新回到赛道上。就是这么的纪修有了一匹自己的马,后来纪修才知道这匹马的成绩不算好,它的身体不错只是不喜欢比赛喜欢撒欢般的乱跑。
所以在纪修有权有势之后花重金专门给乘风开了一家马场,每天在休闲区狂奔开心得很,后来马场负责人发现乘风耐力不错,所以它现在是长途比赛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