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淌进教室，窗外的车流隐隐传来喧嚣。课间的空隙，少女坐到教授身旁，把盘旋了很久的困惑，慢慢讲了出来。
“我常常在想，为什么现在好多人，把钱看得那么重。”她声音不高，带着一点自己琢磨出来的感悟，“我觉得，或许是我们活在一个什么都很快的时代。”
教授没有打断，只是微微侧过头，安静地听着。
少女继续说，刷手机就是这样。指尖一划，热闹、笑点、新奇的画面马上就来，刺激是即时的，激情说来就来，不需要等待，不需要铺垫。快乐当下兑现，一秒都不用等。
可读书不一样。
读书是要沉下心、静下来的事。一字一句慢慢读，慢慢琢磨，一点点积累。它没有即时反馈。不会你今天认真读了一小时，明天就能看见成绩、看见回报、看见清晰的改变。读书的成果藏在很远的以后，要熬很久很久，才会慢慢显露出来。有时候读得久了，看不到起色，人难免会泄气。
“很多时候我回到家，明明知道该翻开书，可手还是会先摸到手机。”少女坦诚地说着自己的挣扎，“不是我不知道读书重要，是习惯了那种‘立刻就能得到回应’的快感之后，再去面对一份遥遥无期的努力，真的很难沉得住气。”
她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想：既然我们已经习惯所有东西都来得那么快，我们自然就会偏爱回报看得见、摸得着的事物。钱就是这样。赚到一点，数字就涨一点，可以立刻换成想要的东西，安全感来得直接又清楚。对比起漫长、安静、不知何时才能兑现的学识，金钱的回报实在太直观了。
“所以大家看重钱，未必是本性贪婪。”少女认真说出她的结论，“或许是快节奏的世界，一点点磨掉了我们等待的耐心。我们太想要马上看见结果，于是慢慢冷落了读书这种慢的修行。”
说完了，她稍稍松了一口气，像是把一段独自思索很久的心事，终于交付出去。
教室里静了一小会儿。阳光落在桌面，尘埃在光里慢慢浮动。
教授听完，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读书的反馈来得迟，但它是往根上长的。它不会立刻给你回报，可只要扎根了，就很难被拿走。”
少女低着头，细细回味这番话。
她知道自己说的，只是困惑的开始，不是答案。即时满足像一颗甜甜的糖，入口即化；读书是埋在泥土里的种子，要耐得住冷清，等一场不知何时到来的花开。
窗外的风穿过树叶，轻轻响了一声。
没有人急着下最终的定论。
只是少女心里，那团模糊的想法，经过诉说、经过倾听，忽然清明了几分。
快是时代给的诱惑，慢，是我们给自己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