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午后,少女蹲在储物箱前细细地翻找零食。她衣衫宽大,腰腹间自然堆起一圈软乎乎的赘肉,样貌平平,没有精致雕琢的体态,看着十分朴素。
母亲早已规划妥当,想趁着夏日闲暇,带女儿出门远行度假,看看别处山水,散心静养。可女儿满心眷恋故土,百般推脱,执意要守在老家不肯动身。在旁人看来出门度假是享受,于大病初愈的她而言,家乡熟悉的一草一木、安稳松弛的日常,远比奔波旅途更安心。母亲没有强求,满心尊重女儿的选择,只要她舒心自在,去哪都无所谓。
站在一旁静静凝望的母亲,眼底没有半分嫌弃,反倒盛满难以言说的欣喜与动容。只有她清楚,眼前这份略显圆润的体态,是多少日夜期盼才换来的圆满。从前女儿长久被病痛缠身,身形单薄憔悴,整日被病痛消耗精气神,那时所有的爱美之心、身材样貌都变得微不足道。熬过漫长煎熬的休养时光,女儿彻底摆脱病痛折磨,才有了此刻安稳健康的模样。
院子里立着一架小小的竹制拱车,女儿随口轻声询问:“小拱竹,这个不要了吧?”母亲柔声应下。转瞬她又起了兴致:“小拱竹,我想骑一下。”母亲依旧笑着应允,语气温和又包容。
看着女儿自在随性、无病无灾,随心所欲做着细碎小事,自在鲜活地活着,母亲心中的感慨汹涌而来。
不必身姿纤瘦,不必容貌出众,不必事事完美,孩子平安康健、身心舒展,便是此生最大的福气,也是最踏实的平安。这份发自内心的感悟,从不是空洞的人生道理,而是一位母亲亲身熬过焦虑与煎熬后,最真切、最朴素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