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玄风沉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开始挣扎的诅咒、抬手.砍断了一根线.
诅咒挣扎的行动一顿感受到了威胁然后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啧、烦心
鹤见玄风狠狠一拽、再次抬刀砍断了一根线。诅咒停下挣扎,哀嚎起来.
"杰"
"嗯?"夏油杰有些疑惑的看过来."怎么了吗?"
"不想吃可以不吃,"鹤见玄风神色平静,冷冷的看着被我束缚的诅咒
"咒灵球"他用力一扯手中的线.将咒灵拖过来."很难吃吧"
"啊?还好啦"夏油杰笑了.他低头看向鹤见玄风脚下的诅咒."没那么难吃。"
"撒谎"鹤见去风终于看了过来,金色的瞳孔晦暗不明,他死死的盯着夏油杰"咒灵是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
夏油杰明白他的意思:既然是负面情绪,味道怎么可能不难吃。
但是……夏油杰低下头.这是术式的代价
既然接受了术式,就应当承担起副作用,只是难吃的咒灵球而已。
良久,他艰难开口.声音有点哑"给我吧,这是我应当承受的代价"
鹤见玄风松开了手.被砍断了两根线的咒灵已经奄奄一息。
于是夏油杰很轻松的就将其变为了咒灵球,他将咒灵球送入口中,抬头闭目吞了下去。
一如既往的糟糕口感,类似于处理过呕吐物的抹布……
他强行压下泛起的恶心感,糟糕的味道甚至让他有些头疼。他咳嗽两声,然后一睁眼就看到了鹤见玄风似笑非笑的表情。
糟……
鹤见玄风勾了勾嘴角,凉凉的说"没那么难吃?"
夏油杰顿感不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自认为对鹤见玄风还算了解。
他生气了,多少棒棒糖都哄不回来的那种。
是的前几天的相处他暴露了那有亿点欠揍的本性
好多次都在鹤见玄风生气的边缘疯狂试探.
直到有一天.他翻车了。
看着鹤见玄风那瞬间冷下去的眼神。
他背后发凉,下意识的把手中刚剥开的棒棒糖放到鹤见玄风唇边,问了一句吃吗。
当时两人都愣住了,夏油杰简直想给三秒前的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
结果鹤见玄风惊讶之后挑眉笑了,张嘴含住那颗棒棒糖消气了。
甚至还夸赞了一下夏油杰的品味不错,买了葡萄味的。
因为只有葡萄味的比较好吃。
所以自那以后夏油杰每每把鹤见玄风惹炸毛时都会用棒棒糖顺毛。
说回现在,夏油杰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看着鹤见玄风眼睛,一向温润的金瞳此刻仿佛燃起了火焰,这火焰冷到了极致,似乎能将他的灵魂整个冻结;又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巨石,霎时间,扬起惊涛骇浪。
他一下头也不疼了.也不恶心了想赶紧想个对策,大脑却一片空白。但他直觉此刻必须开口
“我……”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他的话.他暗自庆幸这电话的及时,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在楼下,没事,嗯,嗯,我们马上上去."
鹤见玄风挂了电话,冷冷的看"夏油杰一眼
"走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鹤见玄风快被气疯了,气的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就没见过这么蠢的,说什么代价。这**明显是可以解决的问题,被他搞得跟什么原则性问题似的。
难怪卦象那么乱.这么下去迟早会出大问题。按照夏油杰的性格,绝对是一条路走到黑。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夏油杰那张口结舌,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的气蓦地消下一半,原本质问也被自己硬生生咽了下去。
自己跟笨蛋生什么气………
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还想解释,鹤见玄风瞬间有点想笑。
嗯?谁这个时候打电话?鹤见玄风有点坏心思的想晾着电话,看看他脑子一片空白怎么解释。
但是又觉得万一他不过脑子说错话,再说什么代价的话,自己估计会气的丢下他扭头就走。于是为了自己的肝着想,鹤见玄风还是接起了电话,啊,迟迟不上楼人来催了。
鹤见玄风挂了电话,仔细想想,夏油杰运气挺好,一直沉默想来自己只会更生气。
不过自己对他的容忍限度真的很高,起码会留一点解释的余地。鹤见玄风默默的想着。
嗯…老和尚说的对,缘,妙不可言
他收起情绪,神色淡淡的打完电话。回头看到夏油杰还在发愣,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决定晚上再解决问题。
将血见收回,鹤见玄风转头叫上夏油杰上楼了。
家教是两个半小时,是个高二的学生。
嗯……底子不错,也挺聪明,教什么都能理解,除了懒点没啥缺点。
倒是杰……明显心不在焉啊。还在想之前的事?
夏油杰怎么可能听的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鹤见玄风生气的样子和上课前他的那句话。于是越接近下课他就越慌,最后甚至有种自己命不久矣的错觉。
鹤见玄风好气又好笑,自己就那么可怕?
"就这样吧,今天就讲到这,我们走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醒了夏油杰,他头脑发懵.几乎是靠本能站起来收拾东西。
我命休矣!夏油杰心中哀叹,他已经开始脑补之后的狂风暴雨了。
他直愣愣的跟在鹤见玄风身后出了门,夏天的8点已经黑了下来,楼道的声控灯之前坏了。一片漆黑。
鹤见玄风没有开手电,他的夜视能力很好。
于是一扭头就看到夏油杰那一片空白的表情,嗯,杰好笨。
他闷笑一声,伸手牵过夏油杰,手一下就被攥紧了。
嘶,有点疼。
他有些无奈的想,真是的我又跑不了,要跑也得先顺走自己的手串。山茶手串现在还在他手上好好的带着呢。
手劲真大,要不抽出来吧?
想归想,鹤见玄风还是牵着他的手下了楼。
清冷的月光从树间洒下,月色如水,树影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