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隐藏心意
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霓虹闪烁着映在浅色地毯上，晕开一片柔和的光影。陈已川褪去黑色衬衫，换上舒适的灰色家居服，指尖还残留着剧本纸张的粗糙质感，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傍晚剧本围读时，余雨抬头看他的那一眼，眼底带着笑意，亮晶晶的，像盛了夏末未落的星光。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随手拿起手机，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屏幕，最终停留在微信界面。置顶的聊天框正是下午刚有过互动的余雨，对话框里只有两句简单的“一起加油”，却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想打些什么，又觉得过于刻意，最终只是轻轻按灭了屏幕。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半年前的朋友聚会。包厢里人声鼎沸，酒气混杂着香水味，陈已川本就不喜欢喧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想清静片刻，却被斜对面传来的爽朗笑声吸引。那是余雨，正被一群朋友围着，手里举着一杯果汁，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说到兴起时还模仿着动作，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他记得她当时说自己练跆拳道时被教练罚跑，跑不动了就给自己打气“想想舞台上的光”，语气里满是倔强又可爱的韧劲；记得她看到朋友被起哄喝酒，主动站出来打圆场，说“我替她喝果汁，酒精伤嗓子，她还要唱歌呢”，眼神坦荡又真诚。陈已川见过太多娱乐圈里的逢场作戏和刻意讨好，余雨的爽朗和通透像一股清流，悄无声息地闯进了他心里。
后来朋友把余雨带到他面前介绍，他当时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却只能装作镇定地点头问好，连多余的话都没敢说。加了微信后，他无数次点开她的朋友圈，看她分享练舞的日常、校园的风景，还有偶尔吐槽工作太累的小情绪，却始终没敢主动发一条消息，怕打扰到她，也怕自己的唐突会让这份莫名的好感变得尴尬。
直到半个月前，经纪人告诉他《夏末蝉鸣》的男主定了他，而女主是余雨时，陈已川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挂了电话后，他第一时间就去搜了余雨的综艺，从她参加的选秀节目到后来的常驻综艺，一帧不落地看了个遍。
他看到她在选秀营里深夜加练，膝盖摔得青紫也笑着说“没事”；看到她被网友吐槽“大白嗓”，第二天就主动找老师请教，练到嗓子沙哑也不放弃；看到她在综艺里照顾内向的嘉宾，会默默记住别人的喜好，细节里满是温柔。越看，他心里的那份好感就越浓烈，不仅仅是因为初见时的惊艳，更多的是被她骨子里的韧劲和善良打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是他的助理小林。“川哥，刚给你买了夜宵，你要不要吃点？”小林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打包盒，看到陈已川正对着手机发呆，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正好瞥见屏幕上余雨的综艺片段。
小林眼睛一亮，笑着打趣：“哟，川哥，你这是在补余雨老师的综艺啊？”
陈已川迅速按灭屏幕，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故作镇定地接过夜宵：“嗯，提前了解一下合作对手的风格，方便拍戏时找默契。”
“了解风格需要看这么多吗？”小林挑眉，笑得一脸了然，“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你连她选秀时的花絮都在看，还做了笔记？哥，你这哪儿是做功课，分明是提前做攻略追人吧？”
被戳破心思，陈已川的耳根微微发烫，却没有否认，只是低头打开夜宵盒，岔开话题：“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对戏。”
小林见他不反驳，笑得更欢了：“好好好，我不打扰你做功课了。不过说真的，余雨老师确实很优秀，性格也好，你们俩站在一起很般配。川哥，你可得把握机会啊。”
小林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陈已川拿起手机，重新点开余雨的综艺片段，屏幕里的她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拿出笔记本，上面记着他看综艺时总结的余雨的小习惯：她紧张时会下意识地捋头发，笑起来会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说起自己喜欢的事情时语速会变快。这些细碎的小细节，被他一笔一划地记了下来，只为了在拍戏时能更好地契合她的节奏，也为了能更靠近她一点。
微信聊天框再次被打开，陈已川犹豫了片刻，终于打下一行字：“今天围读时你提到的林晚的情绪处理，我觉得很有道理，我回去又琢磨了一下江辰的回应，想跟你聊聊？”
打完后，他又反复修改了好几遍，删了加，加了删，最后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手心也再次冒出了薄汗。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余雨很快回复了消息：“好呀！我正好也有几个地方想跟你探讨一下，你现在方便吗？”
看着屏幕上的回复，陈已川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指尖快速敲击键盘：“方便，我现在就跟你说我的想法。。。。。”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陈已川坐在书桌前，和余雨聊着剧本里的角色，聊着彼此对表演的理解，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