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上垒

等杨洡回过神的时候浴室里已经响起了淋浴声,她认命的收拾起画室、餐桌,提起剩下的那半瓶红酒的时候她顿了顿,耳朵边是被无限放大的水滴声、脑子里是不断对打的小人,最终,还是欲念在黑夜占据上风。

杨洡仰起头,就着红酒瓶一口干了剩下的酒,回到卧室换上睡衣之后重新站到卫生间门口,这一次她不再“无名无份”的坐在墙角苦等,这一次,她想要借着自己的“有名有姓”,勇敢一次。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缓缓下压门把手,而代禺知...没锁门。

低头是雪白的地砖,抬头是代禺知姣好的背影,她全身不着寸缕,听见声音后惊诧的回头,但很快她透过雾气看见了来人,轻轻一笑,也不讲话,也不再有动作,只是站在莲蓬头下面,紧紧盯着杨洡。

也许是酒壮人胆,杨洡在代禺知的注视下,退去自己的衣物,之后小心走进代禺知的“地盘”,开口的时候,嗓音早已沙哑,“知知,两个人洗,快一些。”

代禺知打趣道:“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卫生间吗?”

“那个卫生间里没有你。”

“那你是想跟我干什么?”代禺知佯装好奇道。

“共浴。”杨洡极为坦诚,原本因为酒精躁动的身体,在满是热气的浴室变得更加燥热,她上前一步靠近代禺知的位置,又越过她伸手挤了一点沐浴露开始搓起手臂,看起来似乎是真的进来洗澡的。

“需要我帮你搓澡吗?”代禺知本就洗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杨洡进来了,她倒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结果杨洡就站在她旁边规规矩矩的洗澡,就连眼神都“正人君子”得很,一点乱瞟的动作都没有。

杨洡不说话,代禺知只能逗逗她。

“不用,马上洗完了。”杨洡下午本来就洗过澡了,这会儿进来纯粹是有点“上头”,她快速的洗了个战斗澡。

杨洡换上自己的睡衣,拿出吹风机准备帮代禺知吹头发。

有人愿意帮自己代禺知也乐得清闲,她靠在洗漱台边,和杨洡面对面站着。代禺知的头发比较长,加上挑染过头发需要护理,从抹护发精油开始,杨洡在代禺知的指导下一步一步完成了全部流程。

等到吹头发的时候代禺知不用指导杨洡什么,于是她开始一寸一寸的打量杨洡。

她的手指很细长也很灵活,轻轻插进发间的动作很舒服。

皮肤很白,像是没怎么晒过太阳的白净。

睡衣最上面那颗纽扣没扣,锁骨随着她的动作若影若现的。

嘴唇红红的,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只是现在闭得紧紧的。

鼻子秀气,但很挺。

代禺知视线继续往上,接下来就是杨洡的眼睛了,今天晚上画室里那略带侵略性的眼神她还记忆犹新,平时杨洡的眼神大部分时候是平淡的,偶尔遇上开心的事情会带点亮光。

终于,她看到了杨洡的眼睛,瞳孔很黑的一双丹凤眼...眼里全是自己的影子,那双漆黑的眼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这时候代禺知才意识到,似乎吹风机已经停止工作很久了。

杨洡的吻侵占了代禺知的思绪,她还来不及分辨刚刚那双眼里有什么情绪,她便猛地被杨洡拥入怀中,这一次的感觉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她感觉杨洡好像是想要把她揉碎进身体里。

两人的唇重重的贴合在一起,急切、贪婪,轻微的声响在浴室里响起,代禺知的呼吸乱了,整个人变得滚烫起来。

杨洡将代禺知的双手举过自己头顶,让她可以紧紧环住自己,之后她屈膝下蹲将代禺知整个抱起,又轻轻将其放在刚刚擦干净的洗手台上。

辗转厮磨的唇诉说着渴望,镜子里倒映出来的,是杨洡稍微有些不规矩的手,她抚上代禺知的后背,一点...一点地移动。

代禺知洗完澡一般会穿睡袍,等完全整理好自己出浴室的时候才会换上睡衣,这会儿她依旧穿着睡袍,只是...这睡袍已经在杨洡近乎疯狂的举动下摇摇欲坠,快要彻底遮不住她的身体了。

忽然,杨洡整个人向后退开,她变得有些踌躇,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逾矩,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代禺知,她乌龟一样的挪着步子,走到代禺知面前帮她重新穿好衣服,再就是抿着唇站在旁边,等待代禺知的审判。

等到杨洡的,是代禺知叫她名字的声音。

“洡洡。”

“嗯。”杨洡低着头。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听见代禺知叫她,杨洡缓缓抬头,整个人还有些局促,害怕代禺知生气,和刚刚的她完全不能比。

代禺知还坐在洗手台上,她伸手扣住杨洡的衣领用力一拉,将杨洡重新拉回刚刚的位置,她盯着杨洡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吻...我...”

这次轮到杨洡睁大双眼,她看着代禺知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唇上的触感变得柔软细腻,对方伸出舌尖轻舔她的唇缝,连吸带吮,似在邀请。

杨洡夜探出舌尖轻轻试探,回应她的,是热烈的交缠,在这一刻,她的理智被代禺知彻底打碎,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给她。

浴室的气温越来越高,再加上刚刚洗完澡的热气还没有散去,两人又变得有些湿哒哒的,代禺知就是在这时候轻轻推开了杨洡。

她揉了揉杨洡已经有点肿的唇,然后牵起杨洡的右手看了一眼,又用自己的指腹试了试,杨洡的指甲修剪得很圆滑,之后她说:“洡洡,把手洗干净。”

杨洡懵了,她没听错吧,代禺知让她洗手...

见杨洡还愣着,代禺知挤了两泵洗手液到自己掌心—选择了帮忙,最后她抬起头。

“去卧室。”

……

代禺知眼角的那颗泪痣是杨洡去过最多次的地方,直到黑色的小痣周围都被她亲得红红的才肯罢休…

她问:“知知,我...可以吗?”

回答她的只有一句呢喃,“嗯。”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这句话成为了杨洡的引火线,她不再有顾忌的褪去代禺知多余的遮拦,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碰碎了对方。

原本杨洡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足够温柔了,可她发现代禺知的表情不太对劲,她连忙退开来。

“我...我...好像不小心把你划伤了。”杨洡跪在代禺知身侧,“知知,疼吗?”声音带着颤抖。

代禺知却不以为意地摇摇头,“第一次是这样,继续吧。”

第...第一次。

最后,代禺知强撑着疲惫解释了一句,“他信教,我们以前没有过。”

杨洡抱紧怀里的代禺知,小心地帮她把不听话的头发挽在耳后,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嗯,睡吧,晚安。”

代禺知舒缓的呼吸从怀里传出来,她睡着了。

杨洡松了一口气,从刚刚在浴室里她就憋着一口气,她很怕自己的青涩给代禺知留下不好的印象,后来那抹红色让她感到惶恐,她不怕自己担不起责,她是怕代禺知后悔。

不是不相信代禺知的感情,而是她杨洡的爱经过多年的沉淀变得太过卑微,她已经在改了,她也知道代禺知在细心的引导她,可多年的习惯想立刻改掉谈何容易?

所以杨洡控制自己的小心,试图在代禺知面前“放肆”一些,可最终还是被很多细节绊住了手脚,也幸好,对方是代禺知。

杨洡闭上眼,明明怀里的代禺知如此鲜活的存在,她却不敢睡着,闭眼不到一分钟她又会重新睁开,重新确认怀中代禺知的“真实性”,她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于是循环往复的睁眼、闭眼,直到天边泛起亮光。

又不知道等了多久,怀里的代禺知有了苏醒的迹象。

代禺知睁开眼就发现杨洡在看自己,她往杨洡怀里钻了钻,瓮声瓮气的开口,“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不早了,十点了。”杨洡答。

“可是昨天四点才睡...”代禺知想起什么似的,从杨洡怀里探出头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什么?”

“你...以前真的没有谈过?”代禺知疑惑道:“你为什么这么会?”

除了一开始杨洡以为自己伤到代禺知有点迟疑外,杨洡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她温柔体贴,随时关心代禺知的情况,稍微有点不舒服的地方,她都会及时调整;说实话,很难不让人怀疑。

“以前晚上总是想你,所以偶尔...也会看一点东西。”杨洡和盘托出,“想的次数多了,也就学到了一点知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代禺知捏起杨洡腰间嫩肉掐了一下。

杨洡以德报怨,吻住代禺知的额头,“我比你想象中的,坏多了...”

“我怎么感觉你的眼睛有点充血,没睡好吗?”代禺知有点担心,“要再休息一会儿吗?”

“我没事,倒是你。”杨洡意味深长的看了代禺知一眼,“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代禺知埋进被窝。

然后从被窝里传出来代禺知细碎的声音,“我饿了。”

杨洡轻拍代禺知的背,双手用力把她往上提,直到代禺知的头重新露出来才罢休,“我去做饭,你再休息一会儿。”

临出门,又补了一句,“有什么事就叫我,我不关门。”

删减500 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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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上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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