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讲的是皇子和公主们在御书房上课,二皇子因为没睡好犯困,被太傅点名回答问题,却回答不出来。
最后由太子回答出来,二皇子反而对太子生出怨恨的画面。
有台词的就三个人,太傅、太子和二皇子。
其余皇子和公主都是背景板。
即便如此,这场戏最后还是拍了一个半小时。
拍完之后,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今天是开机第一天,杜泽为了让大家先进入状态,便没有安排夜戏。
骆舒阳卸掉妆容,换上自己的衣服刚走出化妆间,就看见明罗琦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朝他走来。
“给,这是你这个月拍戏的通告。我大概看了下,每天最少有八场戏,最多有二十六场。上午七八点的有,晚上九十点的也有。”
骆舒阳接过通告单,低头翻看,越往后看,表情越是生无可恋。
他看完后,抬起头看向明罗琦,面露不可思议的震惊。
“怎么早上六点还有通告,那我岂不是四点就要起来。”
明罗琦笑了下,抬手拍了拍骆舒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演员嘛,都是这样过来的。想想自己的存款,四点起床不就有动力了吗。”
“你才二十四岁,正是努力赚钱的好年龄。趁着现在多攒点家底,之后也好给穆总幸福生活,不是吗。”
骆舒阳捏着手里的通告单,表情慢慢恢复正常。
他目光幽幽地看了明罗琦一样。
行吧,四点起床就四点起床。
他绝对不是妥协了,也不是被PUA了,他这是要赚钱养家。
没脱单的人是不会懂的。
回去的路上,骆舒阳打开颤音刷视频打发时间。
刷了几个视频,里面的内容都是娱乐八卦,或者电视剧和综艺的片段内容。
遇到感兴趣的,他就收藏点赞和留言。不感兴趣的就快速划走。
在刷了二十几个,骆舒阳上滑的手指一顿。
他看着屏幕里熟悉的场景,眉梢轻挑。
他现在刷到的视频,正是《子夜烬》剧组的开机仪式,视频不过十几秒,但是画面清晰。
镜头着重在拍女主演卢彤彤,骆舒阳和白清和站在她两边,也被竖屏拍了进去。
看着视频里的自己,骆舒阳感觉有些新奇。
他将这个视频转发给穆桥安的颤音号,并留言:哥哥,我在开机仪式上被人拍了哦。
发完消息,穆桥安并没有回复。
骆舒阳点开评论区看了下,没什么人讨论他和白清和,都是在讨论卢彤彤。
偶尔一两条评论,是夸他和白清和帅的。
没有什么负面评论。
骆舒阳笑了笑,退出评论区,继续刷视频。
“到了。”汽车在小区门口缓缓停下。
明罗琦看了眼后视镜,后排坐着的青年还在露着个大牙刷视频,眼睛都要弯成一条缝了。
一看就知道他在和穆桥安聊天。
骆舒阳确实在和穆桥安聊天。
他发出一个爱心表情包,然后拉开车门下车,对驾驶座的明罗琦挥挥手,笑道:“琦姐,明天见。”
“是后天见,明天我要去看徐一宁。”
明罗琦朝窗外摆摆手,等骆舒阳转身进小区后,她升起车窗,开车离开。
……
之后半个月,骆舒阳的日子都过得很平静。
他每天起来后,就是去剧组拍戏,有时候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家休息。
穆桥安担心他累坏身体,就专门去找了做药膳的师傅,学习如何做药膳。
学成之后,他就开始给骆舒阳做药膳,补身体。
骆舒阳每天晚上回到家,就要吃上一碗药膳汤,真的是幸福又烦恼。
听完他的抱怨,乐汇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骆舒阳真的太会炫耀了,用烦恼的口吻不经意的表现出有人在心疼他、照顾他。
他听着听着就猝不及防地吃下狗粮。
高明,实在是太高明了!
许章和乐汇的关注点不同,虽然骆舒阳没有说那个为他做药膳的人是谁。
但是不难猜出,他与那人的关系绝非寻常朋友。
想到这,许章扭头左看右看,确认周围没有人靠近后才松了口气。
他掩饰住眼里的惊讶,有些迟疑地问道:“舒阳,你是和家人住在一起吗。”
骆舒阳笑着摇头,毫不犹豫道:“没,是和我男朋友住一起。”
闻言,乐汇猛地睁大眼睛,嘴巴也张开了,简直就是目瞪口呆的具体表现。
许章刚才就猜出来了,所以没有很惊讶。
“这事你就这么说了?”
突然知道这么个秘密,乐汇的语气有些飘忽,显然还没有从骆舒阳脱单的震惊里走出来。
骆舒阳笑了下:“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是,你不怕粉丝脱粉吗?”乐汇不解,也有些佩服他。
骆舒阳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他不禁思考就回答道。
“在这个世上,他比任何人都重要。我很喜欢他,所以我不会隐瞒自己恋爱和结婚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乐汇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停。
最后乐汇给骆舒阳比了个大拇指,“有魄力,我支持你。”
许章看向骆舒阳的目光带着几分肯定和羡慕,“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你男朋友。”
骆舒阳扬唇,提到穆桥安他的眼睛就亮闪闪的,眸子里像是盛满了整片星河。
“对,我超级喜欢他。”
乐汇和许章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开始新的话题。
三人聊了十几分钟后,有工作人员跑过来提醒道:“骆老师,导演让你准备好下场戏,等下就要开拍了。”
骆舒阳对工作人员道了声谢谢,等工作人员离开后。
他拍手起身,将垂在肩膀前的头发拨到身后,又拿起小风扇和剧本,对还坐在原地的乐汇和许章笑道:“摸鱼时间结束,兄弟们我要去工作了,拜拜。”
他离开后,乐汇和许章面面相觑。
两人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后面有人走出来的脚步声。
他们立马回头看去,只见白清和从化妆间里走出来,身上穿着浅黄色的龙纹长袍,头发用金冠束起,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以及那双清冷的眸子。
乐汇和许章一时都不敢说话,两人安静地看着白清和离开的背影,再次对视。
乐汇率先开口,说话的语气有些迟疑:“他刚才应该没听到我们聊天的内容吧?”
许章起身走到化妆间门口,看了看里面,现在里面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转身回到乐汇身边坐下,“不知道,但是听见了也没事。舒阳不是说了吗,他不介意我们知道这件事。”
“这倒也是,他不仅不介意,反而乐得我们知道他有对象。”
乐汇想起刚才骆舒阳说的话和表情,眼底的担忧散去,嘴角上扬,笑了出声。
另一边的拍摄场地。
骆舒阳来了没多久后,白清和也到了。
这场戏正是两人的对手戏。
“白老师,我们要不要对下台词。”骆舒阳凑到白清和身边,笑眯眯道。
白清和抬眸看他,微微颔首。
两人对完台词,就被杜泽叫去提前练习走位。差不多十五分钟后,这幕戏正式开拍。
御花园内。
李子敬刚从凤仪宫出来,准备出宫回到自己的府邸。
他的脸上挂着浅笑,眼底却是一片冷意,也不知道是谁在皇后娘娘面前乱说话,叫她知道六公主的事情和他有关。
要是让他知道了,他定会让此人今后不敢再乱说话。
李子敬想的正入神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七弟。”是太子二哥在叫他。
李子敬认出来人后,眼底的冷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转过身,面上是乖巧听话的模样,“二哥。”
李玉治今日换了身素青色的长袍,发间插着青簪,看向他的目光柔和。
“七弟,我刚从江南回来。听说六妹妹生病了,她生的病可还严重?”
李子敬神色不变,眼里露出一丝担忧。
“那日我去紫仙殿探病,被六姐姐身边的侍女拦在了门外。她说六姐姐的身体无碍,只是暂时不想见人。“
“二哥,既然你回来了。要不我们一起去看望六姐姐,兴许她这几日好些了。”
李玉治定定看着李子敬脸上那关心的神色,终是叹了声气。
“过几日吧,我这次在江南查到一些事情,还需整理出来呈给父皇过目。”
李子敬垂眸,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难道是那件事,被二哥查出来了?
不,应该没有。
大哥摔断腿是他自己不小心从马上摔下去的,二哥不可能知道是他在暗中下手。
李子敬按下心里的紧张,抬眼看向李玉治,笑道:“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二哥去看娘娘了。”
李玉治温和道:“嗯,时候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府,免得回去晚了错过晚膳。”
两人在御花园告别。
李玉治看着李子敬远去的背影,想起自己无意知道的真相,不由叹气。
弟弟养大了,但被养歪了。
不论是大哥还是六妹,他们现在这样被七弟报复,李玉治心里一时说不出有什么感受。
他不会把真相揭露出来,也不会去阻止七弟的报复。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他们欠七弟的。
李玉治想到案桌上那份关于七弟过往的资料,他的眼神一沉,转身甩袖往凤仪宫而去。
“咔——”杜泽拿着喇叭大喊。
“这条保留,我们再来一条,情绪加重一点,不要太收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