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找时间会一会她

孟珣一把没收了孟昭昭的手机,麻利地把她带走,“昭昭太累了,都说胡话了,我带她下去休息。”

孟昭昭伸手去够手机,还没够着,被她妈妈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来,跟被掐了脖子的鹌鹑一样,缩了回去,瞬间就乖顺了。

人走出去之后,孟昭昭弱弱地开口:“妈……”

孟珣回头看她,“长点心眼吧你,忘记你在国外被骗的事情了?”

这孩子虽然长了一张精明睿智的淡漠脸,但其实打小就不是很聪明,太容易心软了,别人卖卖惨装可怜她就真信。

她刚入行那两年,不知道人心险恶,对谁都是掏心掏肺的,被小骗过不少次。有一次在国外走秀的时候,遇到一个华国的女孩子,那女孩和歌儿长得有点像,明知道不是歌儿,但她还是叫那个女孩姐姐,对方需要什么帮助她都尽力而为。但是对方吸了,为了还债,把孟昭昭骗了过去给她的债主。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同行的人找不到人就打给了孟珣和苏尚青,她就真的完了。

外面人心叵测,很多接近孟昭昭的人都是一肚子坏水,孟珣为了她也是操碎了一颗心。

孟昭昭倔强地说:“这个不一样,她是我姐,不会骗我的!”

孟珣现在听到“姐”这个称呼就头疼,姐姐是在外面能随便认的吗?又不是谁都像歌儿那样真诚聪慧!

她给了孟昭昭两个选项:“要么停你的卡,要么和她绝交。”

“那就停我的卡吧!”孟昭昭毫不犹豫,把自己的手机抢回来,仰着脑袋扭头就走,一点都不怵的。

嘿,这孩子翅膀是真硬了!

孟珣都被气笑了,叉着腰走了两步,硬生生忍住了去把这小崽子逮回来的冲动,平静的眼里腾升出几分探索欲。

她这会儿对昭昭口中认的那个“姐”非常好奇,到底是谁,能让她家昭昭这个妈宝女,都开始叛逆起来了?

还是得找个时间会一会对方。

………

瓦尔德小区里。

江扶歌拿着手机,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里漾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和宠溺。

对于孟昭昭发过来的那张模糊照片,她放大看了一眼,是一个很精致的牌位,牌位前面燃烧着供奉用的香火,还有蜡烛。牌位上的名字被一个人的背影挡住了,只露出大半个字。

分辨了半天,看着好像是一个“歌”字。

那是有点巧了,孟家有人的名字最后一个字是“歌”字。

别的更多的东西也看不出来,孟昭昭没再发消息过来。

江扶歌只是放空了一小会儿,脑海里就控制不住浮现那双梨花带雨的眼睛,想摸,想亲,想永远拥有那双眼。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了一个头,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无法控制,疯狂生长。

可是谢琅早就被她赶走了,无论她现在这种念头有多么强烈,都无法实现,只能空想。

江扶歌掐了自己一把,转身去标本室,里面白色的冷光打在透明的液体里,泛着冰冷的光,高大的人体骨骼挂在墙上,整整齐齐,赏心悦目。江扶歌摸了摸,冷静了不少。

她准备等明天天亮了去江家别墅把东西都搬到这里来。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好久,江扶歌睡不着,只好又拿起手机给自己找活干,准备接几个做人偶的单子。

以往她一个月最多接一单,有时候觉得单主发来的信息不合眼缘,甚至都不接单。但今日不同往日,她缺钱,接单的频率自然也就变高了。

收件箱里,有一个账户让江扶歌尤为深刻。

这个账户从四年前她开始接单开始,每年都会给她发做人偶的申请。哪怕她拒绝过,对方还是没有放弃,说愿意等她。但她当时拒绝的原因,是在做到“问神”那一步的时候,失败了,做不了。

今天是江扶歌第一次认真看这个账户的名称,叫[email protected]

看到账户名称的一瞬间,江扶歌尝试着拼写了一下,脑海里浮现一个人名:方盈。

点开对方发过来的信息,对方要做的人偶娃娃叫做程耀,其貌不扬,看着也有点凶,乍一看会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个坏人。但江扶歌莫名感觉有点亲近,于是又上网查了一下,这个人正是方盈去世的丈夫。

可以确定,单主就是她在星海度假村里遇到的那个方盈,她没什么犹豫,还是接了这一单。反正决定要做孟言川那个人偶的时候,就已经违背了神的医院,再多违背一次,也没什么区别。

………

睡不着的不只是江扶歌,还有林海棠。

她的通讯设备全部都被没收了,林尧找了好几个安保守着她的门,真的把她软禁了。

但她心里很担心李桉,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壮着胆子,从阳台往下爬。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哪里干过这种事,一不小心从二楼摔下来,脚崴了,忍着泪一瘸一拐地找人,从安保们的休息间找到训练室。

“李桉,你在不在?”林海棠隔着厚厚的墙体,小声地询问。

“扣扣。”里面传来小声地敲击墙面的声音。

林海棠心中一喜,抹了把眼泪,紧接着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扣扣。”又是两声敲击墙面的声音。

夜里一切都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林海棠根本不知道李桉现在怎么样,李桉又不说话,林海棠急得团团转:“你说句话好不好?”

“我没事。”李桉的声音很轻,尽管努力压抑了,但还是从里面流露出几分难以忍耐的痛苦。

他一定是伤得很重。

林海棠双手撑在前面墙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都是我非要去,才害你被罚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哭起来断断续续,哭得李桉心里很难受。他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反正就是比他自己丢了半条命,还要难受。

惹哭了小姐,他真该死!

“不关你的事,没有保护好小姐,我这顿罚是应该的。而且……而且……”李桉绞尽脑汁,干巴巴地说:“我被打得也不重,几天就好了,刚才是太困了而已。”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他还特意抬头加大了音量。没想到一抬头,脖子牵动了前胸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灵魂都要出窍了,可他死死地咬着牙,硬生生地忍着没发出一点痛呼。

“你真的没事吗?”林海棠怀疑地问。

“真的没事,你快回去,如果被老板知道你跑出来,就真的会关你一个月禁闭了。”李桉劝极力说道。

林海棠半信半疑:“好吧,那我回去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轻软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

然而半个小时后,一个黑影从墙上跳下来,却看到林海棠小小的身躯蜷缩在一起,双手抱着小腿,靠在墙根。乌云挪开后的月光落在那张小脸上,眉头紧皱,满是泪痕。

李桉彻底愣住,心脏仿佛吸满了水的海绵,酸酸涨涨,还湿漉漉的,胸腔被无限挤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小姐是高悬于天上的太阳,应该被众星捧月,应该无忧无虑。而不是在深秋冰冷的夜里,穿着睡衣蜷缩在漆黑的墙角默默流泪。

李桉喉咙艰涩地滑动,费力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想给林海棠盖上。然而一脱下来,才发现衣服上血丝糊拉的,还散发着一股血液的腥臭味。

他双手抓着衣服,颤抖着双膝跪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对不起”。

………

一整夜没睡,江扶歌天亮就去江家别墅搬东西了。

在知道自己不是江父江母亲生的时候,她就决定搬家了,只是那时候拍戏还没拍完。现在拍完了回来,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带着桑一暄过来帮她搬家。

搬东西不用他们亲自动手,裴闻月得知她要搬家,带着搬家公司比她们早到,等人一来,就开始浩浩荡荡地搬东西,动静不小。

插不上手的江扶歌就在自己卧室里搜罗冬衣,只要没穿过的就全塞给桑一暄。

她比桑一暄矮个几厘米,但桑一暄特别瘦,瘦得就跟常年吃不饱饭似的,穿她买的衣服尺寸刚好。

桑一暄抱着一大袋子衣服放到车上,看江扶歌又转身要去拿,赶紧把人拉住:“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江扶歌回头,期待地问:“是什么?”

桑一暄从副驾驶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件红毛衣,递了过来,“我自己织的毛衣,按你的尺寸来的。”

红色的东西和东西之间也是有区别的。红色的围巾江扶歌很喜欢,但红色的毛衣………

江扶歌露出一个嫌弃的眼神:“要不你留着自己穿?”

桑一暄瞥她一眼,从塑料袋里把毛衣拿出来,“先别急着嫌丑,伸手,试试再说。”

江扶歌不情不愿地抬手,让桑一暄帮她把毛衣给套上。往车窗玻璃上一照,发现穿着还挺好看的,她的皮肤很白,平时一点血色都没有,穿上红毛衣,脸上气色好多了,少了几分那种高不可攀的悲悯感,骨子里透出的那种危险又吸引人的气质更多了,看得桑一暄连连点头,“我还以为你穿着会很乖,但是看着有点坏。”

看着有点坏吗?

江扶歌莞尔,眼角弯弯,“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桑一暄忍俊不禁,替她整理衣摆,“坏女人不会把毛衣的衣摆掖在裤子里,这样看起来有点笨。”

但这笑在乔易诚出现的时候,戛然而止。

乔易诚亲眼见到那柔和温婉的笑容从桑一暄脸上消失,面对他时,那脸上没有一分一毫的情绪,冷淡得仿佛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乔易诚的眼神暗了暗,若无其事地挑眉,“抱歉我来晚了,东西在哪里,我去搬一下。”

桑一暄开口拒绝:“不用了,人手够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乔易诚强势地进门,跟着搬东西的工人一起上去。

他一上去,和转来转去的裴闻月碰了个正着,两个人的目光都在打量对方。

尤其是裴闻月,目光上下扫视乔易诚,越是扫视眼里的危机感就越重。

对方剪裁得体的黑大衣,身高腿长,皮肤是浅小麦色,寸头配上硬朗英气的五官,气场凌厉逼人。很不搭的是,他脖子上围着一条才半截的紫色围巾,显得有些滑稽。

乔易诚一挑眉,目光审视,痞气又凶狠,还先发制人地问道:“你是谁?”

为了搬家,裴闻月今天特意穿的方便活动的卫衣卫裤,刚才一直在忙活,袖子撸起来,衣服乱了,头发也乱了。对比起衣冠楚楚的乔易诚,他莫名就觉得输了一截,但输人不输阵,裴闻月冷冷地扫过乔易诚,反唇相讥:“关你什么事?”

“你是来给江小姐帮忙的,还是给桑小姐帮忙的?”乔易诚问话像是审问。

裴闻月还是反问:“那你呢?给歌儿帮忙的,还是给暄暄姐帮忙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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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找时间会一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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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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