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天晚上,在一个昏暗的集装箱里,女生在打开箱子,朋友突然叫了她一声。
“十一。”
“说。”女生简短的道。
“你认识晴若学姐吗?”
“?”女生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朋友说的是开学时死去的人,她摇头,“我不认识,甚至我还讨厌她,她跳楼的时候,下面都是新来的高一,无辜的你也差点被砸死。”
“那为什么你这样愤怒?”
朋友看着地上的三颗牙齿,这是是女生按照一人一个从那三位男学生嘴里拔出来的。
“因为它们创造了逼死人却毫无愧疚,甚至骄傲于自己状态的环境。”
“这四个垃圾之所以肆无忌惮,是因为有垃圾给了它们权势,为了保有权势,它们那么努力,以至于我觉得我还得再努力一点。”
女生在工具箱认真挑选,金属碰撞的声音就吓尿了一个,女生一下低声笑了出来。
“看看,这就是垃圾,做出坏事不是因为自己多么厉害,而是自己够恶心,但是它们却那么骄傲!”女生突然怒吼,手里猛地握紧了撬棍。
“搞侵犯!拍视频!传上去!说这是帮你出名!还以此为理由向对方父母要版权费!你们。”女生突然变回平静的声音,拿着撬棍踏步到三人面前,她决定了:“不能回到人类社会里。”
女生举起撬棍,然后敲了下去。
朋友在一旁认真的看着女生的暴行,她相信女生,但不代表她不会盯着女生,而且她要负责让三人保持清醒。
折磨持续了三小时二十分十七秒,这是手机里视频的总时间,闹钟响起的时候女生也停下了手里的鞭子,三人还未松口气,女生说了句:“明天见。”
事实上,等下他们会进医院,然后进小岛监狱,永远待在那里,女生说这句是从漫画里借鉴的方法,效果依然不错,三人昏死了过去。
“十一。”
女生和朋友一同出来后,朋友叫了女生一声后道:“关于女的那个,让人侵犯她没用的,因为她心里会觉得杀了他们就行了,如果想要同样的感觉,得让她去乞求她一直看不上的,觉得恶心至极的李家儿子。”
“但放心,李家也在计划里,我只会给它们一时的错觉,它们跟其它家都必须被摧毁。”
“所以就交给我吧,我会做好的。”
“不。”女生摇着头,果断拒绝了,“这不是你该承担的。”
“可是杀人对我来说只是手段。”
“……”女生突然的陷入沉默,神色难以言喻的看着朋友。
“你害怕我了吗?”朋友只是温笑着问道。
女生扯唇,“怎么会呢?我只是想,如果我也是这样就好了。”
“……你为什么需要我?”沉默一下的女生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朋友不答反问。
女生有些不耐烦了,明明就知道她在问什么还反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需要我?合法的非法的手段你都有,你甚至还可以调动军队。”
“特种兵小队不是军队。”朋友解释了一句,“至于为什么需要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能找到毒品。”
“毒品?”女生疑惑不已。
“这一切都是因为毒品。”
“九班、十班,高年级的那些人,都是为了让毒品在学校里流通而准备的。”
“被毒品毁掉的私立学校已经有一所,由此而被毁的家庭、家族和公司,连带着受到伤害的人已经数不清了。”
“但没人找到毒品在哪里。”
“市面上屡次突然出现多达二十公斤的毒品,我妈妈,很多人都赌上了职业生涯,全国上下都被调动,但都没找到毒品在哪里。”
“有警察写下辞职信和遗书,带着炸弹去炸那个人,但他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而这时,尝试各种方法的我妈妈,得到了C市一中,和我会带来关键之人的预示。”
听完朋友的解释,女生无语极了,“……居然是玄学,算了,我的力量可更玄学,那我明天要做什么?”虽然很多离谱,但那么多垃圾是真实存在的,需要清理掉。
“我今天砍掉了他的手下出老千的手,你打废了他的手下,又绑架了他认为是自己的东西,他打算跟我们赌一场,赌赢了,九班和十班就归我们,输了我们就是他的。”
“哈,还真是神经病,十班那群逃跑的傻X怎么可能是他的?”女生嘲讽无比的道。
朋友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理解后问道:“十一,明天的赌局你有信心吗?”
毒品头子通过九班长提出了一场与女生的赌局,女生赢了,九班十班都是她的,女生输了就要成为十一班班长。
“二百千米时速的球都不可能伤到现在的我,明天的我只会更愤怒。”
对于赌局,女生自信满满,甚至是不屑一顾,但当明天那颗球击碎女生右手骨的时候,女生知道了自己还是不太会用力量。
……
“……”
女生侧目,看着没有了知觉的右手,陷入了沉默。
而这时下方观看的九班和十班学生都露出了恶意黑脸的笑容,九班里还有人对着女生比向下的手指,吹倒呼声。
大量的信息无法被大脑处理,但能感觉到喧嚣的恶意。
“完全就是一群垃圾啊,竟然对这么无聊的赌局那么兴奋……”
女生喃喃自语道,她握了握左手,确定自己只凭左手也可以,便下了决定,她要让这场赌局一点意义都没有。
这是一场格子赌局。
在十米的高空上有一宽二十厘米的通道,通过下面的机器双方轮流派人按下开关,然后上面的两人根据点数决定是前进几步,还是扔没有缝线的球攻击对方,总共五十个格子,谁先走完,或者谁先倒下谁就赢。
一般情况下,女生输定了,因为那个机器绝对有问题。
果不其然,九班长点数六,女生点数一,第一把就已经肆无忌惮的张扬了自己在作弊。
但九班长会选择不前进。
他每把都会选择不前进。
因为在房间里的毒品头子要折磨她。
可她没想到球这么有问题,她徒手接过二百千米每时,还是带缝线的球,一点事都没有,但现在一个她都看清了轨迹的球就废了她的右手。
话说,真的好痛啊。
女生皱起了脸,她的认知里可不觉得右手骨裂了却不会痛。
“你要认输吗?”
清越的少年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轻轻和和,像是关切似的,但女生怒瞪了回去,她用左手拿过右手里的球,然后手后摆,脚却没有形成支点,就这样以超级粗糙的手法把球扔了出去。
“!”
九班长感到脸颊一痛,抬手一碰,碰到了血液,而他的身后,球宛如百级公斤的铁球将扔球的九班成员压制在地上颤抖。
“输给你们这种家伙,还不如去死!”女生咬牙切齿的道。
在场的有着九班和十班的全部人,它们都为此震惊,恶意黑脸破碎得那么快,又那么容易。
也许他真的会输。
九班长心里揣测,面上公事公办的平静,“你扔了球,算失去一次机会,那么到我这边,我选择球。”九班长侧目,示意下一个扔球的上来。
啧,女生心里恼火得不行,但对于规则她也无话可说,她看向下一个人,是九班的一个男学生,有着一副完全不像是高中生的身材。
这家伙也能出老千吗?手指粗糙成那样,还是说只是傻X赌徒?
女生心里吐槽,面上一片平静。
然后她用左手轻松接下来球,这颗球在到女生手里前都气势恢宏,但一被女生碰到后,软绵绵的像扔过来了一个玩偶。
果然。
如果想着吞噬这颗球就不会受伤了,所以说关键还是在她的认知上。
女生握了握手里的球,然后往右手边一扔,随意的动作,但直接砸穿了黑漆漆的窗户,穿越了房间内部,然后将墙壁砸穿。
外面的阳光如利刃一样将昏暗劈开,像是老套的光明战胜黑暗的场景,震撼力也老套的十足,让沉默的众人直接呆愣住了。
“派人上去吧,我打中他了。”女生甩着左手,声音漠然,但当她看到十班长一马当先的上去的时候,漠然进入到了她的眼里,厌恶混杂其中。
从赌局开始就在观察女生的九班长见此一怔,连女生扔出两球时都没有显露任何表情的他此时却一副被震撼到的表情,但比起被震撼,倒不如说九班长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存在。
“接着开始吧,这场无聊透顶,胜败已定的赌局……?”什么?那是什么表情?怎么一副找到了玩具的表情?
果然!女生怒瞪着九班长,垃圾就是垃圾,不仅会出老千,还视人为玩具。
这样的家伙还长着那张脸真是天理不容,等下攻击的时候一定要朝脸打去,直接毁容了算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样看他?
九班长想要开口询问,虽然他因为输了而替毒品头子做事,但他做的可算是敷衍,因为他没兴趣,所以他其实也不在乎赌局的结果,他现在在乎着女生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快点开始!不然我就把你的骨头抽出来煮汤!”
但女生凶狠的异常,让她注视的人连忙点头,然后过分大力的按下了开关。
因为忘记开启作弊装置,这次结果是九班长点数四,女生点数五。
女生还挺幸运的。
但就算她倒霉也没关系,反正她一球就能把九班长打到不能动弹。
大概是有了这样的认知,接下来的结果都是由机器决定的随机结果,女生一直选择前进,九班长还是选择扔球,执行着被十班长送进医院的那个人的命令。
胜败已经注定了。
九班长在等待女生最后一次扔球,即使她觉得这场赌局没有任何意义,她还是会拿到绝对的胜利,因为她接受了这场赌局。
所以九班长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在期待女生的最后一次扔球,但女生叫了黑骑士。
看到朋友上来时,九班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然后他瞬间清醒。
这可是安,他可能要完了。
果不其然:
“九班长,把牙咬紧。”
朋友温和的提醒道,然后她把球扔了出去。
这球带着盘古开天地的气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精准的打中了九班长的下巴。
九班长感觉就像是海啸凝结成了一颗球,将他整个身体连同意识都吞噬了,但又像是山洪,因为自己像是被大炮发射出的密集铁球轰击了身体。
我就知道,我要完……
内心感概万千的九班长后仰倒在了地上,而那颗无害的棒球在地上滚动,最后安静的停靠着一处。
打破安静的是女生往前一踩,踩上了属于她的胜利,她看着呆愣的九班、十班学生,挥了挥自己的右手吸引目光,平淡的声音表达了她对这场赌局的不耐:
“各位,从现在开始,九班不能赌博,十班不能打架,全都得认真上课了。”
这场赌局没有一点意义。
众人不约而同的有了这样的共识,的确,在女生碾碎成灰级的力量下,这场赌局没有一点意义。
……
但本性难改。
女生来到九班的时候,它们还在赌博,甚至热烈的异常,仿佛这是最后一次赌博一样。
女生不能理解这种疯狂。
九班的想着女生至少要进医院一天,这一天没空理它们,趁机多赌两把,所以赌的如此激烈。
于是女生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后,动了动自己的左手,真是的,她忍不住吐槽,认知限制真是太过分了,她的右手得正常痊愈,用左手对她来说真是太痛苦了,光是上厕所就尤其不方便。
也就打人的时候还算方便了,握拳,砸过去就行了。
眼神凶狠的女生不可阻挡的一拳一个,惨叫声像打地鼠一样在九班响起。
但她没有拿到满分。
九班唯一没有赌博的人,九班长,女生站到了他身旁。
九班长他把校服外套披在肩上,悠然自得的抬目看向女生,摊手、侧移展示空空的桌子,表达着自己的无辜。
女生盯着九班长超过了半分钟,然后她放下了拳头,走上了讲台。
“各位,快到中午饭了,来和我简单的赌个扑克大小,赢了我的就能去吃饭,输了的就待在班级里。”
这场赌博,所以有人去了,有人没去。
留下的人女生一边看着,一边玩手机,在有人去上厕所的时候,女生说了句:“过来。”
对方战战兢兢的过来,懵懵的跟女生玩了场石头剪刀布后,女生说道:“去吧。”
九班的学生明白了,女生在把它们的生存需求当作赌博资本。
但准确来说,是自尊。
女生想看看,九班的更看重自尊,还是赌博。
当然,即使是靠运气,也用能赌赢的方法,但不会一直赌赢,因为朋友在帮女生尽可能的公平。
女生也是狠了心,对于女的输了后跟她说来了月经想去换卫生巾,她会说一句:“那你要拿晚饭做赌资吗?”
当有人开始崩溃,对女生说来一场压上所有自由的赌博,女生就会说好啊,然后让它去跟朋友安排的人赌博,无一例外的输定了,九班的学生还没强到能赢过职业老千。
短短一周,九班的人除了九班长,都压上了自己的全部。
女生对此很不理解。
“你们不知道赌博赌上瘾的话会怎么样吗?”
“我好奇这个问题,专门去了赌场,我一句话都听不懂,但我知道里面很多高利贷,于是我转身就走。”
“但我一想,对赌博上瘾是因为翻倍,那种哗啦啦的钱涌来的快感,所以我又去赌了,我拿着五千块钱赚了五十万,这就叫新手福利吧。”
“这时有人邀请我去高级局,我拒绝了,结果当天晚上就有人跟踪了我,不仅要拿我的钱,还要把我卖了。”
“我太生气了,于是一把火把五十万给烧了,我现在不打你们也是因为我的手太疼了。”
“所以,为什么要上瘾?”
女生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吓得众人一抖。
“你们的脑子比我还笨吗?”
“竟然敢叫我开赢回所有自尊的赌局。”
“难不成你们以为我不敢碾碎你们的自尊吗?”
“也是,之前可能是这样。”女生自嘲的道,然后声音变得更冷了,“但我去了一次赌场后发现我可以扇你们巴掌了,赌徒真是太恶心了。”
“那么现在,谁还要跟我赌?”
全班安静,除了九班长全都低着头。
“看来我早就应该去赌场了,我的身体和容貌,在面对一群歧视女性的垃圾时,哪怕被目睹了所拥有的力量,但不生气的话,还是没人会当真。”
女生看到有人侧过头,用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无语,但女生可没忘记,所谓带着全班希望在她面前摆弄肌肉的那个家伙,开口就对她说:
“你有练过不假,但肌肉效率决定了女的不可能赢过男的,更别说我们量级差这么多,你还是认输吧。”
这些家伙那时个个都觉得听到了真理一样,一切都让她觉得烦死了,于是她再一次打脸了。
这招很好用,虽然她讨厌,但接下来所有人都安安分分的。
但没必要了。
“你们不用好好学习了,只需要不影响这所学校的其它人就行了。”
女生的声音漠然,但她不是漠然了,而是偏激了。
她并没有应对“恶”的能力,看见多少“恶”,她就会有多少冷漠,多少偏激。
这种冷漠所导致的结果不是她说一句我可能会打死一个家暴男,而是她要是碰上了家暴男,如果没人拦她,她会打死对方。
要问她会不会后悔。
答案是不会。
她的愤怒压抑到异常,自己都在等着跨过线的那一刻,因为跨过那条线,无论怎么样,心里都绝对不会憋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