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各位同学注意,请各位同学注意,学校内部疑似被投放生化武器,导致部分学生行为失常,同学们请找好隐蔽处躲藏,消防火警与军队已经前来支援……”
学校广播站发出如是声明。
不是警察、武警、防暴警察,而是……军队,吗?
那么,干脆直接和那边的人接触?不,一定会被当成被投放迷幻剂的神经病吧。
许娜继续寻找那个女人,顺便观察到战况最激烈的着火的宿舍楼前,迷彩的吉普车七扭八歪地停放,很快,像是整齐的蚁群一样,军人们迅速控制住了现场,其中有一个好像是领头的,救下了不少被神经病控制住的人质。似乎是个黑人?
“请计算机学院的许娜同学和艺术学院的杜莎同学到行政楼校长室相谈,如不方便,请联系你们的辅导员,军队需要你们提供情报……”
下去?鬼知道那些疯子会怎么折磨她。她从不在乎外表,毕竟比起知识,外貌的收益性价比低到不够塞牙缝。至于杜莎?
环顾四周,许娜这才发现,杜莎不见了。
和校方商议过后又和杜莎联系,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片刻,天台的门——她特意拿着拖把抵着的被猛地踹开,她瞳孔微缩,看到对方身着迷彩服才稍微放下一丝警惕。
是刚刚救下许多人质的那个领头的,一名体格壮硕,目光如铁的黑人女性,看到许娜惊讶的目光,她似乎是习以为常一般交代,“我是南非来的雇佣特种兵,中文名字叫月。”她伸出手来:“同时,也是女神阿尔忒弥斯。”
提供情报,原来如此。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根据一切情况可以分析出,造成混乱的那个女人应该是——”
月和许娜用惊人默契的语调说出一个共同的猜想,只不过许娜无法理解她眼睛里跳动的仇恨:
“维纳斯。”
与此同时,有许多人向天台涌来,甚至有军人,神情也是同样的怪异。
“同学们,生化武器传染性极强,有部分战士也被传染,请同学们找好隐蔽处继续躲藏,我们将在校内投放催眠瓦斯……”
广播站适时更新。
“跳上来。”月蹲下,许娜也意识到接下来的动作,跳上了她的背,只见她掏出一把军刀,向楼梯冲去。但是出于不伤害平民的原则,更多的是让他们被手刀砍晕或者脚部骨折无法行动,只有面对“前同事们”,才在部分安全区动刀。
像是秋风扫落叶一般,虽然后面的人群像是丧尸一般不肯放弃,但是即使背着她,月奔跑的速度也犹如一只野豹。
“我先把你护送出去,你目前对付不了她。”
许娜分出几秒时间思考为什么同样前世都是女战神,自己却是那个被护着的菜鸡,然后才回过神来:“杜莎不见了,你能够知道我们的存在,维纳斯应该也能,杜莎也许已经成为了人质!”
“不过话说回来,按照西王母的说法,女神们应该是一条战线的才对,精卫为什么会呼唤这样的女神还让她做出不利于我们的事,她应该不是通过这条途径苏醒的吧?”
背上的挂件在自己一手轮仨一脚蹬俩的情况下还在游刃有余分析,不得不说还有些道理。冲出校门,月气喘吁吁地将她放到后方,指着一个手拿纸笔的严肃女性说:“你和她说维纳斯的长相,过一会把肖像画发给我。”
许娜从善如流坐上军队卡车,一边叙述,一边却被边上一位身穿白大褂,年纪四十往上的女士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
另一边,月重返校园,被学生们辱骂着,要把她拉上审判舞台,但都被她用枪托狠狠击中腹部往后倒去。她沉着地打探着她的目标,维纳斯,维纳斯。
催眠瓦斯很快上阵,“正常人”都一一昏睡过去,在校内——这个已经被防暴盾围住的空间内,能够行动的,只有“女神”。
也许是意识到地毯式的搜索无须隐藏,暴露只是时间问题,维纳斯带着轻笑,出现在她的身后,紧紧搂着奄奄一息的杜莎。
微型摄影遥控飞机向军方转播着一切,许娜和卡车上的人们一起看向大屏幕。
“我不会原谅,你对我的女儿做出的事。维纳斯,我要复仇。”
最伟大的狩猎女神举起了她的枪。
维纳斯不置一言,只是轻轻地在杜莎的脸上划过一个口子,杜莎的表情除了恐惧,还有些许崩溃。
“击杀,马上击杀!”许娜说道。
“即使杜莎……”
而那个白大褂女士却推搡了她的肩膀,这种行为在成年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她的表情就像一个在吃怪味巧克力的小孩,兴奋地期待下一颗是什么味道:“不,只能上麻醉针,我要,我需要这个研究素材。”
负责对话的女士沉默片刻,她的声音随着遥控飞机传送到现场:“优先保护人质安全,必要时可直接击杀罪犯。”
“想想吧!只要让我实验,能够怎么样?这种规模的动乱,这样的材料,你们确定要抛弃?确定吗?”白大褂女士疯狂摇晃着两人的肩膀。
“潘所长,她造成一百五十七名学生死亡,十八名学生重伤,五名失踪。”麦克风前的女士严正以对。
“但是你也要想想当我有所成果,在战争之中能够为我方挽救多少生命?”白大褂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但是一目了然,所谓战争只不过是幌子,她真正关心的,只是研究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