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魂钟

“诶呀,刚刚我都快要吓死了。”春桃用手给自己扇着风,看着旁边沉默的白婉“小姐,你怎么了?”

白婉沉思片刻开口道:“你不觉得那个大皇子给人感觉很熟悉吗,我总觉得好像认识他。”脑子里面浮现刚刚看到的大皇子的模样,特别是他的那双丹凤眼,白婉觉得非常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

春桃眨了眨眼说道:“怎么可能呢,咱一直都在幽州啊,除非他去过幽州”春桃思索着,却否定了了这个想法“像他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去幽州。”

幽州在边关,除了常年有战事,其次就是幽州黄沙漫野是一个苦寒贫瘠之地,京城里面无人敢去也没有人愿意去,当年慕容一族在幽州反叛之后,幽州就更没有人敢去,当年白父为了国家百姓才愿意去驻守。

白婉摇了摇头,便不再去想这个事,是啊一个出生在皇宫里锦衣玉食的皇子,怎么可能去那样的地方。

陆承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白婉,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婉儿,那我现在带你们出去吧。”

白婉对着陆承说道:“谢谢,师哥,今天真麻烦你了。”

陆承看着白婉明媚的笑容,他的眼神竟然有些愧疚的神色,他躲开了白婉的目光说道:“无碍,无碍,那走吧婉儿。”

于是三人朝着宫门口走去,在快到宫门口的时候,突然响起阵阵清脆的铃声,只见来往的宫人,官员纷纷让道低头跪在道路两侧,陆承见状立马拉着白婉低头跪下。

只见两队侍卫分布在道路两侧,一辆鎏金宝珠为车顶,四角镶金,车壁刻着龙凤纹,车帘上用金丝线绣着龙凤合纹,就连那木胎上都用金粉刻着莲花的图案,前后跟着数十名太监宫女,马车两侧分别有两位嬷嬷,车帘的角露出了一点缝隙,好似有人在往外面窥望。

白婉好奇地偷偷抬头打量着这辆马车,只见马车到白婉面前的时候却突然停下,嬷嬷上前拉开了车帘。

帷幔缓缓掀开只听见上方传来慈祥而又温和的声音:“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白婉缓缓抬起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金线鸾凤长袍,梳着盘龙圆髻显得更加雍容华贵,指尖轻捻着一串佛珠,太后上下打量着白婉眉眼慈和的开口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白婉头微微低下去开口道:“回太后,臣女是白家之女,白婉。”

太后盯着白婉看了一会若有所思道:“你是被天命师断言活不过十八的白家之女。”

白婉三岁的时候白婉便被一位道行颇深的天命师断言道,活不过18岁,所以他的母亲为了她亲自去求了一个长命锁,并要求她日日佩戴,看来这件事不仅在高官权贵流传,还传到了皇宫里面。

白婉轻声回答道:“回太后,正是臣女。”

太后轻声叹了一口气道:“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可惜......。”

白婉恭恭敬敬回答道:“回太后,臣女的父母给了我生命,臣女已经非常感激了,只愿在有限的时间能多陪父母一些。”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回答道:“你倒是个好孩子。”随后摆了摆手,帷幕放下,马车向着深宫内走去。

白婉说道:“恭送太后娘娘。”

目送着马车走了,白婉他们才慢慢起身,春桃疑惑地开口道:“太后,她怎么不居住在宫中啊。”

陆承示意春桃说话小声一点,随后开口道:“自从那年慕容氏一族被屠之后,太后就去寺庙中礼佛了,这已经有几年了。”

白婉思索片刻慢悠悠开口道:“我想是因为过几天的天命节,这次天命节看来会跟往常的不一样的。”

陆承说道:“历代都是这样的,听由天命去选择。”三人走到了马车旁边,陆承先扶着白婉春桃上了马车,自己才上了马车。

“咚”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阵钟声,这钟声跟普通的钟声还不一样,像是有人在呐喊,一阵又一阵的钟声让白婉总感觉心头莫名地发慌,好像一声又一声的是在敲击她的心口一样。

白婉掀开马车的帷幕向着宫门四周看去,只见左侧的宫墙上有着一个看着非常古老的巨钟,远远望去好像有一女子在不断地敲着这个钟。

白婉盯着那个巨钟有种说不出来异样的感觉,她手指着那口钟问道:“那是什么?”

陆承顺着白婉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还魂钟,是开国的时候,第一位天命师所制造的,相传在人死之后,若是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心头血注入这个钟里面,敲响它便可以复活那个人。”

白婉捂着心口喃喃道:“生死自有天轮回,倘若心头血都能复活死去之人,那天下不是大乱了”。

陆承看着脸色不对的白婉,急切地询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婉儿。”

“对啊,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春桃也发现了白婉的脸色惨白。

马车慢慢地向前行驶,钟声也慢慢地消失了,白婉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没事,就是刚刚有点不舒服,现在好了。”

陆承看着白婉的脸色没有刚刚那样难受之后,才慢慢地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又是想到什么的说道:“我最近得知你们回京,京中之事繁杂,我前段时间也没来得及去拜访师傅,那场战役我听说咱们受到的伤害很严重,也不知道师傅和师哥怎么样了?”

白婉眉眼微微一沉,轻声道:“那场战役,我们确实损失很大,幽州被偷袭,当时幽州的兵力少,很多都是百姓的孩子自告奋勇地上了战场。”沉默了片刻“但是好在,有春花带领了将士们我们才能反败为胜。”

陆承微微一怔点了点头,他其实也是听说的,幽州一战有一女子带领众将反败为胜,当时陆承很是惊讶,他尽然不知道幽州有这样的女子,他刚开始也开始猜疑是不是眼前的这个小师妹,直到春花进京。

白婉笑了笑说道:“师哥,你当时也是一个人来京科举,在京城生活过的也很不容易吧,可惜现在白家帮不了你们什么。”

陆承闻言避开了她的目光,默默别过头去:“当时若不是师傅救了我,要不是师傅,我也没有今天。”

.....

马车到了白府朱漆色大门前停下,白婉下了马车准备向陆承道谢的时候,却听见陆承压低声音说道:“这次天命节,陛下钦点了师傅负责。”

白婉微微一愣,难以置信的开口“我爹?怪不得我最近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陆承望着她沉重的说道:“婉儿,万事要小心。”

白婉没在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回府,

陆承站在原地看着白婉离去的身影,低声道:“对不起,师妹。”

.....

夜已经深了,白府的书房灯火还在摇曳,白父看着眼前的卷宗眉头紧皱,这次天命节陛下直接交给了他,看似是对他任以重用,实际...他已经十年不在京城了,已经对京城很多事情不熟悉了,现在满朝上下都对他虎视眈眈,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白母缓缓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见他盯着卷宗出神,便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将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夜深了,小心着凉。”她的话很轻,带着几分担忧。

白父回过神,转头望向他,回握白母的手,轻声说道:“这十年,终究是我我对不起你和婉儿,倘若不是我执意去守护幽州,婉儿也不会在那场大战中险些丧命,你也不用那么操心。”白父回想到婉儿那次差点死在幽州,就不禁后悔,这也是他十年来的的心病,倘若当时留在京城,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白母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道:“我和婉儿现在不是好好地吗,倘若那就是婉儿十八岁一劫,不正好也给她破了吗。”

白父低头轻轻的叹气:“等天命节之后,你就和婉儿一起走吧。”

白母微微一愣,但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她眼神露出担忧:“那你呢?”

白父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火烛,“这次回京我查到了幽州那一战的真相,这次白家可能...。”

白母紧紧攥着白父的手,摇了摇头,眼里含着泪光,轻声说道:“你说过的,我们一起死。”

....

黄沙吹起,只见一女子脸上带着金色面具,身穿金色铠甲从帐篷中出来,站立在人群之中,这次的大战损伤实在太严重了,来往皆是伤员的运送,和伤者的哀嚎,女子看着眼前的情况,眼里涌着泪水,这次幽州孤立无援,援军已经联系不上了,难道这次幽州没有破局的可能了吗 ?

“将军”只见一个穿银色铠甲的士兵,踉跄跑来,声音带着哭腔“将军,我们刚刚派出去的哨骑,只有....一个人重伤活着回来了。”

女子着急问道:“他人呢?”只见士兵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朝着一个方向指去。

女子飞快走去那个帐篷里面,刚打开帐篷的帘子,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的伤兵的哀嚎也传在耳边,他顺着指引找到了那位哨兵,刚准备开口,眼前的哨兵让女子愣住了

女子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她难以置信的开口道“狗蛋哥?”

张狗蛋半倚在床上捂着身上的伤口,可是身上的伤口还是不断往外冒血,鲜血糊住了他大半张脸,他看到来人眼里充满愧疚“将军,对不起,任务没有完成,我们在北边遭到埋伏了。”

女子哽咽的说道“狗蛋哥,你别说话了....”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张狗蛋微微喘着气,轻声说道;“我没事的将军,我娘说贱名好养活,我不会死的”顿了一下说道:“将军,你说我们还有希望吗?”

女子并没回答道,只是微微低着头啜泣着,现在幽州孤立无援,胜算实在太渺小了,她没办法去许诺他。

张狗蛋突然将女子拽到身旁,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哀求道:“婉儿,求求你,救救幽州,救救我的家园...”话音未落,他的手便无力地垂去,眼睛却看向帐篷外的方向,他死在了他的家园。

白婉握着他已经冰冷的手,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只见她轻声回答道:“幽州不会亡的,我会替你守护的。”

白婉猛一睁眼,她立马惊坐起来,脸上的冷汗已经将衣服浸湿了,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指尖是湿润的,她看了看周围,只见春桃睡在小榻上,好像在做着什么美梦,白婉慢慢躺下,翻了个身紧紧攥着被角,自从那场战役,她就一直在做这样的梦,那场战争就在好像昨天一样。

她忘不了那场战役,也忘不了战争结束后她抱着狗蛋哥的骨灰将他亲手交给他的母亲的时候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最爱这个家园的孩子,死在了他爱的家园。白婉闭上了眼睛,她一定会和家人回到幽州,去守护幽州,守护那个家园。

紫檀木床上躺着一位男子,两层锦纱层层垂落笼罩着他,昏暗的灯光下照着他惨白脸颊,一侍女端水给他擦了擦脸之后轻手轻脚的退到一旁,只见四扇落地屏风后面乌压压地跪了一群御医。

皇帝坐在主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满是怒气“六皇子的病查出来病因了吗?”

“回皇上,六皇子的病生得蹊跷。”回答他的是御医之首,他冒着冷汗,微微颤抖,“臣...臣无法查询病因”天下人谁不知六皇子是陛下最喜爱的皇子,只是年少生了一场大病,落下了病根,所以大小病不断,只是这次却让御医束手无策。

帝王拿起紫檀木桌上的上等白玉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杯子四分五裂,溅起的瓷片刮伤了为首御医的脸颊,渗出血珠。

帝王站起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六皇子,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怒气“治不好六皇子,你们都去陪葬吧。”

御医们伏的更低了,不敢抬头直视帝王的怒视,身体微微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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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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