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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
苏蓉坐在琉璃的梳妆台前,沁心站在身后为她梳理长发。
照着鎏金铜镜,苏蓉将珍珠玉丝簪比量在发髻一旁,看着主子这么重视这场宴会,沁心浅笑。
“今日太后生辰,王族贵胄都前来贺寿,”沁心梳着发髻,“场面一定很大。”
苏蓉眼神向旁,若有所思:这样的宴会,辛夷作为新一任的尚宫局尚宫,一定会出席打理。
自辛夷出任尚宫一职,忙于政务,自己在后宫已经很少见看到她了。
……
梳妆打扮完毕,苏蓉起身,沁心将一旁嫣橙色的广袖朝花裙拿来,侍候苏蓉穿上。
苏蓉穿到一半,眼神流离,神色落寞。“沁心,把上次做衣服剩的绸缎拿来。”
“绸缎?”沁心虽然不知缘由,还是听了吩咐拿了剩下的半卷绸缎过来。
苏蓉剪下绸缎,就要缠在腰间。
“娘娘!”沁心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制止。“娘娘,您缠这个做什么,当心伤及了龙胎!”
苏蓉眼帘轻垂,她难以向沁心言说……自己不想辛夷看到自己如今怀有身孕的样子——怀着其他人孩子的样子。
以为向来注重穿衣打扮的主子是不想以孕妇模样示人,沁心安慰。“娘娘,这后宫多少人想怀龙子还怀不上呢。虽然孕象显怀,但这广袖裙腰身宽松,不会难看的。”
沁心拿下绸缎卷,“娘娘还是不要缠它了。”
苏蓉垂下眼帘,轻抚孕肚:她多希望这个计划之外的孩子从未来到这个世上。
可是,沁心说的也并无道理。自己此生的地位,苏氏一族的容华富贵……
苏蓉抬起眼眸,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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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承宫
倚翠侍候在殿外,淑慎侍候承妃更衣。
想着今日太后生辰是大宴,辛夷作为尚宫应该会出席,承妃又贵为妃子,还有苏蓉……几下碰面,淑慎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姿态面对辛夷。
站在内殿的承妃面如凝脂冰玉,清晰的下颌角高昂,一身紫裙高贵冷艳。
忽觉淑慎给自己系扣子的手微抖了一下。承妃垂下眼帘,看着正低头为自己继续系扣子的淑慎,声音冷冷。
“你在害怕?”
被说中心事的淑慎故作镇定,没有抬眸,继续打理衣扣,“没有,只是奴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贵重的衣裙,不会系这样的扣子罢了……呃!”
话还没说完,淑慎就被承妃忽然捏住了下巴。
淑慎抬着头,眼神慌乱。承妃居高临下地看着淑慎,眼神里充满着霸道、嫉妒、怜惜又复杂。
与平夜里在榻上讨好淑慎、祈求淑慎一点迎合的样子不同。
或许是她实在太想百分之百的占有淑慎了,所以即便只是察觉到淑慎会想到辛夷,都会嫉妒到发狂、生气得怒火中烧。
尉迟桑看着淑慎,像是威胁,又像是警告,一字一句。
“不许看她,不许想她。”
从前,高傲且自居高贵的尉迟桑即便面对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也不会侧面或撒娇地表达自己的嫉妒与占有欲。
但,面对淑慎,这样的话就像流动的水一般,自然而然。
“奴才不知道,娘娘说的是谁。”被迫仰着头的淑慎看着尉迟桑,眼神淡漠,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