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苠和葛斯趁着周末一起逛东炮台，又是一年圣诞前夕，2米充气圣诞老人早早趴在窗台等候。
“这边越来越网红了。”
葛斯换上蓬松长裙，碎花还是她的首选。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经常过来这边逛，那时还是个安静的居民区。”
踩着短款雪地靴，米色外套阻挡着长裙翩翩起舞。
城苠黑色毛衣牛仔裤，脚上是潇鸢送的纯白板鞋，“要不说我们走哪儿旺哪儿呢？真是见证着东炮台每一步的演变。”
“我还是喜欢以前那样，”经过一栋栋特色别墅，葛斯还记得它们曾经的朴素，一砖一瓦，陈旧却充满历史底蕴。
城苠四处瞟看来往相迎的路人，有的休闲漫步，有的走走停停。
就像她们，每家店都会拐进去绕一圈，服饰也好，配饰也罢，在镜子前打扮一番，就满足离开。
“CM，你看这个。”葛斯步伐轻盈，给自己戴上棕色贝雷帽，360度调整帽檐位置，“好看吗？”
“挺好看的，你戴贝雷帽就没失手过。”城苠随手拿起一顶墨绿色棒球帽，翻起头发，套在头上，“啧……”
“怎么了？”葛斯在镜子里瞥了一眼，“很适合你啊。”
城苠放回原位，“意头不好。”
“啥呀？谈恋爱之后这么忌讳吗？”
城苠请她喝果茶，平时因为潇鸢不喝，自己也很少买。
三根手指抓着没另外加糖的杨桃油柑茶，嘴里是酸涩回甘。
“你今天跟我出来，潇萧有说什么吗？”葛斯嗦了口鲜榨羽衣甘蓝，试探的小眼神斜上方瞟向她。
城苠舌尖在口腔内游荡着，“我有提前跟她打招呼，她能理解啊，你山长水远回来一次也不容易，OK的。”
“她不会只是‘装’大方吧？”
“你以为谁都像双鱼那么爱演吗？”
“双鱼哪里爱演了？莉莉姐不也是双鱼吗？”
“啧……”
“让你一次得罪俩？”
葛斯得意地抽了下嘴角，“你可是我们身边的爱情小能手，怎么说起别人就分析得头头是道，放到自己身上就不会了？”
城苠噘着嘴，吸管被咬得扁平。
路过一家精品店，圣诞氛围浓厚，橱窗上的水晶圣诞树抓住她的眼球。
店员站到橱窗前，给她们展示，“这是一款融合了加湿器和香薰灯的水晶摆设。”
圣诞树由红绿盘旋交叠组成，淡黄灯光透出半透明水晶壳，雾气从底下飘散。
“外壳可以整个拿下来，在里面有专门水箱和精油是分开不同区域的，清洗也十分方便。”
城苠杵在“圣诞树”前注目许久，偶尔敲一下水晶外壳。
葛斯夹起嗓子，亲切微笑着，“这会很重吗？”
“有一点，因为外壳是仿水晶质地嘛。”
“灯和加湿器不是同一个开关吧？不然睡觉就要一直亮着了。”
“分开的，灯的开关在电源线上，加湿器在下面。如果不需要加湿，也可以单独放入精油，通过灯泡发热，也能带出香味，不过这就只能开着灯了。”
“帮我包起来吧。”
城苠眼睛在发光，葛斯和店员相互对视上，都没反应过来。
“哦，好的。你们稍等，我去拿个新的。”
“你都不问下价格吗？”
葛斯瞥过店员走远，凑近城苠。
“价格会影响我买它吗？”
“行吧，你喜欢就好。”
提着半米大的亮黄编织袋走在路上，难免引起关注。
城苠抿起嘴角，心满意足地走去手工雪糕店，“你真不吃吗？”
“你今天吃太多了吧？又是冰饮又是雪糕的。”葛斯坐到她对面，“大冷天，你也不怕拉肚子啊？”
“开心嘛。”城苠迁就潇鸢少油少盐少糖，反而引发当下的报复性饮食。
东炮台越晚越多人，游客挤满每一家商铺。
城苠向葛斯介绍常去的小众香水店，却被调侃，“你以前不喜欢木质调吧？”她闻着试纸上飘出雨林沉木香，“我给你推荐过好几款，都是因为有木质调被你拒绝了。”
城苠把试纸贴到鼻子上，“现在觉得还好，人都是会变的啦。”
葛斯翻起白眼，“我只听说过狮子座是恋爱脑，现在才算真的见识到。”
“恋爱脑有问题吗？”城苠认真鉴赏着冬季新品。
“没有啊，你俩都觉得没问题就没问题。”葛斯拐向经典款陈列架。
店员给她展示了每一款产品的香味，耐心解说个中奥妙之处。
“这是我们店的热卖品，雪松和龙舌兰相遇，就像冬季里的一杯烈酒。”
“另外这款叫‘橘凝’，柑橘、柚子、佛手柑为基调……”
葛斯挥动着试纸，细细品味，“是有咖啡味吗？”
“是的，前调融入了咖啡豆，先是洗涤嗅觉，提起精神后，柑橘香开始挥发，给一整天都焕发光彩。”
“这还挺特别，很少会在香水里闻到咖啡味。”
“一般都是用来清理味觉是吧？”
店员陪笑着，跟葛斯聊了一圈。
“你又买什么了？”
城苠在葛斯逛到一半，就站到收银台。
“冬季新品，独属于那一天的味道。”
她们走到新品展示台另一侧，从11月1日到1月31日。
“好闻吗？”
“好闻，她是这个月30号生日啊？那不就快了吗？”
“所以啊，还好过来看了眼。”
平安夜当晚，水晶圣诞树吐着白雾，把潇鸢房间渲染得温馨、安逸。
城苠把灯关上，在被子扬起之后。
潇鸢把灯打开，在两人拥抱之时。
一关一开，一开一关，拥吻在闪烁中频频定格。
城苠抓起潇鸢的手，拦住她再次伸向开关。
潇鸢黑暗中突击，强力摩擦让城苠始料未及。
“叫姐姐。”
“嗯？反了吧？”
猛烈攻势，逼得城苠侧向一边。
潇鸢并不打算就此放弃，缓而深地摸索着，当眼前猎物不自觉颤抖，她就知道，自己找到了。
“姐……姐姐。”城苠接受着史无前例的刺激，身体蜷缩，继而无力地低声喘气。
潇鸢一寸寸慢挪，贴到她耳边，“城苠，你喜欢我什么？”
城苠身体被压着，就像被单在她手里揉成一团，“我喜欢……喜欢，你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哪里好？”气息穿透耳膜。
城苠脑袋一片空白，“技术好……”
雾气湿润了房间，与汗水融为一体。
城苠趴在床上，反手就擒。
“你介意为什么不说啊？”
潇鸢换上新玩具，本来是城苠给她准备的。
“你想做就去做啊，不用特地为我考虑。”
“我以为你……”
城苠在机械转动中无力蹬腿，被子一点点滑开。
“以为我什么？”
“我错了，姐姐……我错了。”
“现在知道求饶了？”
潇鸢露出白皙肩膀，和城苠叠在一起，正如“圣诞树”上的红色和绿色。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档位降低，潇鸢挺起身子。
城苠躺在枕头边沿，嘴角顽劣翘起，“以后还敢。”
“什么？”潇鸢压低眉眼，锁住她悄悄抠摸自己的手，“你确定吗？”
城苠耳朵像柯基的“妙脆角”，不停挑动着，“姐姐~”
“还被你叫爽了是吧？”速度再次提升，潇鸢咬住她耳骨，花香和露水在虫鸣声中回归原始本性。
三天前，云捕手提早进入休假模式，办公区只有一半同事“坚守岗位”。
城苠把新购入的香水，放到红色乌龟怀里，计划在潇鸢生日前一天，一起送给她。
湉明敲响她办公室门，晒出郁希最新朋友圈，“CM，这你知道吗？”
“郁希在耿羚市嘛，我知道啊。”瞄了眼图片，是江河双塔外围的清江游船码头。
图片点开放大，“我是说这个啊，他不是自拍的，是有人帮他拍的。潇萧中午就是跟他吃饭，你怎么回事啊？”
城苠顿了一下，夺过手机，瞥一眼，又还了回去，“我能怎么办？你第一天认识潇吗？”
“你就不担心郁希别有用心吗？”
“这是我担心就有用的吗？”
争吵之际，敞开的办公室门掠过潇鸢身影。
语信对话框是郁希把刚才的照片发给她，“清江风景真美！你也是[哈哈]”
“谢谢。”潇鸢没点开任何照片，只是机械式回了一句。
“我给你提供的几个旅游地点，考虑得怎么样？冬天的话，雪山是个不错的选择，我记得你也喜欢滑雪吧？谷淮有给我推荐几个不错的滑雪场哦。”
潇鸢扔下手机，拿着水杯离开办公室。
迎面湉明向自己走来，“潇萧，你和CM还好吧？”
潇鸢一脸茫然，“她又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就是，你最近跟郁希交往得有点太频繁了吧？”湉明拉着她到Pantry。
热水流下，水杯冒起白气，“你觉得云捕手要跟澜天创科合作吗？”
“不要啊！”湉明撑着柜面，“我们不都讨论过了吗？发展方向都不一样。”
“但他们有意调整方向，可能会跟云捕手靠拢。”
“‘有意’？‘可能’？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潇鸢掺入半杯凉水，“其实我也不信，但他还给我看了内部规划案。”
“这种属于商业机密了吧？他还真不拿你当外人。”
湉明抵着窗边高脚餐桌，和潇鸢眺望沐林新城平静祥和。
“他还邀请我一起出去旅行。”
“什么？”
尖叫声回荡Pantry，震慑到一墙之隔的城苠，抬头晃了晃神。
湉明收小音量，“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潇鸢摸搓着水杯。
“你怎么会答应啊？”
“我那一下心血来潮，就答应了。”
“CM知道吗？”
“怎么能让她知道啊？”
“你也知道，不能让她知道？”
但城苠知道了，她就在Pantry门口。
就是那一声尖叫，把她召唤过来。
缩起迈前的半个身位，灵魂粉碎，留下躯体僵直原地。